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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缓缓度过了,天光熹微之时司澧依照着生物钟起了床,山间薄雾,但在升起的阳光下很快散去,不见城市,一片静谧。
晨练,吃早饭,然后查看集团最新的消息,这是司澧无论在哪里都会照常进行的流程。
当然,他也可以不管,司家目前的财富足以让司家人五代以上不胡乱投资富足的活到晚年,部门运转很多也已经不需要他亲自调度,但这只是他的生活习惯。
如果什么都不做,失去探索欲的世界实在会有些显得空乏无聊。
他的母亲说这就是过早实现人生目标的坏处,可见天才的痛苦普通人有时候也不能理解。
司澧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一切太简单也会有些无趣,如果她不接后面一句的话。
“这种情况,谈个恋爱就好了。”他的母亲极力推崇。
司澧能够理解她的想法,但理解不了恋爱,恋爱那种东西在他看来无聊且风险不可控,只会给人的生活增添无数的麻烦。
而他的母亲对他的解读神情很复杂,并疑惑着她跟她的丈夫情感那么丰沛的人怎么生了个理智脑,难道是他们连他的浪漫也给侵占了,还是物极必反?
不过幸好,她大多数时间都顾不上管他,为此她曾经感到过自己的疏忽和内疚,但司澧劝她放宽心,因为没有人约束,他感到更加自由。
他不需要父母的约束,也不需要恋人的。
“司先生,这是一早调查的结果。”万明调查了一个早晨,在他的远程会议结束时将结果送了过来。
司澧拿起翻看,其中的结果跟他判断的一样。
“没有调查到那颗蓝宝石的编号,他袖扣上的宝石我们也调查了,同样没有编号和购买记录,目前的结果是查无此人。”万明汇报道。
他为了将消息确实,每一条消息都亲自去订对过。
那个人被特意安排的可能性为零,拥有那样的样貌和气质,明显脑子正常一些吸引到司先生可能性更大,虽然也有另辟蹊径的可能,但是司先生可没有对外表明自己的性向为男性。
虽然那个人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界限。
“知道了,他人呢?”司澧合上文件问道,他从早上起床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
万明抬头,一旁正在忙碌的佣人抬头,摇了摇头道:“早上没见那位先生出来。”
“司先生,我上去看看。”万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口道。
那个人有可能突然出现,也有可能突然消失。
“不用,我亲自去看。”司澧眸色微敛,起身道。
万明却步,在那道身影上了电梯时走向了一旁的佣人问询:“昨夜那位也没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听值夜的说电话一直没响。”佣人说道。
万明的神色有些凝重。
那位绝对不是这么安分的人,昨日初见,对方就让人流水似的送去了点心餐食,结果挑拣一番全不满意,如果不是过于难伺候,万明也不可能让手下的助理去找司先生,以免引起更大的麻烦。
现在人万一跑了,那将会是最大的麻烦。
司澧上楼敲响了门,等了半晌其中未应,他的心下微沉,说不清其中的情绪,将指纹按在了其上。
门锁顺利打开,屋内一片被窗帘遮挡起来的暗色,司澧几步转向卧室,目光落在床上明显起伏的弧度时心下一时松了。
地毯吸附了鞋底仅有的声音,司澧靠近,还未来得及掀开的被子一角率先被躺在其上的人扯了下来。
墨发散落,在枕头上蜿蜒出极美的弧度,一片暗色之中,躺在其中的青年像是被包裹在豆荚之中一样精致和完美,如果忽略他不那么愉快的脸色的话。
“抱歉,你一直没出去,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进来确认一下。”司澧感知到了他的敏锐,率先道歉道。
私自进入别人的房间,的确是一件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嗯……”床上的青年带着倦意轻应了一声,重新拉上被子开口道,“没关系,这里是你的家。”
“昨晚没睡好?”司澧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问道。
“唔……”青年低头,往被子里略微蜷了一下道,“你的床太小了,我昨晚掉下床了三次。”
司澧沉默了一瞬,看着一旁明显踩出了纹路的地毯道:“抱歉,你需要多大的床?”
两米的大床,对他而言占据了一半,睡觉喜欢乱翻,可能确实需要大一点。
“嗯?”云珏从被子里钻出了脑袋看他,眨了一下眼睛道,“我平时睡的床有八百平,你可以减半。”
八百平,司澧听到的那一刻竟然觉得还好,跟他这里的泳池差不多大。
睡在上面不仅可以翻身,连翻十个跟头都不会掉下去。
“那么大上下床不会不方便吗?”司澧很诚恳的发问。
“不会。”云珏很坚定的回答。
事实上他的床还是特意减小的,再小的话有失他的身份。
“可以再减半吗?”司澧坐在他的床畔问道。
即使有那么大的床垫,也没有那么大的床可以放下。
两百平,起码把一个客厅铺满了。
云珏掖着被子看他,半晌后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如果我要动什么坏心思,你直接问会不会不太好?”司澧看着他道。
“如果你要动什么坏心思,我问和不问有区别吗?”云珏看着他笑道。
“点破了一个人心思,他有可能破罐子破摔。”司澧回答道。
他见过很多那样的人,有时候不直白的点出也是一种策略。
“可是你明显不是那种人。”云珏打了一个哈欠道,“点破不点破,对你的决定影响不大。”
司澧眼睑轻颤,看着面前明显没睡够的青年道:“那我就直说了,你暂时也没办法回到轩辕大陆了,就先留在我这里过度一下怎么样?”
“嗯?”云珏睁开眼睛看他,在被子里略微扭动了几下,眼睛轻眨。
他的眼睛很漂亮,眼珠很清澈,有一种好像跟他身上上位者气质格格不入的感觉,但司澧与之对视,会有一种好像一切隐私都敞开在对方面前的感觉。
他在看他,看他这个人,也看他这颗心。
这种感觉并不舒适,但司澧没有侧开目光,他想知道对方看到了什么。
“看来你劫的不是财,是色。”云珏启唇轻笑。
“你的确契合我的审美。”司澧没有否认,他的心似乎一瞬间被对方摸透了,摸到了他自己似乎有些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一见钟情总是难以避免跟见色起意沾边,他没想过自己会拥有爱情,但偶尔被谈话时想起,也希望它是触及灵魂,而不是那么的浮于表面。
但第一眼吸引他的却是对方的颜色,而他们的灵魂目前实在谈不上契合。
“但我没有劫持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
“好啊。”干脆的话语从床上响起。
司澧的话语中止,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床上的青年。
“干什么?这件事不是你提出的吗?没做好我会答应的准备?”云珏看着他的神色,撑着床坐起笑道,“虽然你昨夜似乎觉得我的脑子不太好,但是你长得也很契合我的审美,我可以跟你谈恋爱。”
司澧的心情一时前所未有的复杂,本打算的持久战直接终结了,被对方看破心思,本应该被直接拒绝的方向拐向了没有预料到的一侧,里面还掺杂着可能给自己找了个麻烦的后悔和…喜悦?
“不是迫于当前的处境吗?”司澧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一句。
“呵,你这么穷。”云珏靠在床头,环顾周围轻嗤一声。
司澧:“……”
这个人能活到现在没被打死,这张脸有很大的功劳。
“对了,你准备的床垫除了大,材质用得再好一些,这张床垫睡得我浑身都痛。”云珏动了动身体打着哈欠道。
“我这里用的都是最好的床垫。”司澧看着他说道。
虽然这里属于客房,但是一切用品都是最好的。
“这个世界要完蛋了吗?”云珏睁开眼睛看向他道。
司澧气息轻动,开口道:“所以你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云珏沉默,半晌后拉上被子道:“我突然发现点破别人心里的想法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会把你送去研究所那种地方。”司澧说道。
“嗯?你真是一个具有优良品质的人。”云珏看向他,眉宇间浮出了笑意,拉下被子靠近了些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品质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吻。”
不算特别大的床,这样倾身的距离足以让彼此离得极近,目光咫尺,呼吸幽微。
司澧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即使凑到这么近的距离,也精致漂亮到不可思议:“你还没刷牙洗脸吧?”
云珏眼睛眨了一下,后退一步以手捂住了口鼻:“有味道吗?不可能啊,我每天都会吃下花瓣,饭后就刷牙,三天就会洗一次牙,难道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他四下嗅着自己的身上嘀咕着。
司澧欲言又止,觉得吃花瓣和三天洗牙这种事真的超过正常人的范畴了:“你身上没有味道。”
不仅没有,连靠近的气息都透着浅淡的香味,不同于工业制成的那些洗护用品,真的属于从里透出来的味道。
“我得去看看。”云珏松开衣领,下床走向了卫生间。
“砰”的一声,司澧转头看去,就见青年的肩膀撞上了门。
“你没事……”司澧的话没能说出,就见门哗啦一下掉了半截出来,在空气中忽闪忽闪的。
“你这里的空间有点太小了。”云珏驻足原地看着那扇门,抬眸道,“我会百倍赔偿你的门的。”
“不用,你的肩膀没事吗?”司澧看着他的手臂道。
“嗯?会有什么事?”云珏抬了一下手臂,眸中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区区一扇门就能伤到我?!”
他眸中全是对门的不屑。
“没事,你先做你的事吧。”司澧一边说着,一边按上了座下的床。
软硬适中,很贴合人体工学,但能把门撞歪的身体,会在这样的床垫上睡得腰酸背痛。
“你之前的床垫是用什么做成的?”司澧问道。
“黄金。”青年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八百平都是黄金?”司澧确定了他腰酸背痛的理由。
“当然。”青年回答的十分理所当然。
八百平的纯金大床,司澧不敢想象它会有多重:“你住一楼吗?”
“怎么可能,我当然住在顶楼。”青年回答。
“哦……”司澧思索,确定了它不符合建筑力学,绝对的高危建筑。
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就算是建在山顶,山真的能承受住那么大的重量吗?
浴室中久久没有声音,司澧起身问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话语在看到浴室镜前霜打茄子一样的人时戛然而止了。
……
“云先生……怎么了?”万明看着从楼上下来就坐在沙发上仿佛人生无望的青年,迟疑地问了坐在一旁只是静静看着好像没招的老板。
“他长了一颗痘。”司澧回答道。
“哦,原来是长了一颗……”万明看向那璀璨靓丽到不可思议的青年,沉默了一下问道,“长哪儿了?”
“他说在左脸上,但我没看到。”司澧确定自己仔细找了,但他看到的皮肤光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连个红印都没有,实在找不到痘在哪儿。
“要不要我去为云先生找个护理专家?”万助理倾向于直接解决这个问题,当然,他的老板也是。
“他说不过亿的护肤品休想上他的脸。”司澧回答道。
他已经试过了,这个人的想法却有些不可理喻。
就算他真的能花一亿为他找护肤品,但没有哪个护肤品价值能达到一亿的价值,就算往脸上抹黄金也一样。
“这样……”万助理站的笔直,看向那位伤春悲秋的先生,做了这么多年的助理,第一次槽多无口。
但是老板喜欢的人,就算找了个孽障,作为打工人也要为老板解决问题:“云先生还是很有进步的,下楼都不需要铺毯子。”
这简直是史诗级的跨越。
“他光记得他的痘了,没顾上。”司澧是直接把他拉出房间拉下楼的,确定那人根本没注意他的脚下踩的是什么。
就算是劣质的大理石,他也踩得好好的。
“已经这个时间了,您要吃午餐吗?云先生也该吃早餐了。”万明转换了话题。
“你午餐想吃什么?”司澧看向了那抵着下颌兀自悲愁的人问道。
青年没理他。
“如果不吃饭,内分泌失调,你可能起第二颗痘。”司澧开口的瞬间,对上了青年堪称幽怨的神色,“我不是在诅咒你,这是正常的建议。”
“我需要吃从马革岛空运来的白玫瑰花芯。”云珏终于开了口。
万助理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以为他见多识广,已经见过了作精是何种模样,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见识浅薄了。
“去给他安排。”司澧说道。
“马革岛?”万明俯身小声问道。
“附近的花圃。”司澧也压低了声音。
“我听得到。”青年的声音传了过来。
“去附近的花圃采摘最新鲜的玫瑰,取出花芯给他。”司澧改成了正常的音量,对上青年幽怨的神色视若无睹。
“好的,司先生。”万助理得到清晰指令,转身离开。
“只吃花瓣你应该吃不饱,还想吃点什么?”司澧手指交握,平静问道。
“从奥格岛空运来的牛排。”云珏没打算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昨晚没吃东西,他现在有点饿了。
填饱了肚子才有将来,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司澧开口道。
“奥格岛空运的。”云珏说道。
“我这里的牛排都是每早宰杀后送来的。”司澧说道。
一头牛,直接分割,送往各家,绝对比空运的新鲜。
“不同地方的牛会有不同的口感,奥格岛上的牛是最好的。”云珏说道。
“你知道的,我很穷,很可能负担不起奥格岛上的牛排。”司澧开口道,“具有德行的云先生,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云珏看着他,半晌后轻叹了一口气起身,从自己的袖子上解下了一枚袖扣放在了桌子上道:“真拿你没办法,这枚袖扣拿去换一些钱吧,它足够买上一百份奥格岛牛排了。”
典雅的袖扣在桌面上轻轻滚动两下,司澧伸手将其拿了过来,放在指尖轻捻。
极品的宝石,拥有着绝对的纯净度,或许是因为来自于那个人的袖扣,拿到近前观看还带着一缕浅淡的属于那个人的香气。
生活在那么富裕的世界,大概很少像现在这样体会过生活的拮据。
就像他,如果真的把他丢进山沟里……他不挑食,一些所谓的洁癖或者习惯也能够为生存让步。
司澧抬起视线,将那枚袖扣用手帕包裹起来放进了口袋道:“就当你借住在我这里的费用了。”
“那奥格岛牛排?”云珏看向他。
“我会让人从世界各地买一些牛排回来让你对比,看哪种更符合你的口味。”司澧给出了回答。
他无所谓自己的生活环境,是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会长久的居住在那样的山沟里,他总会让自己的生活环境越变越好。
而有条件,他也不会强行的让人去吃苦。
“嗯?”云珏看着他露出了笑容,“我觉得你真是一位不错的恋人。”
“容我提醒一下,您尊贵的脚现在踩在了劣质的大理石地板上。”司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