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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里的玉清和元副官聊了两句,却不见他将话题朝港口让利方面去说,干脆也不纠缠,只道有机会再聚。
这也‘副官’这次来港口,估计就是来视察。
港口的规模,能动用多少船只,最快接通也要两年时间,海运枪支武器前期到港口还需要用车子转运出去,所以军队如今对港口的支配权可能并没有那么急,反而摸清白州的底子更重要。
新上将不如蒋遂在白州深耕多年,威信更高。
听说最近因为地界儿换了军阀,很多区和私银都要重新缴‘安置费’,怨言颇多。
纵使这年头有枪杆子的人才有硬道理,但也架不住人多势众。
底下不服的人多起来,事情反而不好办。
商会会长宋啸长眼瞧着铁路即将引进,他等着明年下位,身家大半已经转去了美利坚,只等今年年底商会分红后投票出新的会长后好走人。
宋啸长秉着不得罪人的心不交恶,这几日甚至还开了陆地通行,军队免交过路银元的条例。
商会会长的态度已经不能代表众人并引导风向,底下的人得看下一任会长的态度。
只是……谁才是下一任会长?
想要让白州商界为军队提供‘安置费’,同时也必须和白州的商界打好关系,互利互惠。
玉清盘算着,难道这人是打算扶自己成为商会会长?从此和他在白州互利共赢?
自己提供港口运输通道,等铁路一来连接运输,能最快支援前线武器,而驻扎军队要保证白州百姓安全,从此禁用烟土。
最近蒋遂失利的消息一出现,白州附近的几个小县城听说已经闹起了土匪。
如果再不介入,白州即将乱了。
玉清盘算着这位‘副官’究竟是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他想的有些头疼,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如今已经要孕七月,他更担忧这几个月有风浪,自己生产在即,他更担忧周啸一个人性子冲应付不过来这些事。
玉清回了周宅便给几个商会中较有分量的私银老板发了帖,约好下周相约仙香楼议事。
赵扶在外打听了一圈回来,也算是打听到了一些事。
最近白州周围的土匪确实猖獗,新来的军官至今没有剿匪。
摆明了没有达成合作共识前根本不会为白州效力。
玉清先让家中的几个护院拿着枪,带着蒋遂之前留下的兵去周围的县里简单清匪,把被土匪洗劫的百姓先安置。
今日港口正有从法兰西的贸易轮渡航行进港。
原本司机已经将车子开远,玉清又让人把车子调了回去。
他不方便下车,货船老板介绍了这次运来的货,最终选了一只瑞士表以及几件西装和领带,都是印象里周啸爱穿的款式。
不过不是定做的,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闹。
瑞士表,他见周啸送过礼。
平日玉清出门时偶尔会戴一个怀表,还是爹以前留下的遗物,很珍贵也极少拿出来。
“对了,这次可有法兰西的火腿?”
“有的,阮老板要什么没有?我这就差人送到您府上去。”
“不必,方便的话,让司机跟着去取就好,只要一小部分。”
老板笑了笑:“阮老板可是要做西餐厅?”
玉清在车窗里笑笑,手中握着那块精致的机械表,“不是,家中人有爱吃的,只是他做的不大好吃……”
想到周啸上次非要下厨做什么西洋餐,人都要吃吐了。
刀功耍的那么好,玉清还以为多厉害呢。
想到这人,他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说不上是想笑还是想人。
反正想到关于这人的事便觉得心情舒畅许多,刚才沉重的心情也被盖了过去。
船老板命人赶紧切火腿来:“那可真是有福啦!这是比利时的火腿。”
“比利时?”玉清微微皱眉,“比法兰西还好吗?”
他对外面的事情知道极少,法兰西、美利坚、德意志这些,全部都是在爹的口中得知的。
生长到这么大,玉清最远也只去过深城。
一个在白州生长大的古板男人,外面的世界他还没看过。
海风吹拂而来,从车窗外带进几分咸湿。
船老板笑道:“全世界的火腿,比利时的是最好!法兰西的也不如这里。”
玉清向来稳重:“法兰西的也要,万一他吃不惯,还是原来的最好。”
“什么人让老板这么费心?”
各个港口的船老板都把玉清当庇护自己的财神爷,没有不敬畏的。
玉清也不大好说是丈夫,想了想随口道,“算家里的小辈吧。”
“孩子吗?”
“嗯....”
玉清心想,也算吧。
若自己真是爹的儿子,按照年纪来算也是择之的大哥,这样说也没什么错。
这年头若在外头说自己是个男妻,人家不一定怎么看择之呢,玉清向来不生事端,能不露面也从不露面,是个极低调的人。
等吩咐好一切后,车子开回到家。
门口邓管家已经出来接东西,玉清瞧他笑呵呵的样便问,“老爷回来了?”
邓管家笑着闭紧嘴巴,心道老爷是想给太太惊喜,怎么自己还没说就被猜中了?
玉清将手里的公文包递给小岳,裹着大氅进门,“您今儿穿的是紫袍,回回老爷回来,您都穿的很正式。”
早上出门邓管家还不是这身衣裳呢,这会功夫便换了,很明显是家中回来了重要的人,都不用猜。
“您慢一些。”小岳伸手过来扶。
进了宅院玉清也不端着,他身上的大氅被小翠接了下去,单手撑着后腰,扶着小岳的手臂,慢悠悠的往里面走,低声道,“他怎么又回来了?”
听着倒像是有几分埋怨的意思。
小岳虽然也是家生奴才,年纪倒还很小,只有十四,“太太,您看您笑的,这不是高兴事儿吗?”
玉清单手扶着腰,他向来沉稳的性子,脚步竟也有些急,听了小岳的话赶紧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么?”
“有呀!您以前脸上表情不多都不乐呵!”
“混说。”玉清微微皱眉,嘴角止不住的向上勾起,“去备饭吧。”
小岳陪着他进了院子,低头笑着离开,“是。”
人不回来时,玉清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想。
只是每日看完账本后会到书房里练字。
练的有些累了,便懒在贵妃摇椅上轻晃,等着银行下班之前的男人会打来电话。
周啸黏人的很,要问他每日用了什么饭食,还要知晓点心的名称,孩子有没有踢人,是否腰酸等等,每日说不完的话。
若玉清随便说了个点心的名称,周啸便要在电话中介绍这点心是如何购买来的。
他去了什么地方,瞧着什么人在吃,又怎么去打听点心的由来,再为自己的孕妻买回。
等等等等....
一点小事就要被他说的没完没了。
有时候玉清都要想,为什么他那样能讲?
而且周啸讲完不够,他要玉清问同样的话,若是不从,那边的男人就要撒泼起来,说玉清根本不爱他,不在意他,一会便要拉开窗跳下去。
这样的泼皮无赖,玉清是从未见过的。
这些日子也被迫知道了许多周啸的事。
若不是这男人见了自己总是热的咯人,他都要怀疑周啸是否有六岁。
玉清到了寝房,脚步在门口顿了下。
然后把门一推,刚进门果然被人搂进了怀,玉清伸手挡住自己的嘴巴,这男人低头吻的是他的手背。
“清清....”周啸只亲到他遮挡的手背,心中不满,却高兴玉清和自己玩笑,于是赶紧朝他的侧脸亲去。
玉清又有预判的挡住他侧脸亲过来的动作。
周啸两次吃瘪,俊朗的眉头笑着皱起,“嗯?清清不给亲了?”
他伸手利索的将玉清的身子转了个圈,从后背抱住人,下巴抵在肩膀上,声音低沉的问,“可是外头有了什么新的姘头?对我厌弃了?”
玉清反手推了下他的额头:“你脑子里天天究竟在想什么呢?”
周啸低沉磁性的声线在耳边轻声呢喃:“除了你,还能想什么?”
“在法兰西学的只有蜜语甜言。”玉清的耳朵被他说的有些发红。
周啸替他托着肚子:“几日不见,好像又大了一些。”
玉清点点头:“郎中说过了六个月就是日日不同的。”
“你想没想我啊....”周啸很快就把话题转回来,高挺的鼻尖在玉清的侧脸以及耳廓周围轻蹭,嘟囔着,“嗯?好清清....”
他说着,手已经不安分的朝着玉清领口的扣子解过来。
玉清按住他的手腕,贴着皮肉的这双手真是玉骨冰肌,软而慵懒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本以为是个想我念我的黏人鬼,没想到....”
他另一只手拍在周啸的脸上,更像是揉了一下,“原来还是个馋鬼?”
“检查一下,想看看你到底养了几个鬼?”
玉清几乎失声的叫了下,整个人被他腾空抱起。
颀长的身子,小腿顺着周啸的臂膀耷拉下去,随着他的每一步都在空中轻轻晃荡。
“你在说什么呢...”玉清被他放在床榻上,眼中含着笑。
周啸今日早就气疯了。
周豫洋才和自己的妻子认识了几日?凭什么脸就能碰上玉清的手?
最重要的,是玉清究竟给了他什么?
他甚至都不敢让玉清知道那人是自己的三叔。
本来玉清就对死老头子这个爹喜欢的不得了,即便当年二叔给了他许多委屈受,玉清在他死后还是商量买了好棺椁葬了。
若是让玉清知道能帮他稳住港口的军官正是三叔,那还了得?!
三叔和周豫章长的倒不像,但毕竟是同父的兄弟,玉清又心软,总会念着亲情的。
最重要的....
是周豫洋和蒋遂年纪差不多大。
玉清喜欢年纪大的,还是周家人,难免玉清瞧见了不会有恻隐之心。
得在玉清发现周豫洋是周家人之前解决掉。
周啸吃醋的脸凑近过来,终于吻到了人,可真是用力的在玉清的脖颈中的皮肤狠狠吮吸了几下。
过分白皙的皮肤瞬时便红了起来。
玉清的鼻尖中轻哼一声,好像倒吸一口凉气似的。
有时候他根本受不了周啸这样凶猛的像个年轻小狼一样的精力,又急又凶,仿佛迟一点吃到就要饿坏。
玉清又是即将当母亲的人,看到他饿,怎么能不纵容....
“哪变的?”玉清的嘴巴被亲的有些红肿才得以喘息,这人的嘴巴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朵白玉兰。
小小的花骨朵,不像上次一大捧的芍药。
芍药要花团锦簇,白玉兰生长在树枝上,单独一朵足够欣赏,香味淡淡的不呛人。
又是一种新的花。
玉清看花的间隙,这人口中水声‘啧啧’作响,好奇问他,“喜欢吗?”
玉清笑着皱眉,他是个看似经历过很多的成熟美人,实际上这样妩媚皮囊的外表下装着的眼神,竟有几分纯粹,是个一朵花都能逗笑的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