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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把下巴尖一抬:“明天我有安排了,没空。”
“招信的事?”
南枝:“……”
真是……一件件,一桩桩,怎么都和他的人情脱不了干系。
南枝偏过脸不看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商隽廷沉默了几秒,“那后天呢?”
刚刚因为他的沉默,还让南枝心里小小地紧张了一下。
见他没有不悦,甚至还很耐心,南枝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开始冒泡。
“既然商总这么有诚意,”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那我明天问问秘书,看看能不能把我的时间腾出来一点。”
明明松动,却还强撑架势。
商隽廷轻笑一声,给足她面子:“好。”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打住,“那周六呢?”他不着痕迹地将话题重新绕了回去:“能不能也为我抽出一点时间出来?”
就说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出合作的事,果然在这等着她呢!
南枝一点都不想为了五斗米折腰,可这岂止是“五斗米”的量?
不过,既然他这么会想着法儿地拿捏她……行,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南枝迎着他看似平和实则步步紧逼的目光:“那得等我看完你的度假村再说。”
听出了她狡猾的小心思,商隽廷垂眼低低地笑了一声。
南枝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瞥他一眼,“笑什么笑——”
话音未落,商隽廷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肘往下一弯,低头吻住了她。
不确定她的气消了多少,商隽廷没有吻她太放肆,只想浅浅啄一下她的唇便罢,可她的唇实在太软,从她皮肤里沁出来的果香又实在太挠人,再加上,她实在太懂得如何在不经意间牵制他、拿捏他。
于是,那点本打算浅尝辄止的克制里,陡然混入了一丝被她轻易搅乱心绪的不爽,还有他对自己如此轻易就被她影响的无奈。
商隽廷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如他所料——
胸口顿时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南枝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手捂着被咬疼的唇:“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你还敢咬我!”
商隽廷本来想坦白是Gemma搞得鬼,可又觉得有违他作为兄长的担当,而且以Gemma那粗线条的性子,可能哈哈一笑就过去了,但这位大嫂,以后见到她怕是会尴尬。
算了。
商隽廷舔了舔自己的唇,看着她,声音放低,带着妥协和试探:“那些东西,你要是不喜欢,我待会儿就去扔掉。”
扔掉?
其实南枝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在此之前,她对那些东西几乎是无感的,但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对任何带有束缚和掌控意味的器具,都产生了一种接近本能的恐惧。
虽然他买的那些东西,比起梦里的庞然大物,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可到底也是同一类范畴。特别是一想到那些东西是要用在她身上,她后背就忍不住冒冷汗。
可是就这么扔掉,好像又有点……可惜。
那不扔呢?
南枝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不扔,你还想留着和谁用?”
商隽廷凝眸看她,没有说话。
把南枝看得...有点心虚,又有点恼,于是抢在他可能开口之前,色厉内荏地补了一句:“你想得美!”
以前是没想过这些。
但现在想想,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一些模糊而旖旎的画面……
商隽廷看着她脸上的红和强撑的气势,忽然就笑了。
“嗯……是挺美的。”
南枝懒得去深究想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脸颊被他目光追得发烫,心跳也乱七八糟。
她抬手往他手臂上一拍了:“起开!”
商隽廷的双臂依旧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去哪?”
南枝把耳机一摘:“你管我呢!”
要是能管得住她就好了。
商隽廷在心底叹气,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维持着将她笼罩的姿态,“十点多了——”
不等他说完,南枝就顺着沙发往下一滑,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
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商隽廷轻笑一声,“不洗澡吗?”
*
翌日一早,都不等闹钟响,南枝便自己醒了,一抬头,又看见某人清晰的下颚线,再一勾脑袋,发现自己又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她皱了下眉,明明每次临睡前,她都不是这个姿势,怎么一睡着,就自动自发地寻了过来,扒拉着他不放呢?
全身硬邦邦的都是肌肉,哪有枕头舒服?
她在心里默默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想翻个身去看一眼时间,谁知肩膀刚一转过去,身后的人就立马追了上来。
那贴上她后背的滚烫,还有扑在后颈里的热息,让南枝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
“去哪?”
又沉又懒的两个字,混着温热的吐息,直接从她后颈那片肌肤钻进耳朵里,痒进她五脏六腑里。
南枝忍不住地又缩了下肩膀,“你、你别靠这么近……”
商隽廷闭着眼,仿佛还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问:“为什么不能靠这么近?”
大脑和身体似乎都被后颈那丝丝缕缕的,挥之不去的痒意控制了,搅得南枝思绪都有些涣散,没空去分辨他这么问是下意识还是故意装傻。
“好痒……”
软软糯糯的调子,让商隽廷无声弯了弯唇。
“又没亲你,” 他故意又把脸往她后颈里深埋了几分,“怎么就痒了?”
南枝被他这强词夺理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那股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下去。
见他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而自己又被他从背后整个圈住,南枝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谁知,她往前挪一寸,身后的人便无声地追上来一寸。
就在她又一次试图往前蹭时,身后的人突然一挺月要。
南枝像是瞬间被点了穴道,整个人僵住。
心脏在寂静的晨光里扑通扑通的,都快要把她的耳膜吵炸了。
就在她愣住的时间里,她心脏突然一紧。
这人……该不会是要把昨晚没得逞的,在今早讨回去吧?
她瞄向座钟上的时间,已经六点二十五了。
按他一贯的作风,一旦开始……那不得九十点才能下楼?
然后再刷牙洗澡洗脸化妆换衣服,折腾久了,她肯定会饿,再加上吃早餐的时间……这么七七八八算下来,整个上午岂不是都要报废了?
重点是,她和招信那边约的是上午九点!
这个合作如果没拿下来……
脑海里瞬间闪过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的脸,还有林瞿在成功挤进董事会后,朝她投来的那记充满得意与挑衅的眼神。
电光火石间,身后那高举的旗帜所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就不值一提了。
不能耽误正事!
这个念头让她陡然清醒。
手肘往后用力一顶,正好撞在环抱着她的那只手臂的关节薄弱处,趁着那力道稍松的瞬间,她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都没给商隽廷反应的时间。
手臂落了空,怀里的温热也一并消失,商隽廷掀开眼,以为会接到她的眼神。
气的、恼的、羞的……无论哪一种都好,至少证明她的注意力还在他身上。
结果呢?
别说眼神,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撑臂坐起身,看向斜后方洗手间方向。
“南枝。” 他故意沉下音色,连名带姓地唤她。
结果半天过去,除了持续不断的水流声,他一个字也没等到。
突然就来了火。
不是昨晚没能发泄的火,而是一种……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用完就扔的……被彻底无视的火。
但他没有追去洗手间,就这么盘腿坐在床上,一双眼直盯着某人一定会出来的方向。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安静的,好像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
视线里终于闪出一道人影,商隽廷眉梢一挑,以为她会朝自己这边走来,结果却见那人影灵活一个侧身,直接跑进了旁边的衣帽间,一个眼神都没看过来。
商隽廷深吸一口气,吐出。
终于没忍住,他喊了第二声:“南枝!”
声音不高,但却很沉,是Gemma听了会立刻正襟危坐、不敢造次的那种语调。
可惜对衣帽间里那位,却完全无效。某人依旧让他干等了将近十分钟。
等那条人影终于再次出现在他视线里时,已经改头换面,一副商界女强人的打扮。
驼色西装外搭一件及膝的驼色大衣,腰带随意一系,勾勒出飒爽的腰线,整个人透着一种清冷干练的气场。
商隽廷低头看了眼自己,裸着半身,盘腿坐在凌乱被褥间,和她那酷飒的一身一比,倒衬得他像个等着被安抚的‘怨夫’。
见她一边挽着头发,一边朝自己走来,商隽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刚喊了你两声,没听见?”
声音里的不悦已经相当明显,他以为,至少会让她哄自己两句,哪怕只是一两句软话,结果——
“啵”的一声。
南枝只是微微压下肩膀,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动作快的……
如果不是闻见了草莓薄荷味的清香,他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你再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她说走就走,甚至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商隽廷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彻彻底底地气笑了。
既然这么会敷衍他。
行。
那他就让她看看,这世上除了她南枝,还有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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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不知我家那位是不是一个慕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