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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交给他。
祝修竹的理智在告诉着自己这件事,但在那不容违拗的目光中,他的浑身都好像被束缚着,颤抖着松开了手,然后渴望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够惩罚他。
枪握在了那修长如玉的手上,像一件艺术品一样,被其轻巧的拆下了弹夹。
而下一刻,从门外涌进来的人瞬间占据了这里,压住了祝修竹的肩膀,将他的脸压在了冰凉的地面上,一向打理的极好的发丝凌乱,脸也被地上的脚印弄脏了,但他仍然巴望着看向头顶的人。
“我错了,我错了,打我吧!”他呢喃又疯狂的挣扎着,让涌进来的警察都几乎按不住他。
可是那原本看着他的人,却不甚在意的别开了视线,将他视作无物一般,将弹夹和枪支转交。
看着他啊!他应该看着他的!!!
祝修竹费力挣扎着,却被戴上了手铐,只能看着那道背影的离去。
毫不犹豫的告诉着他,他不是他的主人。
他是,他是的,他明明接纳了他,他明明听话了。
“确认无误,请您稍后跟我们去做一下笔录。”负责记录的警察说道。
“好。”云珏轻应,目光落在了静静站在人群后面的楚泽身上,跟看顾他的人打过招呼后,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云珏轻声问道,却一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
楚泽看着他,混乱的背景嘈杂而扭曲,有人高呼挣扎着不愿离开,而站在这副画面前的青年,却好像与之是脱离的。
这双眸温柔澄澈的看着一个人,会让人有好像被他深爱着的感觉,一切脏污污秽能够清晰的映在其中,深深触及灵魂,但皆被包容了。
可他只会投入那让人心醉的一瞥,然后便会毫不留情的离开,心里留不下任何人的影子。
那是一把真的枪,那么近的距离,随时有可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楚泽知道自己该担忧的,但……
微凉的手轻扶在了他的颈侧,无法遮掩的心跳通过那里被感知。
他说:“别担心。”
楚泽说:“没有。”
然后那双唇便扬了起来,眷顾又缠绵的挑破着他的心思:“你的心跳很快啊。”
因为他开始前所未有的想要得到这个人的真心,将其占为己有,即使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但得到它的时候,得到的结果一定不是无聊,而是兴奋,连绵不绝的让心脏颤抖的兴奋。
“好吧,枪抵在你的心口,很危险。”楚泽沉下了呼吸,即使心思好像被感知了,也不能被这个人彻底察觉。
他很擅长玩弄人心。
一旦彻底狩猎成功,就会索然无味。
这是他亲口告诉他的答案。
“我穿了防弹衣的。”云珏收回了搭在他颈侧的手,松开那束起的领带给他瞧里面的穿着。
黑色的防弹衣完美的被黑色的大衣和领带所掩盖,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来。
“要不是让他抵在心口,他要是随便射一个地方,就算不死也会留下伤口。”青年走到他的身旁,侧抵在他的肩上,有些后怕的说道。
“所以你明知道他可能带了枪,还是来了。”楚泽侧眸看着他道。
“麻烦不一次性解决,只会后患无穷。”云珏略微抬眸看他,轻笑道,“而且我爸爸在这里。”
“他们应该是联合的。”楚泽看着被警察解下来的云父道,“你看起来不像这么孝顺的人。”
“因为约定吧。”云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
“约定?”楚泽问道。
“跟一个未曾谋面的人的约定。”云珏起身,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其他的就不能告诉你了。”
虽然未与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见面,但保住他很在意的父母,这是他单方面做出的约定。
“云先生,您这边请。”警察看护着他道。
“你要一起来吗?”云珏迈了两步后转身问道。
楚泽看着回首的他,拒绝道:“不用了,我做好菜在家等你。”
那双澄澈的眸因此而染上了笑意,不达眼底却又十分真切的:“我很快回来。”
他收回视线跟着人离开了。
穹顶之下的人在收束,楚泽在迈开步伐前听到了云父颤抖的声音:“都是一群疯子……”
他的脚步因此而停下,转移了方向停在了云刃的身侧。
“你干……”云父的声音在看到他时戛然而止,带了几分磕绊的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年轻人,放低了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即使是在云家最盛的时候,他也是惹不起楚家的。
一线之隔,天渊之别。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云珏的父亲。”楚泽垂眸,看着面前想怒却不敢怒的人道,“我原本是打算第一个拿云氏开刀的。”
实力不是鼎盛,甚至没有培养出继承人,因循守旧,故步自封的家族,偏偏占据着不少的市场,用来做第一个最合适。
只是很不巧的是,云珏的出现让它没那么容易被拿下了。
但也并不可惜,他已经找到了比那个更有价值更想要的。
男人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云父呼吸急促的想要反驳他的狂妄,却发现自己好像从心底里怕了,甚至需要人搀扶着才能够离开原地。
疯子,他没有说错,这群人都是疯子!
……
午饭之前,云珏回到了家。
还没有换好鞋子,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肚子里的馋虫作祟,让他脱下外套,直接循着味道找到了厨房里被扣着的菜。
“糖醋排骨的味道。”云珏轻动了动鼻子道。
“饿了?”楚泽回眸,看着那走到餐台边就想掀盖偷吃的人道。
“刚睡醒就被叫去了,早饭都没吃。”云珏低头瞧着里面的菜笑道,“猜对了。”
“已经好了,端过去吧。”楚泽开口道。
“唔。”那双眼睛浮现了喜悦,甚至有些欢天喜地的端着托盘摆上了餐桌。
为云珏做菜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因为每一道菜他都喜欢,每一口,他都会认真品尝,甚至顾不上说话,然后以微微眯起的眼睛予以赞许。
这是对一个厨师最高的称赞。
甚至于他一段时间没出现,刘阿姨都会问起他,问他是不是吃腻了,自己可以去学些新菜给他们尝尝。
楚泽偶尔会在想,被煮的青蛙到底是谁?
“怎么?我已经美貌到秀色可餐了吗?”那认真吃下一口食物的人轻笑着看着他道。
“嗯。”楚泽轻应,然后看到了那双眸中浮现的讶异之色,虽然很快转为了笑意。
那握着筷子的手松开,然后伸过来摸了摸他的脸颊。
碗碟在餐后被收整,略做消食,然后洗漱。
依偎在沙发上的亲吻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很轻,像是羽毛的撩拨,只是这里沙发的材质不同于楚泽那里,只是坐进去,就容易陷落失力,难以轻易起来。
拂在脸颊一侧的发丝还带着些许湿润,透着微凉的香气,纠缠在人的鼻端,像他的主人一样,轻轻撩拨着,让人心痒追逐,却又好像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张嘴。”温柔的低语响在若有似无相贴的唇间。
让楚泽的心灵震颤了一下,眉头微蹙,而扶在颈侧的手却在做着安抚。
极近的视野中,那双微凉的眸被长睫轻掩,看不透情绪,但手掌抵在他的心口处时,那里跳跃的力道比以往重了一些。
啜吻的唇角轻勾,略微抬起,亲昵的蹭了蹭鼻尖,蛊惑着人心:“想试试被掌控的感觉吗?”
楚泽觉得自己应该是不能习惯的,但加剧的心跳却在告诉他,想要尝试。
“看你的本事。”楚泽扣住他的衣襟拉了下来,直视着那双眸道。
那双微凉的眸轻轻敛了起来,手指轻拂着他的颈侧,像是衡量着那里适不适合扭断一样,双唇亲在了他的唇角笑道:“如你所愿。”
……
夜色降临,灯光繁华了整座城市,最高的那栋楼在窗边眺望的视野中,只是其中发生的变故,却不为人所知。
春寒料峭,昏暗的室内却很温暖。
虽然从窗外映进的光中去看室内,会有几分仿若山川起伏般的凌乱。
但躺在其中,其实是很舒服的。
因为这个家的主人是很会享受生活的,以至于这个家的大部分地方,都很适合用来睡觉。
沙发软绵,额头轻抵,楚泽小憩了片刻睁开了眼睛,近在咫尺的人却还陷在极深的睡眠中。
光影之间,隐约能够看到蜿蜒垂落的发丝,流淌在两人之间,因为对方安逸却又抱的极紧的睡姿,带来冰凉又舒适的触感。
他的体温总是有些偏低的,又或是他自己的体温有些偏高,以至于他们相拥而眠时,这个人总是贴的极近,更过分一点儿,还能直接趴在他的身上睡。
漂亮又任性的,却让人忍不住的纵容他。
即使不知道这是否是他真实的一面。
楚泽摸上了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带动着他的气息轻动,似乎是有些舒适的,安逸熟睡的人轻蹭了一下,手臂收紧时埋在了他的颈侧,冰凉的发丝抵在了喉结处,带着微痒的感觉。
楚泽忍不住轻轻后退,那拥在身上的人却有些不满的挨得更近了些。
喉间困倦的轻语带着些许的喑哑:“别动……”
像是不满抱枕的随意乱动,还用手轻轻拍了拍。
室内静默,安静的仿佛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
这本该是极适合睡眠的,只是原本熟睡的人呼吸变短,骤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中对视,云珏的手从不该放着的地方收回,看着被挤在沙发上的人,手臂轻撑在他的身上起身,靠近轻吻了那微抿的唇笑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昏暗之中,身下淡漠的眸有些难以言喻的深邃,却并未制止。
云珏轻轻抬腿,若有所觉的轻笑,抱住面前的人深吻住了他的唇。
看来对他的表现是满意的。
……
祝家出了问题,本该出来主持大局的祝修竹被逮捕入狱,被驱逐到海外的继承者们却是纷纷回归,争权夺利,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祝青山有意调停,可每每传来的消息都让他已经有心无力,只能看着大厦倾颓,无可挽救。
后辈汲汲营营,唯一能够靠得住的反而是能够气死他的。
“或许我一开始不应该那么放任他。”祝青山躺在病床上跟助理说着话,现在唯一还愿意听他说话的,也只有对方了。
“您已经细心教导了。”助理说道。
“是吗……”可这样安慰的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他知道祝修竹玩的很乱,表面上像个人,私下却肆无忌惮。
只是有家族撑腰,他本身又很有能力,就算出了什么乱子,也能够摆平。
钱财赚来不就是让人肆无忌惮的吗?没有一颗狠心,又怎么能够当上掌权人?不如去当慈善家更合适。
但最终,这一切都反噬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太无情了,又或者太过有情了,都不好。
助理没有再说话,因为这个日暮西山的人现在只需要一个倾听者,而他只想做好本职工作,思索一下自己离职后的去向。
祝家崩塌了,已经跌到谷底的云氏却因为大量资金注入,重新攀登。
公关的发力让一切“真相”大白。
祝氏的构陷和泼脏水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吞噬掉云家,结果被其反扑,自取灭亡。
而祝修竹的入狱,各种背后故事的翻出,更是证实着他们的恶劣行径。
“玩的也太脏了!”
“还绑架,这种人就应该枪毙。”
“我就说云家是被构陷的,怎么可能一下子爆那么多雷?”
“祝家说不定也是被泼脏水的,成王败寇,现在可是拳头大的说了算。”
“祝修竹玩的脏也不是只有现在啊,我跟你们说,当时他在滨海一中任教的时候……”
墙倒众人推,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构陷,曾经被财富和权力压下去的传闻就在翻出水面,给祝家最后一击。
祝家被彻底分食已成定局,连小的家族都能够小心伸手,然后分到一杯羹。
滨海市的风与往年并无不同,只是厉家分外的静默。
“放我出去!”踹门叫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你他妈是非法拘禁!艹……”
楼下的人并不理,只任由他发泄着怒火,做工的佣人也只当没听见的穿行忙碌。
因为再过一段时间,那叫嚷谩骂的人就会失去力气,然后等休息好了之后再开始,循环往复。
没有人理会,楼上的谩骂暴怒声也愈发难听了起来,甚至涉及了兄弟两个人的母亲祖辈。
何晨坐在男人的怀里轻轻动了下,被从身后扣住了腰身道:“坐不住了?”
“没有。”何晨低声道。
“你对滨海现在的局势怎么看?”厉严并不理会他放低的声音,直接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何晨的心跳却在起伏着,因为这个人虽然不像祝修竹那样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但能够作为厉家的掌权人,也实在不好对付。
简单的说,就是不太吃他伪装可怜的那一套。
他的手段不像祝修竹那样几乎让他精神失常,险些溺毙在那个浴缸里,但很会拿捏他的命脉。
“楚泽这一次是在配合云珏的计划,诱使祝修竹跟着下场。”何晨顶着那观察的视线努力思索,判断着局势道,“厉家虽然暂时无碍,但算是得罪了云珏,现在再放厉霆出去,只会惹火烧身。”
这一局开始时,他也几乎以为楚泽放弃了云珏,权力和爱情,很多人都会直接选择权力。
这是理所当然的做法,为了爱情舍弃权力财富的人才是傻子。
只是情况反转的很快,快到祝修竹都措手不及,何晨被厉严在祝修竹的住处找到时,才知道那个神经病一样的人跌落谷底了。
具体抓捕情况不知,但这很明显是云珏设下的一个局。
一个用来诱捕祝修竹下场的局,绝其根基,断其后路。
虽然是无心的,但他被对方救了。
而局势逐渐明晰,厉霆在其中投入的精力就像是神仙打架时余波泯灭的灰尘一样不足为道。
他不甘心,叫嚷着想要报复,但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厉严护着他,他现在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会给厉家惹祸,自己的下场也不会比祝修竹更好。
毕竟,那两个被他所仰望的人,有着通天的手段,也有着斩草除根的心狠。
“说的不错,比楼上那个聪明多了。”厉严看着他称赞道。
“谢谢。”何晨其实多少已经有些疲惫了。
看中的一一覆灭,虽然很痛快,但总觉得在做无用功,他看上一个,云珏就灭一个。
说起来倒是很荣幸。
祝修竹的确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很难玩,再来一次,他也不一定能再熬出来。
“你觉得厉家未来的路在哪里?”厉严看着他问道。
“您问我,不怕翻车吗?”何晨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道,“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觉得我怕楚泽还有云珏?”厉严直视着他问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何晨思忖着道,“败给更优秀的人,不丢脸。”
厉严沉默看着他,就在何晨有些顶不住想要别开视线时开口道:“留在我身边吧。”
何晨垂眸,肩膀几不可见的垮了一下,说实在的,这种游戏玩多了,一直哄着这些人,他已经开始感到厌倦了。
“我不喜欢只有一个男人。”何晨看向他说道。
反正他一路以来乱七八糟的事对方也知道。
“楼上那个也归你。”厉严扣着他的腰身道,“我不要求他像狗一样听话,让他安分下来,你做得到吧?”
“这么大方?”何晨有些意外,“那我能得到什么?”
“钱。”厉严给出了答案和要求,“在我对你还有兴趣之前,不能有第三个人,偷吃的话,我会让你之前得到的所有财产全部蒸发。”
那可是相当一大笔财富,足以支撑他挥霍余生。
他的话语很有力度,何晨思量了一下笑道:“看来你对你的弟弟很苦恼。”
“因为我不能真的把他丢到无人区去。”厉严回答道。
“真是个好哥哥。”何晨称赞道,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后起身上楼。
他的身影消失,楼上谩骂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加剧,却是很快被安抚了下来,轻哄着,然后成为了另外一种动静,再被关上的门彻底隔绝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