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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轻松，像是在聊今天吃什么。
凌凌急了：“哎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周慎昀现在对段佳那是……”
话说到一半就被截断。
“周慎昀跟谁黏糊，跟我有啥关系？”
祁安娜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
“俩人凑一堆爱咋过咋过。我现在有老公，有娃，有正经活干，日子过得好好的，难不成闲出病了去操心他们那点烂事？”
凌凌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祁安娜看了又看。
之前的祁安娜温吞，隐忍，遇事先退一步。
哪怕受了委屈，也默默扛着。
可眼前这个人，眼神亮，态度硬，一句话都不愿意多听。
“不是，你认真的？”
“假的还能拿来骗你？”
祁安娜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凌凌反复确认，见她眼神清亮，毫无波澜。
终于咧嘴一笑，眼睛都弯了。
“太好了！我就说嘛！你早该这样了！之前那阵子，你简直像被魂穿了一样！”
说到中邪这事……
祁安娜一把拽住凌凌的手。
“凌凌姐，你等会儿再走，我有句话想问问你。”
“啥事啊？”
凌凌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你最早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点轻。
“你二十岁那年呗。”
凌凌笑了一下，语气自然。
“那时候你还不是舞团的人，但我们已经处成好姐妹了。我记得特别清楚，第一次见你是在文化宫外的长椅上，你正吃着烤红薯，脸冻得通红。”
二十岁，算下来差不多是八年前。
可张蔷说过，她性情大变是结婚以后的事，也就是七年前。
祁安娜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那……我刚认识你那一年，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凌瞅了她一眼，眼睛里浮现出回忆的痕迹。
“还能是谁？就是你本人啊。开朗、热情、讲义气，谁不稀罕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没事儿，随口一说。”
她笑了笑，眼神却闪了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缝线。
凌凌歪头想了想，似乎在重新梳理那些久远的记忆。
“不过说真的，刚认识你那阵子，你挺正常的，天天乐呵呵的。但从你结婚那天起，整个人就像换了个芯子，不爱说话，情绪忽上忽下，动不动就发呆。”
“最离谱的是，你还……”婚内劈腿，整天围着周慎昀转圈圈。
那时候凌凌真以为她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一个清清爽爽的女孩怎么突然干出这种事？
她非要带祁安娜去找大师瞧瞧。
结果对方死活不去，俩人还因此大吵一架。
那天晚上她们在路灯下对峙，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凌凌哭着走了，半个月没理她。
祁安娜低下头。
“你咋了？安娜？”
凌凌察觉到不对，眉头微皱。
她抬头笑了笑，嘴角向上牵动，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选拔要跳的剧目还没定，有点犯愁。”
凌凌立马接话，语气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
“哎哟别担心！好好挑！一定要挑你能拿捏住的，把你最亮的地方露出来！你底子在那儿，评委闭着眼睛都能打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