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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门,脚步踉跄。
风从楼道吹进来,打在他脸上,却没有让他清醒半分。
半夜时分,严光曦灰头土脸逃回了家。
他妈正坐在灯下等他。
她穿着旧毛衣,手里捏着烟,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方向。
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脸上写满担忧。
一看儿子这副德行,她心里咯噔一下,心疼是真。
可嘴上先问的还是严景彰的事。
她强压住情绪,尽量让声音平稳些。
“你爸……没弄出来?”
严光曦烦得要命,抬手就把母亲推开。
这一推用了不小的力,王芳芳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撞翻桌上的茶杯。
“你就知道他?你看看我耳朵!真流血了!脑子现在还嗡嗡响呢!”
说话时还在不断喘气,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王芳芳吓得手直抖,伸手想去瞧,又被严光曦狠狠甩开。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干着急。
“别碰我!我现在不需要你嘘寒问暖,我要的是钱!快拿钱来!”
邻居似乎听到了动静,有窗户微微拉开一条缝,很快又合上了。
他把在谢家挨骂受羞辱的经过一股脑全说了。
王芳芳听完,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钱她是有的,一千块不算多。
可要交给苏清欢那个小贱人?
她心头滴血,压根舍不得。
那笔钱是她偷偷攒下的,本打算应急用。
如今要交出去,等于断了后路。
可不交的话,儿子的前途可能就毁了。
见她迟迟不动,严光曦冷笑一声。
“你信不信?她现在真能疯起来!你要不帮我摆平这事,我工作保不住,以后谁还敢要我?名声也得烂透!”
王芳芳急了神。
严景彰蹲了号子,眼下就指望这个儿子顶门立户,哪知他也靠不上。
可她那点积蓄,还想留着救命呢!
她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一边担心儿子的未来,一边又舍不得手中的钱。
两种念头撕扯着她,几乎让她崩溃。
转念一想,她眼珠一动,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本事。
当初她能勾住已婚的严景彰,靠的可不是脸蛋。
她的神情忽然冷静下来。
过往的经历在脑中浮现,她意识到硬拼不行,得用别的办法。
“嘉树啊,你知道苏清欢为啥敢骑你头上拉屎?”
她坐到儿子身边,语气温和了些。
“还不是因为她攀上了谢晏,有后台撑腰。”
提起谢晏时,眉间皱成一团。
“你也得找座靠山。有了硬背景,谁还敢拿你当软柿子捏?”
“去吧,娶胡月月。”
她用力握住儿子的手。
“她爹厉害,只要你成了她女婿,往后几十年的路都给你铺平了。”
本来这事不提还好,一提严光曦火气直往上冒。
今天这一遭,全因胡月月瞎掺和。
他连苏清欢的衣角都没碰着,倒让胡月月替他挨了一巴掌,事后还哭天抹泪闹脾气。
胡月月坐在沙发上抽泣,手里攥着纸巾,眼眶通红。
严光曦坐在一旁,手肘撑在膝盖上,神情烦躁。
“她根本不想嫁我。”
严光曦蔫了脑袋。
王芳芳凑近一步,低声说:“那你让她怀上娃,看她嫁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