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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泱缓缓睁开眼睛, 慢慢地回过神来,打了个呵欠,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猛然坐了起来。
沈泱拽动左手, 随之转动的,还有沈泱手腕上裹了黑色毛绒软布的手铐,沈泱瞪大双眸, 视线随着手铐绳索挪动。
手铐连接着黑色绳索,皮绳的顶端固定在床头柜旁边的墙面上, 绳索很长,沈泱应该可以在这间屋子里随意走动, 但没办法走出这间卧室!
“我们优化了GBDT, 应该可以更准确的预测CTR, 完播率, 互动率……”江措正在算法部开小会, 衣兜里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没打扰员工, 江措不引人注意地走出了小型会议圈,找了个暂时没人的办公室, 接通了电话。
“江措, 你个疯子, 你个变态,你他妈的应该是被炖一百次猪肉的大混蛋, 你是一头猪, 你是世界上最大的禽兽!!!”沈泱声色俱厉骂他的声音传递过来,“我命令你,你现在立刻滚回来把我手上这个东西给我解开, 立刻,马上!!!”
沈泱前所未有的暴怒,比江措第一次的打他屁股还要生气,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动物,江措竟然敢用链子把他关在家里。
他真想拿把刀,给江措几下。
江措等沈泱宣泄完情绪,呼吸稳定一些,才说道:“等你打消不该有的念头,我自然会给你打开锁!”
“江措,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沈泱火气冲天地道,“我不是你养的狗!!只有狗才会被铁链子拴在家里。”
江措拧了下眉,不赞同沈泱的说法,“那不是铁链子,我也没把你当狗,沈泱,你是我心里最在乎最重要的人。”
“滚,有你这么对待最重要最在乎的人的吗?江措,你给我解开!!”
江措说:“饿了吗?我让王姨做早餐给你端上来,你想要吃什么!”
“我要你回来!给我解开这个手铐!!!”
江措神色平静地道:“你打消要去配音的念头了吗?沈泱,别以为我不了解广播剧是什么,你别想和其他男人谈情说爱!!!”
沈泱坐在床上,使劲儿扯拽手上的镣铐,虽然手铐裹了一圈毛茸茸的软布材质,不太容易让手受伤,但沈泱暴力扯拽,手腕都被扯红了,手铐依旧纹丝不动地圈在他手上,令沈泱没办法离开这间卧室。
“江措,我告诉你,我就要去,除非你能把我关在屋子里一辈子!”
江措的呼吸止不住地沉了下来,心里生出一股怒意,他什么都可以纵容沈泱,体谅沈泱,包容沈泱,沈泱为什么不能在他的底线上包容体谅他一些。
他不是不允许沈泱去上班,去工作,去培养一些其他的爱好,但为什么是这样的爱好?要被很多人熟知的爱好?
江措硬下心肠,狠声道:“你看我能不能关你一辈子!”
啪的一声,是什么东西被恶狠狠地扔出去了,紧接着,手机里传来忙音,沈泱把手机给摔了。
江措保持着手机贴在耳膜边的姿势好一会儿,像一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直到李冬叫了声江措,江措才在烦躁难受的情绪里回过神,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理智,看起来很正常和大家交流,研究新算法。
沈泱坐在床上,手机被他扔到了墙角,他又用力拉了拉手腕上的手铐,传来皮革磨蹭皮肤的滋滋声响。
王姨按照江措的吩咐,做好了早餐,她端着早餐上了二楼,想起江措交代的,只是敲了两下门,没进去,把早餐放在门口后说,“沈泱,早饭我做好了。”
屋子里没传来任何回应。
王姨又敲了两下门,屋子里还是没有回应,王姨给江措打了个电话过去。
沈泱很爱干净,鼻子比狗还要灵敏,讨厌奇奇怪怪的味道,江措这些年宵衣旰食,和他一起创业,压力没他大的李冬和陈平风现在几乎每天都要抽上一包烟。
对身体是不好,可是解压,能消除烦恼,但沈泱不喜欢烟味儿,所以江措极少抽烟,实在是烦得不行,才会抽一根,他现在有了一股很强烈的抽烟的冲动。
江措硬生生地压下去这股欲望,对王姨说:“放在门口,别打扰他。”
王姨应了声好。
江措又说:“过半个小时再上去看看,他吃了吗?”
半个小时后,王姨打来电话,沈泱没吃早餐,水晶虾饺和鸡肉香菇烧麦冷掉了,江措让王姨重新做一份饭送上去。
过了半个小时,王姨说还是没动。
江措沉着脸,给沈泱打电话,电话没人接。
虽然能够猜到是沈泱在和自己闹脾气,所以故意不接听电话的,但是江措坐在电脑前,盯着密密麻麻的文件,看了半天后,仍然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在公司坚持了两个小时,王姨说半个小时前送上去的食物还是没人动,江措交代了助理几句,匆匆驱车回了家。
拧开房门,江措朝里走了两步,枕头抱枕手办漫画书接连不断地朝他砸过来,江措心里松了口气,阔步朝着床头的地毯走去,那些东西接二连三地砸到江措的脚边和身旁。
“王姨说你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江措瞥见墙角的手机,手机屏幕裂成了蜘蛛纹。
听到江措的话,沈泱拿起手边能砸到的东西恶狠狠地朝他甩过去,是沈泱最近最喜欢的一个动漫人物的手办,结实的塑料材质,手办砸到江措的下颌,他闷哼了一声,那一块麦色皮肤瞬间泛起红来,还有一条血印子。
江措:“沈泱,发泄够了吗?”
沈泱眼眶刹那间就红了,拳打脚踢朝着江措,声音崩溃道:“不够不够,江措,你这个大混蛋,变态,你她妈的竟然敢拿狗链子帮我关起来!你完了你彻底完蛋了!”
“那什么是狗链子!那明明就是情趣手铐外加一条皮绳而已!”
“就是狗链子,就是狗链子,只有狗才会这样被绑着!”沈泱大吼道。
江措弯腰,一把将坐在地毯上的沈泱抱了起来。
他坐在床边,沈泱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放开我?你还敢抱我!我准你碰我了吗!”沈泱没有指甲,但指腹猛烈地划过江措的脸颊脖颈,还是抓挠出几道血痕。
江措禁锢着他的人,任凭他发泄,等沈泱又捶又打了十几分钟,力气快告罄了,江措才按着他的后背,让他的脑袋贴着江措的肩膀,厉声道:“沈泱,打消你那不该有的念头了吗?”
沈泱逐渐平复的情绪再次崩溃,他眼泪一串串地掉下来,泪眼婆娑地朝江措吼道:“江措,我要是会离开你,高中毕业我就和穆宁然走了,大一的时候还有陈辞给我钱要养我,今年我的舅舅也醒过来了!”
沈泱真的太恨了,张开嘴就朝着江措的肩膀咬了下来,哽咽道:“你他妈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总是不相信我呢!!!”
江措很不喜欢沈泱这个样子,不喜欢他难受,他喜欢他永远开心快乐,做任性自在的沈泱,他压抑住心里复杂难受的情绪,面无表情地道:“我当然信你,宝宝。”
“你他妈根本就不相信我,你他妈永远都不相信我,你这么多年都不相信我!!!”沈泱撕心裂肺地吼道。
眼泪止不住地从沈泱的脸颊滚落,像一颗一颗炙热的铁钉,一颗一颗鲜血淋漓地钉在江措的心里。
江措心脏抽搐,他不愿意去想他的行为对不对,只是用过往的经历告诉他,又不是第一次吵架了,每次沈泱发泄结束后,总是会接受他的行为。
江措的大手牢牢地压在了沈泱的后腰。
敞亮凌乱的卧室里,西装革履的男人叉开腿,抱着一个漂亮哭泣的美貌青年,午后明媚的阳光穿进卧室的大落地窗,洒进啜泣声不断的卧室里。
阳光耗尽全力,也只能铺洒到年轻男人的大腿上,没办法再往上半寸。
青年的眉眼都笼罩在旧日的阴影里,无论如何都抹不去那一片暗色的阴影。
江措下午没去公司上班了,他在家里陪伴沈泱,一整个下午,沈泱都没给他好脸色,饭也不吃,还是江措以再不吃他就嚼碎了喂进他的嘴巴里威胁,沈泱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虾肉馄饨,无精打采地吃了小半碗。
晚上,沈泱背对着江措蜷缩在双人大床上,等沈泱睡醒了,江措摁亮不刺眼的床头灯,小心翼翼地让沈泱头偏过来,专注深邃的眼神落在他紧皱的眉间。
江措手指刚落在沈泱紧拧的眉头间,沈泱不舒服地嘤了一声,江措的手悬在空中半晌,最后,僵硬地缩回了手。
不刺眼的床头灯亮了整整一夜,天将明,一只手伸出去,摁灭床头灯。
早上起来江措没有再用手铐铐着沈泱,要让他做出反思,江措和他讲话沈泱也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一声不吭,江措亲了亲他的额头,开车去上班。
而等江措走了后,沈泱绷着脸,拿着手机上了楼。
熟门熟路地找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沈泱先拿了现金,又去衣帽间拿了一个不起眼的挎包,现金身份证放在里面,又拿了两张银行卡,沈泱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王姨准备去买菜,见沈泱拎着包下了楼,忙问道:“小泱,你要出门吗?中午回来吃吗?”
沈泱板着脸,没回答王姨的话,走了两步,顿住,转过头来对王姨说:“中午你不用做午饭了,我约了朋友出门玩。”
“那行。”王姨没觉得沈泱的回答有问题,沈泱有时候会因为和朋友在外面玩,而不在家里吃饭的。
沈泱开着江措给他买的劳斯莱斯出了门。
江措到公司后,处理完几个紧急的工作事项,刚走出小会议室,江措就迫不及待拿出了手机。
往常这个时间段,都能收到沈泱发过来的消息了,今天的聊天页面当然是空空荡荡,沈泱什么消息也没有发送。
江措盯着没有任何新消息的聊天页面看了片刻,切换到通话页面,拨打电话回去。
电话被人挂断了,江措还想再拨,却听到电信公司员工的统一告知声,你拨打的电话正忙,暂时无法接通。
手背上的青筋鼓了鼓,江措给王姨打了通电话回去。
“喂,江措。”王姨不多时便接通了。
江措道:“王姨,沈泱在家里做什么?”
王姨道:“小泱啊?小泱不在家啊。”
江措的身体登时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愕然道:“不在家?”
王姨道:“你今天出门不久后,他出门了,说是要去见朋友,午饭也不回来吃了。”
江措挂断了电话,再给沈泱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他有两个号码,一个工作号,一个私人号,两个号码都传来电信公司工作人员的机械的声音。
江措快步来到秘书室,“黄风。”
黄风从忙碌的工作中抬起头,江措伸出手,“手机用一下。”
黄风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地将手机递给江措。
江措拨打过去,沈泱果然不是正在忙碌,黄风的电话一打过去,电话通了,只是几秒钟之后,被人手动挂断了。
江措将手机还给黄风,回到办公室后,先给顾宝安打电话,这是沈泱来往密切的好友。
“江措?”
“沈泱在你那?”江措开门见山。
顾宝安诧异:“沈泱?没有啊。”
挂断了顾宝安的电话后,江措一个一个联系沈泱在申城的好友,七八通电话都打完了,大家都不承认和沈泱在一起。
江措又借了一个秘书的电话给沈泱打过去,打通后没几秒,电话就又被人挂断了。
沈泱把劳斯莱斯停在一个停车场里,拎着帆布包走了出来,再一次挂断一个陌生号码,他站在街边,烦得想要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在关机之前,给范窈打了一通电话。
“学弟。”范窈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泱缄默片刻,先说了一句抱歉。
范窈心里出现了一股不妙的预感,“怎么了?沈泱?”
沈泱用手指扣着帆布包上的小猫图案,“学姐,那个广播剧我配不了了,我要离开申城一段时间。”
沈泱前两天签的合同,他的时间很自由,便将就攻役的时间,订好了后天去录音棚录音,可现在这个情况,沈泱肯定没办法去工作室录音了。
沈泱说:“我会按照合同走的,该我赔的违约金……”
范窈正听着沈泱讲话,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手机里传来,紧接着,通话中断了,范窈脸瞬间一白,再次将电话拨打过去,可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了。
范窈心神不宁六神无主时,有人打来了一个电话。
范窈急切地接通电话。
“范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没等范窈记起这个人是谁,对方说:“我是江措,沈泱今天去找你了吗?”
江措联系完沈泱所有亲近的人之后,想起了范窈,沈泱和范窈的联系不算很多,但这几年,也是藕断丝连!
江措并不是一点让步都不愿意做出,尤其他们是在纸醉金迷的申城,在久塘的时候,江措的聪明和不计回报的付出是很难寻找的,可是来到这里,会有很多人能将江措拼尽全力才捧到沈泱面前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他面前。
“江措!”范窈着急道,“沈泱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江措猛然站直了身体,语速极快道:“他和你说什么了?他在哪里?”
范窈说:“我也不知道,他给我打电话说原定后天的录音计划他不能准时履行了,我正要再问,手机里传来一道爆炸声,我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江措的瞳孔骤然扩大,手掌紧攥住办公桌,嘶声道:“你说什么?”
范窈声音慌乱:“就是砰的一声,然后沈泱的电话就彻底中断了。”
挂断了范窈的电话后,江措给沈泱打电话,永远是你拨打的用户正忙,暂时无法接通,他又找了其他几个员工用他们的手机打电话,都是正忙,无法接通。
如果是一开始,没有和范窈的那通电话,江措会怀疑沈泱因为生气,关了机,或许也会因为联系不上沈泱,心里产生不可控的恐慌感,但还可以安慰自己。
但是现在,寒意从脊背上慢慢爬了上来,江措目眦尽裂,眼眶通红。
什么情况下才会忽然响起砰的一声,爆炸的一声。
王姨说沈泱是开着车出门的,他今天心情应该非常不好,而人在心情不好的情况下……
黄风来给江措送文件,就看到向来沉稳冷峻的男人身体微微发着颤,呼吸前所未有的紊乱,黄风担忧道:“江总?”
江措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黄风,似乎理智没有摇摇欲坠地吩咐道:“去查一辆尾号为3896的劳斯莱斯的今日行驶路线。“
“再找人,查……”江措说话的尾音都在发飘,惊骇感蔓延全身,喉咙间更是有血腥气冒出来,江措拼命地克制下去,“查一下今天十一点前后申城的车祸事故,有没有一个叫沈泱的伤者。”
黄风是江措的同班同学,很早就跟着江措了,自然清楚江措和沈泱的关系,更清楚沈泱在江措的心理地位,闻言,不敢懈怠,连忙放下文件出去了。
江措也顾不得公司里的公事了,着急忙慌离开了公司。
江措去查沈泱开着的那辆劳斯莱斯的行驶途径,小区门口有监控,很好寻找劳斯莱斯行驶的方向,可是几分钟后的道路上,却没有监控,江措只能朝路人打听,又找人,从几个方向调查。
可是一条道路的尽头又有分叉,有监控的只能是少数,在这个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并不是很起眼。
而比起在茫茫人海里寻找沈泱的下落,黄风那里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查询到了今天十一点前后一个小时的几场车祸。
听到今天在泰安路的一个伤者驾驶的是一辆劳斯莱斯时,江措整个人血色尽失。
“对,对方伤得怎么样?”喉咙里像是含了锋利的刀片,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黄风道:“还在icu抢救。”
劳斯莱斯那么多,那辆号码不明的劳斯莱斯不一定是沈泱驾驶的那辆车,江措一边六魂无主地寻找沈泱的下落,一边又打了一辆车,来到了申城第六人民医院。
医院的抢救室亮着红灯,旁边似乎有人奄奄一息地趴在了地上,还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还有人满是眼泪地盯着抢救室的大门。
忽然,大门打开了,几个护士推着一个蒙着脸的人走了出来,江措的脚下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半分,这一个人当然不是他的沈泱,可是……
他目光哀恸地盯着抢救室,喉结不安地吞咽,下一个呢?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有意外发生的,前几天,他办公室的一个员工不就说兄弟突发心梗离世了吗?而江措自己也经历好几次了。
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白明明上午还陪着他做饭下地,晚上回到家,就变成了一盘令人作呕的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