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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萨城任务至今,USF总部的气氛已经从大规模震荡引发的躁动转逐渐变成压抑下的寂静。随着药研不断增加人手支援医疗部、接收处理伤者们,特遣部、技术部等几个部门也在持续推进晦城废墟挖掘和数据内审。
虽然工作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但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么多年积攒的情绪随着事态发展已冲至顶峰,若非内部牵压,早就爆发出来了。
置身于这样的情绪旋涡中,战统依旧严格遵守规定,仅对外提及“已暂时扣押具有高度嫌疑的内鬼”,因涉及机密,需等待庭审宣判结束才能对外公布内鬼的姓名。
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说是“涉及机密”,实则内鬼的级别和渗透程度极高。为避免引发恶性舆论、动摇内部的信任度,在战统裁定前,任何有关该内鬼身份的细节都不能公布。
很快,原定十日之后的两场庭审如期举行。
——第一场,是对内鬼的“问罪”。
上午十点。
总部联席法庭内,空气沉寂如凝固,肃穆至极。
正前方三级台阶朝上正端坐着首席审判长。朝下一阶左右排开坐着联席议事会的三位核心代表和几位来自外部军方的绝密高层长官,分别代表了总部的内外监管势力。顺着审判席左右翼弧形延伸,分别坐着联席议事会的几十名人员,都来源于战统。
只有旁听席空荡荡的。
本次庭审为内部形式,不对外公开裁决全过程。若非宋黎隽作为案件关联人和关键证人也列席其中,以他的级别还无法参与。褚振本次则情况特殊,未坐在过往常坐的核心代表位置上。
而在偌大空旷的场地中间,是一个被护栏包围的被告席,两位庭警持枪械分列左右两侧,看似平静,实则余光静静地锁着被告席上被铐的人。
寻常的灯光打落在那人面上,就被白人血统特有的硬感五官锋利分割。哪怕已有五十多岁,那双掌控着总部多年权势的蓝色的眼睛也依旧锐利异常,正随着法官宣判庭审开始的声音,面无表情地抬起脸。
“被告人西格蒙德·冯·奎斯,依据联席议事会第3942号决议,你被指控违反‘间谍行为与通敌罪’、‘侵害人权罪’、‘滥用职权非法获取秘密情报罪’、‘诬告陷害罪’等十二项罪名,你是否承认其罪行?”
审判长的声音如同对诸般罪孽敲响了压制的丧钟,沉稳而清晰地响彻整间法庭。
一般人在此心理压迫之下,面对早已沟通完结果只是走流程的内部庭审,都是沉默接受。然而,被告席上的西格蒙德平静地抬起脸,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审判长。
即使处于拘束状态,他的声音依旧不显颓势。
“承认。”
“但我坚持,我本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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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对于韦冠杰来说就像噩梦。
这么久了,他终于升到参谋位置。尽职尽责地在岗位上追查晦城的行踪、按照上级指令紧盯违规行为不断还曾有通敌罪名的宋黎隽。
在现场回传的线索都指向宋黎隽“包庇通缉犯”时,他立刻安排人手捉拿对方。结果仅仅几个小时,局势天翻地覆——
本已占据话语权的保守派,被收到线索后的革新派领头人褚振以绝对证据迅速压制。让他极为尊敬的上级,则被缉拿扣押、判定为高度嫌疑内鬼。
而他因上下属关系和跟整件事中的“过度支持”态度,也被战统直接押送审讯。
连着十日,他从愤怒求援、难以置信到逐渐心凉,勉强接受了整件事的内情。
由于韦冠杰往日行事虽强硬但严格遵守上级命令行事,经过多轮审讯,他只被判定为“受蒙蔽过度执法但主观上并无通敌嫌疑”,又因配合表现良好,直接被转为辅助的控方证人。当场有需要,他就得站出来。
此刻,他被摧残得无比脆弱的精神还未恢复,就已经坐上了一个很微妙但不属于被告的控方证人席,看着他的前上级冷冷地说出惊人之语,再次精神恍惚。
一语落下,四座皆寂。
首席审判长紧盯着西格蒙德,宛如审视:“被告,法庭审理的是事实与证据,而你所表达的‘无罪’仅属于你的个人确信。”
“因而本庭需进一步确认,你是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本身存在异议,还是仅对其法律定性持有不同看法?”
西格蒙德:“后者。”
首席审判长:“无论你持何种认知,庭审都将依程序继续进行。控方有权就其指控逐一举证,你亦享有完整的证据陈述与辩论权。”
西格蒙德:“嗯。”
不少参与他罪行审议的联席议事会成员都皱起了眉,但被告提出异议,联席法庭必须得表态:“控方,现在请开始举证。”
话音落下,他看向控方席位。
褚振身侧,代表发言的下属陈监察收拢了一下这段时间从各方尤其是傅光霁处获取的重要资料,起身走向证物台。
上方的大屏幕因随之亮起,切换为投屏内容。
陈检查:“审判长,我代表控方现向法庭提交一系列技术证据,每一组均有完整的取证程序与鉴定证明。请允许我逐一说明。”
“第一。四年前的S级特工叛逃案仅止步于对当事人泊某的审判,遗漏了部分线索。近日,随着技术部门重启调查,重建了授权关系,发现……”
屏幕上画面切换,节点与时间轴清晰对照。
“当场死亡的数据库人员中有一位存在利用外部权限违规开启核心数据库、涉嫌修改或删除文件的情况,其权限并非他自己持有,而是由一个已被深度销毁的虚拟节点临时授予。”
证人席的宋黎隽掀起眼,看向屏幕的时间轴。
【“可惜,不是所有人。记录显示,在你麻醉晕倒的同时,另一个未知的身份权限被人使用,打开了数据库的禁药项目资料。”】
【“当时麻醉你的人,被海德拉直接击毙了。”】
【“视频时间与系统记录再一次衔接。海德拉射杀所有人后,借此销毁了禁药项目的全部资料,并退出该权限,载入你的权限复刻了一遍总部特工绝密档案。”】
这便是傅光霁先前需要褚振帮忙复查的事,也是为他旧案行迹洗清嫌疑的重要步骤之一。
“经重建核实,该虚拟节点与被告的授权路径一致。且该人员身故后,一笔不明款项经辗转多次于半年后到达了其亲属账户,经查证,也有被告残留的痕迹。”陈监察还在继续:“——换言之,该人员当年进入数据库的种种行为,是受被告人操控、指使的。”
陈监察停顿了一下,见审判长未出声,便开始说下一条证据。
“第二,晦城贼首‘老板’落网后,我方从其授权芯片中提取了过去全部的通讯数据……”
陈监察展示了多份技术证明,尤其提示关注标注部分。全场的人目光都随他的发言而聚焦。
“……经核实,被告在近几个月与其有持续的联络痕迹,在萨城任务中联络得更为频繁。”
“甚至四年前,也有过短暂的联络痕迹。”
“第三……”
“第四,关于内部诬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