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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摇了摇头：“小人从来没有见过，尸体腐败成这样，想要找到蛛丝马迹，恐怕也难了。”
宇文忘尘皱眉观察着尸体，然后问了一句：“能否看出孙跃峰是怎么死的吗？”
“死前服毒，五脏六腑吸收毒素，短短时间之内，便已腐败，这一点无需质疑。”仵作肯定道。
这时候宇文忘尘留意到，孙跃峰的手腕和脚踝处皆有瘀痕，因为尸体肿胀，那些淤痕看起来粗了一些，他拿手指比了一下，大了一圈有余。
宇文忘尘，目光微寒。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孙跃峰生前被人控制住灌下毒酒。
怪不得牢头那一帮人，甘愿顶罪。
那到底是何人在其中谋划此事？
宇文忘尘心中蹦出两个字来，长史。
在这洛州署衙之中，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长史，别无他人。
这也印证了宇文忘尘之前的想法，张昌宗这是在杀人灭口。
想明白了这一点，宇文忘尘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检验房。
上下串通，联手作案，就算他心中已经察觉到了端倪，可是也无能为力。
出了府衙之后，宇文忘尘原想去醉香楼走上一遭，不过这事情查无对证，就算是去了醉香楼，恐怕也没有什么结果。
叹了一声气，宇文忘尘便顺街而行，来到九幽堂前。
张熙送人出门，正好看到他，便回身冲里喊了一句：“先生，宇文参军来了。”
里面的张魅答应一声，吩咐了些什么，张熙便冲着宇文忘尘一拱手：“我家先生，请宇文参军进去。”
入门落座。
张魅看他神色不对，当即便问道：“宇文参军神色怎么如此没落？”
“孙跃峰死了，案子如今已经结了。”宇文忘尘轻声道。
张魅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
宇文忘尘看着他的脸：“先生就不疑惑吗？”
只见张魅淡然一笑：“孙跃峰进入大牢之中，所倚仗者，不过邺国公而已，可是入狱几日，邺国公那边不见半分动静，死于狱中也是正常。”
这猜测似乎合情合理，可是宇文忘尘总觉得对方的反应过于冷静。
他思索片刻道：“那先生可能猜出来，孙跃峰是怎么死的？”
张魅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这才道：“罪名已定，怎么死的重要吗？若是孙跃峰手中有某些人的把柄，借此要挟，而自有取死之道。他若眼看脱罪无望心生恐惧，自绝狱中也是正常。”
宇文忘尘默然不语。
这时候张魅接着道：“不管怎么说，孙跃峰罪名已定，案子已经了结，宇文参军何苦在此事上纠结？”
“国家自有法度，哪怕孙跃峰罪责在身，自有国法处置，如此却死得不明不白，有失公道。”宇文忘尘轻声回道。
张魅笑了：“公道！权柄便是公道，媚上也是公道，这世间的公道各有不同，宇文参军何必耿耿于怀？”
宇文忘尘不再多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多谢先生开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