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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又看了看他胸口隐隐露出的鸿蒙石，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涩意，几分了然。
“寂未歇……浮生未歇。真是……好名字。”
风一吹，寂未歇指尖微紧，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一刻，无人知晓，合体后的他，究竟是第九殿主，还是那个从未真正离开的楼寂浮生。
沈霜降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便要离去。
可脚步刚动，身前便落下一道黑影。
寂未歇拦在了她面前，黑袍无风自动，冷声道，“站住。”
“何事？”沈霜降抬眸，眼底已恢复平静，再无半分失神。
“这里是魔域中心，暗云崖之下便是魔城。”寂未歇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你一身正道灵气，锋芒未藏，出去之后，别的魔族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应该清楚，魔族的女修极少，像你这样的灵气修士，落单只会死路一条。”
“我承认，我打不过你这合体境，但我沈霜降，也从不是任人宰割的吃素之辈。”
寂未歇盯着她看了片刻，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不耐的冷斥，“闭嘴吧！想滚就滚！”
沈霜降半点不拖泥带水。
“好。”
麻溜得头也不回，瞬间消失在暗云崖的夜色之中。
寂未歇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微蜷缩，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追上去。
胸口的鸿蒙石，依旧温热。
沈霜降一路隐匿气息，误打误撞闯入了魔界最繁华的魔城。
她刚拐过一条暗巷，脚步忽然一顿。
不远处的酒肆门口，一道穿着艳丽紫裙、眉眼娇俏的女修正倚栏而立，手中把玩着一串魔灵珠，笑容明媚又张扬。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沈霜降整个人都愣住了。
正是当年在拍卖会上与她打过交道的主事——蜜妃儿。
沈霜降心头一动，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蜜妃儿猛地回头，美眸一怔，上下打量着她，“你是？”
沈霜降轻笑一声，压低声音，“我啊，你那位老顾客，幽冥藤。”
蜜妃儿瞬间瞳孔微缩，惊得差点攥碎手中魔灵珠，连忙拉着她退到阴影处，压低声音急道，“你可真是胆子大上天了！在魔域边界偷偷逛逛也就罢了，竟敢直接闯到魔城来，连个面具遮掩都不带，是嫌命太长吗？”
蜜妃儿拽着沈霜降快步闪进街角一间低调雅致的酒楼，寻了个靠窗的隐蔽隔间坐下，指尖一挥便布下隔音结界，这才松了口气。
桌上魔酿泛着暗紫色流光，点心香气独特，全然是魔界独有的风味。
沈霜降看着她一连串警惕的动作，忍不住轻笑，“至于这么紧张吗？”
“在魔城，正道修士露头就死，你说呢？”蜜妃儿白了她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要不是我认出你，刚才那一条街的魔修能把你扒得连骨头都不剩。”
沈霜降摸了摸鼻尖，顺势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之前那家拍卖会，倒闭啦？”
蜜妃儿闻言苦笑一声，眼底掠过几分无奈，“你说的一点不错。魔族跟修真界开战了，边界早就乱成一锅粥，商路全断，试炼关闭，我那小拍卖会撑不下去，只能收拾东西回魔城避难。”
“打仗了？”沈霜降心头猛地一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个情况？打了多久？”
她在太极图里百年，外界不过十年，竟已闹到开战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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