疯菩萨

第90章 因缘杀:梁承舟孟照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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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报纸、书刊、杂志等产业的大头,都是梁氏把控。

他们不想让她出,那她的稿子就永远别想有面市的机会。

孟照秋没想到自己牺牲一切为了家族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她什么都不要,什么也不求,可最后连理想都要被扼杀。

她变得更加安静了。

以前她虽然清冷疏离,但身体内仿佛有一团燃烧的火。

但这团火熄灭了。

最开始她也试图让自己投入创作中,但表达,是需要被看见的,她很快又颓然地丢下笔。

在这样漫长的拉扯中,她开始消瘦,精神力也越来越差。

支撑她对抗一切的力消失了。

梁承舟看着她心如槁木的样子,终是有些不忍。

他去向长辈争取。

“她现在这个身份,写这种影射的东西,到时候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梁家,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他颓然地笑了。

他能承担什么后果呢?

自从父母发生意外双双去世后,老爷子就对梁延宗更加器重,他只能打理一些边缘产业,彻底沦为弟弟的背景板。

事情的转机,又在梁延宗身上。

他认可她的才华,那些凌乱的纸张上痛苦的表达,被他看见,被他理解。

她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明亮。

他懂她的才情,她和他有相同的见解。

梁承舟无数次在想,既生瑜,何生亮。

他恨到咬牙切齿。

一种强烈的,偏执的念头迅速攫住了他。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得想个办法,让她的专注力回到他的身上来。

即便她是他的妻子,但是……

当晚,梁承舟去见了她。

孟照秋坐在窗前,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自那天闹过不愉快后,两人本就不甚亲密的关系更加降到冰点。

“我已经说服了家里人,可以让你继续创作了,但作品还是要稍微收敛一点。”

孟照秋似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暮色沉沉中,她那双消沉的眼渐渐燃起零星火光。

“真的吗?”

“嗯。”梁承舟点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但你的作品还是要稍微收敛一点。”

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欣喜的光亮。

那光亮刺痛了他,也诡异地满足了他。

孟照秋高兴地站起来,甚至因为起身太急微微摇晃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认真说道:“谢谢。”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甚至算不上拥抱的接触,却瞬间击穿了连日来的坚冰。

她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她的生命力在笔下得以延续。

孟照秋积极筹备着自己的作品,修改旧稿,构思新作,甚至在餐桌上会愿意跟他多说几句话,晚饭后也会和他一同散步。

悠闲的下午,她写累了以后,会闭目靠在沙发上休息。

他会走过去,默不作声地帮她按按太阳穴。

她睁开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因疲惫而显得柔软。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她没有抗拒。

一种小心翼翼,仿若真实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

梁承舟沉溺其中,一边贪婪汲取,一边用更多谎言浇灌。

后来她将自己磨了很久作品珍而重之地交给他,殷切地等待着回信。

他细细看过以后,寄给“出版社”,顺利出版。

后来。

当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样书和“读者来信”送到孟照秋手中时,她捧着它们,就像捧住了全世界。

那双美丽清冷的眼中仿佛有饱胀的春潮,溢了出来。

唇角却高高扬起。

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了他。

虽然只是脸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在此期间,她的创作热情空前高涨,每天都有很多新的想法跟他分享。

梁承舟听着那些由他授意写出来的赞美,心中翻涌着一种因隐秘而庞大的控制感而产生的快感。

看,她的悲喜,她的成就,她的整个世界,都由他尽在掌握。

她的专注力分给了这些虚拟的人。

他很安心。

至少,不是停留在梁延宗身上。

虽然他依然无法像梁延宗那样跟她在文学深处产生共鸣,但现在,他享受这种被需要、被分享的感觉。

她不再是一尊冰冷的陶瓷像,而是一个会笑,会累,有时还会跟他开玩笑打闹的女人。

就是这一年,他们的孩子诞生了。

他小小的,软软的,皱巴巴地闭着眼,却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柔软与希望。

产房里,梁承舟看着被汗湿额发、疲惫但神情异常柔和的妻子,再看看臂弯中砸着嘴的婴孩,心中仿佛有春水漫流。

从前的种种一切,在这一刻,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有家了。

一个完整的、由他的血脉延续的家。

梁承舟俯身吻了吻妻儿,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吃够了兄弟相争的苦,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再吃同样的苦。

于是,在孟照秋坐月子期间,他结扎了。

他发誓自己此生再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他要给自己的孩子完整的爱。

有了孩子的孟照秋,身上也仿佛开始有了更多的温度。

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母性的温柔。

她会在哄睡时轻轻哼着不知名的童谣,会在孩子弄乱她的书稿时,故作生气地瞪圆眼睛,然后捏住他的小鼻子说:“你这个坏小子。”

然后小小的经繁就会咬着手指咯咯笑,抱着她的脖子含糊不清地撒娇,说:“妈妈,爱妈妈。”

她就会无可奈何地软下心肠,重新誊写一遍。

有一年,他们一家三口准备去郊外游玩。

小小的梁经繁很亲近大自然。

可那次外出时,出了个小小的车祸。

千钧一发之际,梁承舟将妻儿紧紧抱在怀里。

小经繁只受了点皮外伤,反应过来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抽噎:“爸爸!爸爸!我好怕……不要丢下我。”

他抬手,想擦擦他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想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成这样”,但最终,他实在没有力气。

只能轻声说了句:“别怕。”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的时候,孟照秋守在他的病床边。

见他醒来,她温声问道:“承舟,你渴不渴?痛不痛?”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不知何时,那股疏离感几乎已经很淡很淡了。

她似乎正在接纳他。

他能感觉到。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付出与守护,都有了意义。

这几年,是他度过的最温馨的一段岁月。

他偶尔也会感到恐惧,尤其是在深夜。

看着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妻儿,那谎言的阴影会悄然笼上心头。

但他总会迅速说服自己。

这是唯一的办法,是平衡她的理想和家族压力的最优解。

他甚至开始催眠自己。那些由他一手制造的读者反馈,也代表了一种真实的认可。

毕竟,她的才华是真实的,他只是帮她换了一种安全的方式呈现。

她的生活非常简单。

唯一的爱好便是写作。

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写作。”

她望向窗外萌芽的花草树木,轻声说:“只有在创作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是自由的。”

“梁家,是束缚你的牢笼吗?”他艰难问道。

“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牢笼。”她转过头来,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勾上一圈暖融融的金边,“你呢?”

他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沉默了。

他的牢笼?

他不知道。

但是,他在编织一个巨大的、由谎言织就的牢笼。

十年时间,她笔耕不辍,写下了百万字的作品。

拥有了一群忠实的读者。

她满足于这种低调的创作生活,与他分享每一封读者来信、每一篇评论。

偶尔,她也会有点疑惑。

“我写的就那么好吗?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负面评价。”

梁承舟才惊觉这个疏漏,于是在下一次的寄信的时候,夹杂了几分质疑与批评的信件。

然后,她就会生气,说他们什么都不懂,根本看不懂她的创作意图。

说完就在来信上画个丑丑的乌龟出气。

梁承舟聆听着那些出自他手的信件,心里却盘旋着一股隐秘而扭曲的得意。

现在,她的所思所想,只有他能看到。

只有他才能与她有如此共鸣。

一个完全的、美好的、只属于他和她的世界。

变故出现在那个秋日的傍晚。

梁延宗为查找一份陈年旧档,无意中打开了阁楼深处那件尘封的暗室。

霉味与灰尘扑面而来。

他手持电筒,定格在几个那几个上锁的柜子上。

打开以后。

在一堆泛黄的纸间,他翻出了一叠叠边角卷曲,发霉的手稿。

那熟悉的文风、锐利的笔触。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所有的线索瞬间窜连,一个冰冷恐怖的真相浮出水面。

他抱着那几叠证据冲下楼,在书房外的偏厅里找到梁承舟,不可思议地质问道:“哥,这是什么?”

梁延宗将手稿狠狠摔在梁承舟面前的茶几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梁承舟身形一僵,却强自镇定地道:“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管。”

“哥,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是在玷污她的心血!谋杀她的才华!你知不知道这些手稿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有多重要!”

“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跟我说这些事?”梁承舟冷漠地说道,“她是我的妻子,不用你管,注意分寸。”

“这是良知!”梁延宗几乎是在低吼,“你怎么可以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去欺骗她?”

“那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办?!”

多年紧绷的弦突然断裂。

长久的积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轰然爆发,梁承舟猛地挥开弟弟手中的稿纸。

“她写的这些东西家里不允许,然后我就看着她一蹶不振,抑郁至死?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和你他成为灵魂知己?”

他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梁延宗,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父母在世时,偏爱你,爷爷也看重你,现在难道连我的妻子,连她心里那点地方都要占据吗?”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梁延宗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不解与悲哀,“我和嫂嫂只是文字上的知己,精神上的共鸣,我欣赏她的才华,并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够了,”梁承舟怒吼道,“知己,共鸣,你为什么总是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所有人喜欢还觉得这没什么?”

他死死盯着弟弟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更显从容与豁达的脸,积压多年的毒液终于在此刻喷涌而出。

“梁延宗,我真恨你这副样子。恨你永远云淡风轻,永远站在高处,永远被所有人喜爱。”

他粗重地喘息着,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浊气吐尽。

“你不明白我为了守住唯一一点想要的东西需要付出多少努力。你高风亮节,你光风霁月,而我卑劣、执拗、不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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