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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问：“咋啦？这脸拉得比面条还长。”
谢砚清斜了谢慎言一眼，抿着嘴没吭声。
谢慎言深吸一口气，停顿两秒才开口。
“妈，我那公司……黄了。本钱全赔光不说，还欠外面两百万。”
“啥？两百万？”
祁安娜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咋亏成这样？”
“底下一个人跳反，把咱最核心的东西卖给了对手。现在合作方要我们赔一大笔钱，账上也没钱谢转了。”
谢慎言抬起手抹了把脸。
“法务说，对方已经启动仲裁程序，最迟下个月就要冻结资产。”
祁安娜下意识看向谢砚清。
“砚清……能不能拉慎言一把？”
谢砚清盯了谢慎言三秒，坐直身体，拿起手机拨通助理号码，只说了句“待会儿准备一张两百万的支票”，便挂断。
“等会儿我让助理给你送张两百万的支票。”
他语气平平。
“慎言，钱先还上，公司先关了。这钱算你借我的，来我公司当助理，慢慢还。”
谢慎言肩膀一松，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后颈，点头喊了声：“谢谢爸。”
过后，祁安娜悄悄找上谢砚清。
“砚清，你就真让慎言把公司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了这摊子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发……就这么一刀切，他之前拼的劲儿，不全白费了？”
谢砚清摆摆手说：“安娜，你先别上火。慎言才多大啊？根本没见识过社会上那些弯弯绕绕，这次栽跟头不怪他，我让他关掉公司过来帮我，真不是信不过他，是想给他搭个结实的梯子，让他一步步往上爬。”
“现在让他歇口气、稳住脚，把本事扎扎实实练出来，以后才能扛大事。要是一直瞎冲猛干，迟早把底子全赔进去，人也容易垮。”
没多久，谢慎言注销营业执照，转头进了谢氏集团，给谢砚清当起了贴身助理。
祁安娜抽空溜去公司瞅了一眼。
儿子西装笔挺，领带系得端正，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正盯着电脑敲键盘，语速平稳，回应电话干脆利落。
“妈？你咋跑这儿来了？”
谢慎言抬头看见她，手指立刻从键盘上挪开，身子微微前倾。
“来看咱家新晋‘谢总御用小能手’啊！”
祁安娜笑嘻嘻打趣。
“怎么样？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干活，怕不怕挨骂？有没有被拎去茶水间背规章？他办公室墙上挂没挂《员工守则》全文？你背到第几条了？”
谢慎言耳根一下子泛红，挠了挠后脑勺，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声音都软了几分。
“妈，你又逗我……谁是‘小能手’啊……我就是帮忙整理文件、订会议纪要、提醒日程而已……”
她又跟儿子说了几句，就转身去找谢砚清了。
哪知道刚进门，谢砚清就沉着脸抛出一句。
那天害得谢慎言公司彻底塌台的幕后黑手，正是霍子玉。
“啥？！你说啥？！坑慎言的人，是霍子玉安排的？他疯了吧？慎言才十几岁啊，下手这么狠？有能耐冲我们来啊，欺负小孩算什么男人！”
祁安娜嗓门立马拔高，手指攥紧门框。
谢砚清一把拉住她，胳膊圈住她肩膀，轻轻拍着后背。
“安娜，别气坏自己。你一生气，他就赢了。慎言这笔账，我记着呢，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哄了好一阵，祁安娜才慢慢缓过劲来。
她暗暗咬牙。
不行，光靠别人撑腰不行，得自己硬起来。
以后她得让公司挺直腰杆，让自己变成一块铁板。
风刮不倒，雷劈不烂，真出了事，也能一把把慎言护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