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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的眉心随着他的造c次而一下又一下地蹙紧。
“别弄——”
后面的话被商隽廷突然一记深吻堵了回去。
他吻得一点也不温柔,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撬开她的齿关,深入攫取,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驯和嘴硬都吞进腹里。
直到把怀里的人吻得呼吸困难,发出模糊的呜咽,吻得捶打他的肩,商隽廷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看着她被蹂躏到红肿的唇,商隽廷心底闪过几丝心疼,可看见她那双满是绝强的眼神,他又蹙眉:“说一声喜欢,就这么难?”
他声音满是不解和挫败。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较劲,可她的嘴硬,实在比蚌壳还紧,让他无奈。
若是平时,他很愿意纵容她的这些小性子,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用了近乎半宿的体力、手段和耐心,却都没能撬开她的嘴。
或许,他昨晚就不该放过她。
可她的眼泪、她的哭诉,他实在是没能忍下心。
结果呢,一时的怜惜,却没有换来他想要的回报。
这让他生出一种罕见的失控感。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直白的情感确认,对于南枝而言,等同于一场心理上的缴械投降。一旦承认,就会让自己处于被动和下风。
她好胜、要强,不止在工作上,对待感情也是。
二十六岁的年纪,虽然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不等于她没有喜欢过别人。
偏偏她又是一个,即便是自己先动心,也一定要等到对方先明确开口的人。
可她的心又被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壳包裹着,这是她从小独居国外给自己铸就的保护膜,所以,没有足够的耐心和深厚的爱意,没有谁会愿意,并且有能力,去一层一层地剥开那厚重的防御,触碰到内里最柔软的真实。
如今,面前的男人主动了,可她却有点退缩了。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商隽廷。因为他们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的商业利益与现实考量,没有任何纯粹的感情基础。
所以,他们之间,喜不喜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又和普通夫妻不一样,他们之间有着牢固的利益捆绑,即便没有感情,这桩婚姻也不会轻易瓦解。哪怕人前恩爱,人后塑料,只要能维持表面的平衡与共同的目标,似乎也足够了。
这是南枝对他们这段关系,最现实、也是最清醒的定位。
可现在,这个本该和她一样保持理智、清醒的男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索要利益之外的“喜欢”。
是该说他贪心,既要又要。
还是说他不清醒,被这短暂的亲密冲昏了头。
又或者……
她忽然抬眼看他:“商隽廷,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她的语气,她不可思议的眼神,好像他商隽廷就不该,也不能喜欢上她似的。
商隽廷被她这反应弄得心头一涩,不过他面上不显,一张脸,维持着那副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神情。
“怎么,”他反将一军:“不行吗?”
南枝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噎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商隽廷手捏她耳垂,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还是说……你希望我讨厌你?”
听得南枝气笑一声,“我都没讨厌你,你凭什么先讨厌我?”
商隽廷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反问,竟起了激将的效果。
“不讨厌我?”他故意冷出一声笑音,“你都快把‘讨厌商隽廷’这五个字写在你额头上了。”
南枝:“……”
“自己看不见,是不是?”他扭头,“要不要我给你找面镜子来?”
明知道他是夸张,可南枝心里还是被他说得虚虚的。
“这么明显吗?”她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
那模样,带着点自我怀疑的憨态,与她平日的精明判若两人。把商隽廷看得好气又好笑。
“行。”他像是被她打败了,深吸一口气,吐出,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
“那你给我一个讨厌我的理由。” 他倒想听听,在她心里,他究竟有多“十恶不赦”。
南枝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闪烁,带着点被逼到墙角的窘迫:“讨厌还需要什么理由……”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含糊不清的咕哝。
虽然商隽廷听见了,但他故意装作没听清,偏开脸,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再说一遍。”
那距离近的,南枝甚至能看清他耳廓上细微的血管,还有耳垂上一颗很小很小的痣,跟女人打了耳洞似的。
什么女人!这人举起旗来,简直不是人!
但也绝不是狮子老虎。
毕竟这两种都是著名的“秒身寸”物种。
对!是狼!
狡猾、坚韧、耐力惊人的狼!
想到昨晚他的逞兇作恶,南枝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谓恶向胆边生,她张嘴就是一口!
一点没收着劲,顿时让商隽廷闷出重重一声。
这声音,简直和他高朝时一模一样。
听得南枝耳廓一麻,全身像是过电似的,双齿一松。
商隽廷缓缓抬起头,一双眼,像是被她咬出了实质的火星。
南枝被他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求生欲瞬间飙升,来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
“喜欢,我可喜欢了!”
然而商隽廷眼里的火星不仅没灭,反倒像是添了柴,烧得更旺了。
“真的!” 南枝忙竖起三根手指,举天发誓:“骗你天打五雷轰!”
商隽廷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来,“十二月的港城,干燥少雨,历史上还从未有过雷暴天气。”
南枝愣了一下。
她只是随口发个誓,他怎么还一本正经地搬出港城的气候数据来了?该不会是看出了她的口不对心,真想让她应誓,等着看老天爷怎么劈她吧?
在她满是探究的眼神里,商隽廷躺了回去。
南枝:“......”
这是什么意思?要睡了?
把她弄醒,又是逼问又是用刑的,把他自己那份执拗的劲儿发泄完了,爽了,快活了,然后他就……开始睡了?
但是看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实在看不出任何“心情不错”或者“如愿以偿”的迹象,反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南枝半支起身子,勾着肩膀看他。
想问他是不是生气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了,岂不是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他的情绪?
南枝索性用脚碰了一下他的小腿:“喂。”
商隽廷双眼微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
还能理人,说明没生气。
“没事。” 说完,她肩膀往下一陷,也重新躺了回去。
商隽廷扭过头看她,却见她闭上了眼。
“……”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胸腔里堵着一股又气又无奈的情绪,重点是,看着身边这个像是把自己缩进壳里的女人,他竟然……无从发作。
倒是南枝,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旁边没人。
她又伸手摸了摸,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撑起胳膊,往外唤了声:“商隽廷?”
不见任何回应。
南枝不由地皱了皱眉,扭头看向他那侧的床头柜。
手机还安静地放在无线充电座上。
手机都没带,说明人没走远。
的确不远,但也不算近。
就在别墅后方约二十米,一座三层楼高建筑的一层室内。
碧蓝清澈的泳池,在透亮玻璃幕墙引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商隽廷正在池中来来回回地游着。
水波摇荡,映照着挑高天花板上洒落的点点光斑。
仁叔拿着秒表,快步跟着那道快速移动的身影。
眼看少爷再一次触壁转身,仁叔指尖往下一按。
“少爷,已经十个来回了。”
一个来回是一百米,十个便是一千米,重点是,他中途都没有歇过。
然而,他刚一说完,商隽廷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他,便再次转身。
清澈见底的池水里,他挺拔的身形完全没入水中,双臂前伸,肩背拉出一道流畅而饱满的弧线,紧接着,那双臂如巨翼般同时向外划开,再以惊人的力量向内抱水、推水。
那姿态,不像优雅的海豚,反倒更像一头在深海中锁定猎物、迅猛出击的大白鲨,充满了力量、速度与一种近乎凶悍的侵略性。
仁叔心头一紧,不得不小跑着跟上水中的身影,“少爷——”
不等他说完,商隽廷肩颈猛地破水而出,在激扬的浪花中迅疾换气,随即又扎入水中。
那展双臂在空中划出两道对称而有力的弧线,配合着腰部驱动,每一轮起伏都像要将水面砸开。
溅起的大片水花,仿佛要将所有情绪在这剧烈的节奏中彻底碾碎、宣泄出去。
仁叔越发觉得不对劲,少爷这哪是在游泳,分明是在拿自己撒气!
透过玻璃窗,仁叔看向对面的别墅。
踌躇了好一会儿,他才摸出手机。
“少奶奶,您要不要来泳池劝劝少爷,他游得太凶了,我担心——”
他话还没说完,商隽廷又一个迅猛的来回即将触壁,仁叔来不及多说,只能匆匆挂断了电话。
南枝还是问了佣人,才知道别墅后面的那栋透明建筑里别有洞天。不过,等她梳洗完来到泳池边的时候,半小时已经过去了。
不过商隽廷还在水里。
见少奶奶终于姗姗来迟,仁叔赶紧迎了上去,“少奶奶,您可终于来了!”
南枝看向泳池中央那片被激烈动作搅动得白浪翻涌的水花,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游到现在?”
那倒不至于,刚才少爷已经歇了一会儿。
但仁叔为了让少奶奶能多几分心疼,好出面劝阻,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可不是嘛!我怎么劝少爷都不听,再这么游下去,我真怕少爷会累晕在水里!”
南枝朝泳池里翻了个白眼。
不就没顺着他心意哄他几句吗?
至于大中午的跑来泳池里这么折腾自己?
跟谁示威呢?
南枝抱着胳膊,走到泳池边,等着那个“闹脾气”的男人自己游过来。
眼看那激烈的浪花几乎要拍溅到她的鞋尖,南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喂!”
谁知那人连头也没抬,直接一个利落的翻转,脚蹬池壁,就要朝着反方向游去——
“商隽廷!”南枝拔高音量:“你给我回来!”
商隽廷双臂划水的动作慢下来,但却没有停。
南枝沿着池边快走几步,跟上他向前游动的速度。
“至于吗你?”
商隽廷这才停下动作。
他在水中转过身,抬起头,隔着那副专业的深色泳镜望向她。
镜片完全遮蔽了他的眼神,让人无从窥探他此刻的情绪,但这并不影响南枝继续发号施令,她手指点了点池边,语气带着命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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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南枝:摸摸狗头
商隽廷:我看你是欠吻了。
下章也很带感。
宝贝们可以去看看蝶泳,最美的暴力美学!(也可以直接看汪顺今年全运会混合泳[墨镜]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