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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
大家各自落座,按辈分位置排开。
饭后,洛融默默回了自己的屋子。
走之前看了眼洛舒苒的方向,发现对方正低头收拾碗筷。
她抿了抿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几人,傅知遥和洛父坐在一边聊起生意上的事。
洛舒苒陪着囡囡摆弄玩具。
钱惠就在旁边时不时插两句闲话。
话题围绕近期市场行情展开。
傅知遥说话条理清晰,洛父偶尔回应几句。
洛舒苒坐在地毯上,手中拿着一辆小汽车模型,轻轻推给面前的小女孩。
囡囡咯咯笑着,抓起车又往前扔。
钱惠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剥着橘子,一面吃一面问这问那。
当初刚进这个家门时,她想尽办法想讨好这孩子,后来才慢慢明白。
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她当成亲妈来看待。
那些努力,最终只换来了礼貌性的疏离。
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在对方眼里,她永远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这份怨气,不会因为时间变长就消失。
但万幸的是,洛舒苒虽心冷,却不刻薄。
她不原谅她,但从没迁怒过弟弟妹妹。
在洛舒苒心里,那两个孩子和她一样,都是摊上了没法选的命运,值得多一点心疼。
想到这儿,钱惠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亲不亲这事儿,真的强求不来。
就这么隔着一层纸,谁也不捅破。
能和平共处,或许就是她们母女之间最合适的相处方式了。
夜深了,窗外黑沉沉的。
洛淙文提议让他们留下来住一晚,明早再走。
他说得客气,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洛舒苒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站起来拉住傅知遥的手就要走人。
洛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阻拦。
当着傅知遥的面,他不想把场面弄得更僵。
只是低头吹了口气,把茶面上浮着的茶叶轻轻推开。
囡囡一见姐姐要溜,小爪子立马拽住她袖子。
“紫啧,别跑……”
她踮着脚,胳膊伸得笔直,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洛舒苒捏着她两条小辫子,绕了个圈打成结,笑着哄。
“哪天你能喊出一句完整的‘姐姐’,我就带你去坐旋转木马。”
车子顺着主路往西子湾开。
路边的灯影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滑动的彩条。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
车窗外的城市逐渐稀疏,高楼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沿街的绿化带和低矮住宅。
车内暖气开得正好,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
洛舒苒靠在副驾座上,望着窗外。
傅知遥没说话,只从洛舒苒一直抿着的嘴和半天不吭声的模样里。
可他在洛家亲眼瞧见她给囡囡梳头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蹲在地上,一手拿着小梳子,一手托着小孩的后脑勺。
脑子里突然冒出她低头编辫子的画面。
说不定,她其实挺想当妈的?
回到西子湾的家。
洛舒苒瘫在沙发上,像被抽了筋,软趴趴的。
她把鞋甩到一边,一条腿蜷上来,脑袋歪在抱枕上。
电视开着,节目声音不大,画面来回切换,没人真正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