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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能跟你一起进去?”停好车,陈焕皱着眉,最后又问了一遍。
“昨晚不是说好了嘛。”季温时拿起包准备下车。
婚礼定在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场地和相关团队上半年就已经定好,陈焕的西装也在定制中,只有季温时的婚纱一直没空去试,直到暑假才总算抽出时间来。
刚把新家彻底归置妥当,也暖过了房,这件事就得紧跟着提上日程。陈焕每天都在催她,甚至比准新娘本人还急,理由也很充分:婚纱总要最合心意、最合身才好。要找到完全满意的本来就不容易,如果还需修改尺寸或量身定制,工期自然更长,确实该着急起来了。
季温时也赞同他的想法,可唯独有一点——说什么也不肯让陈焕陪着去。
“宝宝……乖宝贝……”男人(),唇舌卷绕,声音含混地哄,“让老公一起去好不好?”
努力忽略()痒意,她(),断断续续地拒绝。
“不行……要、要留惊喜的……”
“可我想当第一个看你穿婚纱的人。”他暂且放过()还抬着眼睛从下方望她。像恶劣的狼或耍赖的狗,高大的身躯伏跪,摆出可怜示弱的神态,观察她脸上每一丝松动的痕迹。
仿佛()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婚礼那天才算数……”
她不松口,他便也不松口。直到把人(),才以哄的名义进行下一步更过分的磋磨。
这样的拉锯战,这个星期已经重演过好几次了。
哪怕到了预约试纱的这一天,陈焕借着送她的机会,还想做最后的尝试。可季温时铁了心不答应,解开安全带,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乖啦,我想把惊喜留到婚礼那天嘛……一会儿试完我跟冰清直接去吃午饭,你不用来接我啦。”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垂下睫毛,抿着唇不说话。
她看得心软,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整场婚礼我最期待的就是first look环节了,你就理解我一下嘛……而且今天只是去试衣服,没化妆也没做发型,到时候你依然是第一个看到我完整婚纱造型的人,对不对?”
陈焕点点头,抬眼看她,还有点委屈。
没办法,她只好提前预支一点奖励。
“晚上……给你准备了惊喜。”她的脸微微红起来,“就当是不能让你陪我去试婚纱的补偿。你会很喜欢的。”
最终以一个深吻加几句软软的“老公”为代价,总算把人哄好。匆匆下车进店,蒋冰清也正好刚到。
这家婚纱馆在海市颇有名气,独占一栋三层小楼。品牌从国际奢牌到小众设计师款应有尽有,省去了奔波于各家门店的麻烦。
销售顾问早就等在门口,引她们入座,询问过两人想喝什么饮品,又拿了茶点,拿出平板推到季温时面前。
“季小姐,之前沟通时了解到,您的婚礼场地是草坪与复古洋房结合,仪式在户外,婚宴在室内,对吗?”见季温时点头,她继续说下去,“根据这类场地的特点,我初步筛选了几款面料和款式的婚纱,风格都以清新简约为主,适合户外氛围,行动也方便。您可以先浏览图片,再决定上身试穿哪些。”
季温时接过平板,却有些无从下手。毕竟人生第一次结婚,此前对“婚纱”的全部想象仅仅局限于洁白的、有庞大裙摆的,层层叠叠的纱裙,或许还要配上皇冠和水晶鞋,像童话里的公主。而此刻听顾问介绍,她才意识到还要考虑材质与场地的契合,甚至颜色也不仅仅是纯白——图片里那件淡黄色,裙摆不规则设计的纱裙就很好看,灵动又轻盈。如果不是出现在这里,她绝不会想到这样的裙子也能作为婚纱。
顾问看出了她的茫然,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展厅转转,看看实物感受一下?”
走进排列着婚纱的展厅,季温时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年和陈焕在北市见过的茫茫雪原。原来白色也能这样晃眼,静谧却又喧嚣。裙摆以各种姿态大开大合地绽放,逶迤,垂坠;缎面的,纱质的,亮片的,鱼尾的,抹胸的,花苞形的……
蒋冰清也看呆了:“这么多……这得试到什么时候?”
顾问显然见惯了这样茫然的准新娘:“要不我先帮您分个大类?每个类别试一条经典款,感受一下面料和版型,做完排除法,再从喜欢的类别里细挑。”
季温时点点头。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婚纱专用的试衣间和普通服装店的完全不同,宽敞得像个展厅。一整面墙的落地镜前有个高出地面十来公分的圆形站台。季温时起初没明白这个布置的用意,直到被请上去,像芭比娃娃一样被换了一套又一套白纱,才恍然大悟——巨大的拖尾需要足够的空间铺展开,而站台的作用则是为了让那些长长的裙摆彻底垂落,不至于委屈地堆在地上。
几套试下来,蒋冰清那杯冰美式都快喝完了,用吸管哗啦啦搅动着里面的冰块,皱着眉头认真端详她。
“小时,我觉得除了拖尾太大的那套没法在草坪上走,其他的你穿起来都蛮好看的。”她又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季温时身上最后试的这套蕾丝鱼尾抹胸纱,“现在就看你自己最想要哪种感觉了。”
想要哪种感觉……季温时叹了口气:“说真的,我就是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婚礼的事基本上都是陈焕在张罗,只有对戒是我挑的。其他像场地、布置、花艺那些都是他在定,他审美比我好太多了。可是婚纱……我真没什么头绪。”
蒋冰清不解:“你就没幻想过自己婚礼的样子吗?我小时候可爱参加婚礼了,每次看到新娘子,就开始想自己以后要穿什么样的婚纱,配什么首饰,拿哪种捧花……你小时候没想过?”
“想过。”季温时诚实地点头,“小时候我总幻想在城堡里结婚,有南瓜马车来接,穿特别大、特别白的婚纱,拖尾长得能从城堡门口一直铺到仪式台。”
她笑了笑,像在宽容当年那个天真小女孩的梦想。
“但和陈焕在一起之后,尤其真的到了要办婚礼的这时候,我反而很少想这些了。就觉得……只要是他就行。只要那个人是他,就算不穿婚纱,不办仪式也没关系。每天像现在这样生活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