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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眼睛瞬间锁定那个偷袭她的男人。
“傅总，你抓我脚干嘛？”
她咬着牙，语气又恼又懵
傅知遥稍稍用了点力，将她细瘦的脚腕轻轻一带。
人就被从床边拖了回来。
洛舒苒挣扎了一下，发现毫无作用，干脆放弃抵抗。
他倒也没别的意思，人拉回来了就松手。
指尖离开她的皮肤，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自己袖口。
“请问，我这位乖巧贤惠的傅太太，昨晚到今早脸色一直阴晴不定，是哪里惹您不高兴了？”
从昨儿晚上开始，她就像换了个人，冷冰冰的。
他到底哪儿得罪她了？
洛舒苒被“乖巧贤惠”四个字臊得耳根发热。
这称呼太假，假得让她想翻白眼。
可偏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又不像是在讽刺。
她清楚，这是他在逼她解释为什么一整晚都甩脸子。
说实话，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自己哪来的胆子，敢对这位说句话就能让全城抖三抖的大人物爱答不理。
可她还真就这么干了。
罢了，再僵下去也没意思。
服个软，糊弄过去得了。
“我错了。”
下次照旧。
傅知遥的目标压根就不是让老婆低头服软。
他要的是她说出原因。
但他没拆穿，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洛舒苒眨巴着眼睛，认错认得飞快。
“错啦，我改还不行吗？能放我下地了吧？”
她抬手扶了下额前的碎发，顺势坐直了些。
晨光斜照进来，轻轻盖在她脸上，整个人像是被光托着。
眉眼清亮，一眼看进去，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从认识那天算起，傅知遥早被这双眼拿捏得死死的。
每次她一睁眼，那眼神就变得软乎乎的。
他只要一看见，心里就莫名地发紧。
可他又清楚，这种情绪不是谁都能轻易引发的。
别人撒娇他只会觉得吵闹，到了她这儿，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软乎乎，还总带着点要掉眼泪的委屈劲儿。
一露出来，人就不由自主往后退一步。
他试过提醒自己别惯着她，可每次都变成了妥协。
有时候她甚至不用开口，光是站在那里，他就会主动让步。
这不是宠，也不是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习惯。
傅知遥站着没动，盯着她看了很久。
洛舒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没出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直到他轻轻眨了下眼，视线才稍稍松动。
“行了，准了。”
他说完这句话，肩膀似乎放松了些。
洛舒苒立马跳下床，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
她动作很快，挤牙膏、漱口、抹脸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镜子里映出她微湿的睫毛和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神。
但她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显然心情不错。
话说到这儿就断了。
可空气里的味儿还在飘，说不清道不明。
有洗面奶的柑橘香，也有他刚才站过的位置残留的须后水气息。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并不冲突，反倒显得格外熟悉。
没有人再说话，但也没人觉得尴尬。
沉默中有种奇怪的默契。
两人各自忙活。
他已经在衣帽间穿好外套，她也收拾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