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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见宗内, 满平山与掌门交谈后,回到洞府内, 神情难得显得有些沉重。
虽然在最早双极宗有弟子修习邪道时,他就隐隐察觉东洲将乱,但高阶修士对时间的感知并不深切,原本在他看来,可能最少也要十几年的时间。
但以如今东洲境内的情况来看,可能这个时机随时都会到来。
七生门大摇大摆地回到东洲,虽在四宗小会之后, 明面上又回南洲去了,但谁又能知道,他们是否在东洲有布下的暗棋?
一甲子前,正道几乎将东洲内的所有大型邪教魔宗铲除殆尽,这些年来四宗也一直在清剿邪修余孽, 但这种东西就像太阳光底下的影子,总是除不干净的。
东洲如此辽阔,光是普通修士难以抵达的隐秘之处都还不计其数, 哪怕正道宗门的人加起来, 也不可能把东洲全部犁过一遍。
所以, 若是在这一甲子年间,又有什么新的邪魔势力出现, 又与曾经的七生门同流合污, 满平山也不意外。
更何况他怀疑参与这件事的,或许不只是七生门。
他曾四处寻觅天材地宝时去过一次南洲, 路途实在遥远,中途又有妖兽聚集的寒山相拦,险关难过, 若是寻常修士想要过去,恐怕稍有不慎就会送命。
而满平山也是曾去过一次南洲才知道,南洲的生态……十分丛林。
和后面慢慢建立了秩序,以寻剑门、云见宗、星雨坞、摧日门四宗为首的东洲不同,南洲资源丰富,灵气浓郁,绝景洞天无数,与之相对的,便是大大小小各宗各派林立,立宗之本各有不同,且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宗门立场都十分混沌,甚至会有某个宗门一夜之间便被覆灭的事发生。
若此事发生在东洲,四宗必会合力查清缘由,而在南洲,也只是掀起一段时间的风波罢了,少有人会去求证,只会有各不相同的传闻流传。反正某一宗门被灭,又关其他人何事?
很快,这件事就会被其他宗门和修士遗忘。
在这种环境里,南洲有许多不是那么正派,且颇有些势力的宗门,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满平山怀疑,是南洲的局势乱中却咬合得十分稳定,且因为常年动荡,修士们基本都显得很有攻击性,想要创造一个可以轻易大肆扩张的机会并不容易,所以某些门派,就把目光放在了已经安稳了数十年的东洲。
不过东洲修士也不是好惹的,虽然大战才过去六十年,还没有完全修养生息过来,但也代表着当年的许多修士都还没有遗忘战场,他们这些经历过当年战事的老家伙也都还在。可满平山总是隐有一种不安,这层不安令他眉头无意识地骤起,心中泛起些难得的焦躁。
是因为敌暗我明,云见宗或许正被人像盯上一块肥肉那样虎视眈眈吗?
不对。不可能是这个原因。满平山修道这么多年,不认为自己还会因为这种事而心生波澜,可若不是这个,那便该是……
正思索间,似乎有一道轻微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满平山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当即抬手掐算,下一秒,灵压不受控制地外放出去,眨眼之间,便笼罩了整座听雨峰。
就连其余各峰的长老都感知到了这股气息,顿时几道身影出现在听雨峰外,悬立于空中,然而不等他们询问缘由,这位素来行事沉稳的峰主,已身化流光,没有与他们分说一句,便宛若惊雷般离峰而去。
随着他从上空掠过,底下的弟子们都险些在金丹境修士的威压下直接跪倒在地。
“这遁速……”云见宗宗主微微一惊,随后脸色便忽地难看起来:“不好,必是巫斐巫淮他们出事了!”
心念电转之间,他对身侧二人道:“二位长老,麻烦你们跟随满峰主一同前去!我怕此事,是有人设局!”
他身侧二位长老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后便同样化作 灵光,飞遁向满平山离开的方向。
.
几刻钟前,休虎林中。
遮天蔽日的巨木之下,几人正快速在林中奔行,几乎化作一道道残影。
而在他们身侧,一阵血腥气弥漫,赫然是倒了一片的各种妖兽的尸体。
隗珴在最前方开路,几乎杀红了眼,巫斐防护侧翼,巫淮则在最后方断后,护持着中间的弟子以最快的速度,往休虎林另一侧遁去。
等再度杀死几只发狂的筑基期妖兽后,一声咆哮从几人身后传来,随后便是沉重的奔袭声,隗珴回头一看,竟是一只通体漆黑,形似黑豹,头顶却长着一对长长的山羊角的高阶妖兽。
再一感知境界,竟隐有半步金丹之像!
不等隗珴向后回援,身着蓝白双色法衣的黑发剑修便倏然闪身至那妖兽身前,浩荡剑气硬生生将扑过来的妖兽逼退数丈,随后她将剑一挽,口中念了几个剑诀,脚下便立时落下了几道隐有重叠的剑阵!
在闪烁着清蓝光泽的剑阵上方,她右脚微微后撤,极其细微地调整了重心,随即璇身出剑,一条如入江之龙的水龙便自剑阵之中冲天而起,带着重重浪涛声,咬向了那羊角豹形的妖兽!
明心剑阵,第三层。
水龙吟!
水龙咬住那妖兽的脖颈,浪涛卷起它的身躯,将它死死按在地上,在不绝于耳的大浪涛涛声中,可怖的冲击力几乎要将那豹子碾碎,可它显然是拥有一身铜皮铁骨,竟然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式,与剑阵之中的水龙对抗起来!
“水龙吟困不住它太久,”因灵力在这一路的杀伐中不断消耗,巫斐脸色有些苍白,双目却依然炯炯有神,是一种磨不灭的、宛若湖中金轮倒影那样,浮光跃金般的通透明亮,“趁此机会,走!”
听闻此言,前面想要回来帮助她的弟子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身,继续向休虎林外奔袭。
巫淮拨动了两下琴弦,温润的灵力顺着琴声荡开,抚过巫斐的身躯,她的脸色立刻好看很多,翻身踩在剑上,一只手还拽着巫淮把他也拉了上来。
他们御剑而行,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部队,但与此同时,身后那道妖兽的气息再度随风送来,越来越近,巫斐正想提醒前面的弟子加快速度,就注意到最前方开路的隗珴停了下来。
再往前一看。
有人拦路。
是三名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的筑基后期修士,拦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从此处经过一样等候。
与此同时,身后追击的那妖兽动作也慢了下来,像是笃定他们逃不走了一般,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的阴影之中,缓步徘徊。
隗珴向后确认了一下情况,再看向前方,冷声说道:“整整三天三夜,你们可算是出现了。什么奇珍异草,什么令妖兽发狂的异香,甚至是迷踪阵……呵,倒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说话的时间,几名云见宗弟子已经慢慢地退成了一个便于防御的阵型。
为首那名黑袍修士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抗之举,气定神闲地笑了一下,说道:“原本只是想引些散修,没想到连云见宗的天骄都来了,既然如此,自然要好生招待。”
他说着,目光停留在巫斐身上:“剑道天才,通明剑体,不是剑骨,胜似剑骨。在比试台上连破三层,四宗小会夺魁的……巫斐。这个名字在我们哪儿,可是很有名呢。”
隗珴:“你们哪儿?你们不是东洲修士?”
黑袍修士并未回答,只是哈哈大笑道:“知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识相点的,就自觉束手就擒,让我们交差便好!”
言罢,三名黑袍修士,与身后的豹形妖兽同时出手!
这三名黑袍修士都是筑基后期,虽然云见宗弟子在与妖兽的持续战斗中,已经损耗了不少灵力,但只巫氏双子与隗珴三人,也可一人牵制一个敌人,可最麻烦的是,这里还有一只实力已经臻至筑基圆满,只差突破瓶颈便可跻身金丹境界的妖兽!
但眼下形势容不得考虑如何安排战术,在黑袍修士冲过来的瞬间,琴音便响了起来,众人身下倏地出现一个直径足有十数丈之长的水阵。在水阵之中,三名黑袍修士无论是灵力的运行速度,还是自身的行动,都仿佛被潺潺流水拖住一般,出现一种难言的滞涩感。
这种滞涩感或许并不严重,旁观者也不觉得有什么厉害之处,但对习惯了灵力运行行云流水、如臂使指的修士来说,已经是极为难以忍受的一件事,他们脸色当即一变,已不约而同地将对付的首要目标,从隗珴,转为了那名抱琴的黑发音修!
他们对巫淮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实力与隗珴不相上下,但似乎又并不亮眼,哪怕是在四宗小会,也没有什么惊艳众人的表现,就如同他灵力显形时会出现的流水一般,是静默而没有什么攻击性的。
也相当容易,被人所忽视。
直到今日他们才发觉,此人所修习的功法在团战之中,确实相当恶心。
巫淮见此表情变都未变一下,一手托住琴身,一手轻抚琴弦,不断有令人体内灵气运行滞涩的气劲打在他们身上,竟然一次都没有失误过,而他们围向他的进攻,却总是被他身前的水盾,又或者一种见所未见的身法所避。
若是他们高出此人一个大境界,那这样的身法也只是让巫淮多活两秒,可他们境界与巫淮不相上下,此时哪怕是三人围攻,竟也连此人的一片衣角也碰不到!
……怎么回事!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这种惊疑不定中缓过神,他们针对巫淮,其他人可就空出手来了。
巫斐直接单人牵制住了那妖兽,换为左手持剑,一剑封住这豹子退路后,另一只手并指合掌,带着浩荡灵力当头便朝黑豹拍去,这一掌势大力沉,她整个身体几乎都被带着往下压去,更是直接将这妖兽死死按在了地上!
其他人则专心攻向三个黑袍修士,再加上隗珴出神入化的飞针术给的压力,一时之间,局面竟有倒转之像!
黑袍修士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们自认为本就对这云见宗的内门天骄颇为慎重,先用凡人的哀嚎和求救引他们不断往里深入,又打开迷踪阵法,还刻意先引了不少筑基期的妖兽消耗他们,是见他们破了阵,又即将真的从那么多妖兽的狂暴中逃出去,才准备现身亲自动手的,本以为已经是十拿九稳之事。
……谁成想都这样了,这几人竟然还能有如此战力,简直不似人子!
都准备到这种程度,他们竟还是低估了这巫氏双子,和那飞针使的实力。
难道……之前那虚弱之象,都只是伪装出来,为了引他们动手的?
这个设想一出,几人脸色又是一沉,他们这趟的目的,就是要把这通明剑体的天才带回去,原本考虑的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若她逃脱,他们回去该如何领罪,可如今他们要考虑的,竟是如何先从这几个云见宗弟子的手中活下来!
因为在那黑发音修一声盖过一声的琴音里,慢慢地,他们竟然连后撤都有些难以做到了。
三人手段频出,也难掩颓势,再一看,巫斐一人竟然都能把他们花了大力气驯服的妖兽打到开始节节后退,顿时心中涌起些许绝望。
……早知道要面对的是这种怪物,哪怕这任务得到的好处再多,他们也是必然不可能去做的啊!
就在三个黑袍修士用尽浑身解数,开始考虑如何脱身之际,一道可怖而阴邪的灵气震荡,忽而从南面休虎林的中心方向,轰然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