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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的航班回到临江市,这种特种兵之行,迅速得就连林月关都不知道孔绥短暂的去过一趟成熊市。
第二天早八专业课时,眼皮子打架以至于不得不在第 二节 课时直接坐去第一排。
下课时呵欠连天,想着下午回家睡个觉,此时手机振动,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方浮现的蜡笔小新头像,配字:下午没课?
孔绥发誓,至少迄今为止99%的情况下,她看到蜡笔小新头像作为微信未读信息,浮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时,心情都是愉悦的——
但经过了连续数日的蹉跎,今日她真正有一种想要装没看见的冲动。
但装是装不来的,信息发来三分钟,孔绥揣着手机迈开步伐走上教学楼楼梯时,江在野的电话就打来了。
“装没看见是吧?”
男人的嗓音低磁,没有发火的征兆,反而是带着淡淡的调侃——
宽容来源于对掌控感的绝对自信。
“正要打车去俱乐部。”
孔绥走出教学楼,一转头看见一楼的教室玻璃倒影着她的侧影,嘴撅得能挂油壶。
“江在野,我好累,昨天练车之后无缝赶飞机,我现在的肩颈和背还在酸痛,今天就不能休息一会儿……”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下。
“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来脱胎换骨应对天府国际赛道,我不想对你说那种‘不想去就别去了’这种消极又难听的话,因为我知道你想去。”
江在野说,“听话点,腰酸背痛就是练得少了。”
天呐。
PUA大师。
当孔绥站在俱乐部的办公室里,看到江在野递给她的训练计划时,那种“健身房私教催你办卡”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剩大概一个月,训练计划按照四周严格划分,分为有氧体能和无氧器械,隔日进行,周一到周六完美交替,周日休息。
摩托车竞技讲得是车手核心,而牵一发动全身,甚至连普通健身不太顾及得到的头颈部练习都要囊括——
毕竟摩托车全包赛盔是有一定分量的,而在骑行过程中视线引导如此重要,颈脖无力承受不住头盔长期的重量和拧转也会产生实际影响。
交到孔绥的训练计划饱含了肩、背、臀腿、肱二头、三头的详细计划。
之前的长距离跑步算是体能训练,而今天的训练内容为——
每日计划:
颈屈伸/侧屈(弹力带或颈部训练器)每次 10–15 分钟,三组,每日
第一课时主内容:
面拉+俯身飞鸟+训练后侧腹(脚侧摸鞋/坐直转体)
目的:天府国际赛道T6–T9 有长时间侧挂弯型,头部力量与灵活度显得尤其重要,赛程后半段的颈部疲劳造成头部垂落,视线晚半拍,线路凌乱造成圈秒不稳定
孔绥看了看今日份训练表,想要反驳两句。
但是反驳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江在野实在是太懂她,昨天她才在T6-T9因为6秒侧挂差点摔车,那种疲惫感和失控感还新鲜热乎……
今天的训练计划就明明白白的提醒着她,这是针对她客观存在的薄弱点。
甚至不存在任何他的臆想,没有丝毫容她反驳的余地。
“……”
手中打印的训练计划表纸张被放下,又拿起来,孔绥在长达几十秒的沉默后,才问此时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健身教练在哪。
江在野从办公桌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中抬起头,无比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反问:“你看我哪点像教不了你?”
孔绥的训练计划一夜能做出来的原因是,天府国际赛道是国内目前来说最考验基本功的赛道——
相对而言,针对它的体能与器械训练也是作为一名摩托车手日常的训练,孔绥训练表上的内容,在过去的六、七年时间里,对江在野来说如家常便饭,一日三餐。
今日这个看得小姑娘心如死灰的运动量,大概只是他日常锻炼量的三分之一。
男人最忌惮的就是说他不行。
孔绥立刻凑上去,挤挤坐到男人的腿上跟他叠叠乐,一边凑到他冷峻的脸庞,很肉麻地说:“不是不行,怕你看我练得太辛苦,心软,影响训练效果……你在旁边,我肯定会忍不住想撒娇的。”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男人轻抿的唇角吹气。
说完,眨巴着眼等着他的反应。
半晌,才感觉到他动了动胳膊,结实的手臂缠上她的腰。
与此同时,男人的脸转向她,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多少变化,他说:“不会。”
“?”
“我不想吃你那套的时候,就可以不吃。”
两根手指捏着少女因为呆滞而有些僵硬的下巴软肉,轻轻摇晃了下……
男人嗤笑,鼻息喷在近在咫尺的鼻尖。
“你放一百二十万个心。”
“……”
这个魔鬼。
……
孔绥去换运动衣和鞋,江在野处理完手上最后一点事,便带着她到健身房。
江在野其人,出生时若有算命先生给批八字,大概会评判他:人生条条大路通罗马。
这辈子除了下海当模子哥,显然他还有无数能够发光发热的赛道,比如实在不行去当健身房教练,也能混个地区销冠。
江在野甚至不怎么用思考,就按照训练计划给孔绥一个个演示接下来该做的内容——
前面的颈部是正常的动作要领演示。
到了龙门架面拉,她看着男人弯腰调整器械,他取下了原本插在中间重量的重量插销,然后以非常顺手且熟练的方式插到了最后一片。
孔绥的“……”还没结束,男人已经迅速完成了要领讲解,又要给她讲俯身飞鸟。
他转身走向哑铃架。
在孔绥迅速抓起做面拉的龙门架上的拉力绳,正用拽牛的弓字步试图撼动刚才男人轻轻松松拉起的重量并发现其纹丝不动时,一回头,又看见他从哑铃架上取下两个比自己的头颅还大的哑铃。
孔绥:“……”
这一秒她突然能够对谢知露的恐惧感同身受——
当男人拎着两个巨型哑铃,一手一个的平举侧向打开与肩膀平行,看着他自然隆起的背肌与肱二头肌,孔绥生出一种“过去的我到底怎么敢在这人面前作威作福”的茫然。
……他一根手指头都能把她从汤圆揉成饺子皮。
整个熟悉环节走神的厉害,所以注定了江在野在整个训练过程中的语气逐渐严肃。
健身房器械折射出冰冷的金属质感,当做到最后的俯身飞鸟时,已经完全熟知刚才自己的所有演练展示都是白搭,江在野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孔绥的身后。
空气因为两人过于近的距离,本应该是燥热的,但当男人的气息扫过后颈,孔绥却觉得毛骨悚然。
在江在野塞给她两个5KG的哑铃时,她目光渴望地扫过亚玲架上那两个看上去更适合的2.5KG,然后……
甚至没有勇气开口跟他讨价还价。
三组动作过后,孔绥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看什么都不太顺眼,包括这会儿正垂手一脸冷漠站在她旁边,看她痛苦挣扎的人。
“你能不能不站我旁边?”
孔绥正维持着俯身飞鸟的起始位,双腿打开比肩同宽,躯干前倾,双臂抓握着哑铃,背部线条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处在紧绷的边缘。
“你的背都弓成驼峰了,我怎么走开?保持俯身,背脊再平一点。”
身后响起的声音像是电流,男人动了动脚,没有走开,而后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孔绥的身后。
“再起。”
“我歇歇。”
“别歇了,最后三次,磨叽什么?”
“……这么凶你怎么有生意的?”
孔绥听见男人站在她身后发笑,一边慢悠悠的接她话茬:“生意好的排课都排不下,这位客人,请你珍惜。”
她双臂如羽翼般向两侧舒展,就在动作达到与肩水平高度,肩胛骨死死夹紧的一瞬,男人突然上前了一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顺着她脊柱中部的凹陷,极其缓慢地往上挪动——
那道轨迹轻得像是一根羽毛。
“手腕平举。”
他在她耳后低语,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后颈。
“腰别弓,核心收紧……你分心了。”
“……啊,不是,这位教练,生意就是这样好得排课都排不下的?”
孔绥的呼吸变得急促,训练至最后一组,原本就感到疲惫,此时因为压在她塌下腰窝的大手终于产生一丝细微的晃动。
“江在野,你做个人吧。”
她能感觉到,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但凡她后退一步,她的腰就会撞到他。
熟悉的气息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热度,将她包围。
就在她即将完成本组倒数第三个动作时,身后的人突然伸出双手,并没有握住她的手臂,而是用那双满是薄茧的大手,虚虚地掐捏在她的腰侧。
他的拇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由于呼吸起伏而不断凹陷的腰侧。
“累了?”
他贴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