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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帆浑身一震,那些天来一直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沉了下去。
地藏王收回手。
“四十九天。”
他转身往外走。
“撑过去。”
门在身后关上。
......
老崔回到地府,脚不沾地忙了三天。
人事处的卷宗堆得比人还高,判官们排着队来问事儿,他一张嘴从早说到晚,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第四天傍晚,他刚把手头最后一本案卷合上,门就被推开了。
孟婆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死鬼。”
老崔抬起头,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孟婆走进来,把那碗汤往桌上一墩,“你自己算算,多少天没去找我了?”
老崔张了张嘴。
“三天。”
“三天?”孟婆挑眉,“你再想想?”
“……五天?”
“八天。”孟婆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八天,我当你死了呢。”
老崔讪讪地笑,把那碗汤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嗨,这不是忙吗。”
“忙什么?”
老崔叹了口气,把碗放下。
“还不是咱阎君闹的。”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去找地藏王的时候,”老崔说,“她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手腕上横七竖八的刀口,裹着纱布还在渗血。走路都要扶墙。”
孟婆听着,没说话。
老崔说完,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
孟婆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然后她叹了口气。
“咱们这位阎君——”
她摇了摇头。
“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老崔点点头。
孟婆看着桌上那盏昏暗的烛火,出了会儿神。
“我越来越觉得,”她轻声说,“永生,当阎王,也不是什么好事。”
老崔抬起头看她。
“你看她,高高在上的,管着生死轮回。
可实际上呢?”孟婆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簇火苗.
“要看遍这世间的丑恶,要见惯那些生离死别,要亲手勾掉一个又一个名字——”
她顿了顿。
“可她想留住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老崔没有说话。
孟婆收回目光,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说不清的苦涩。
“还不如我们呢。”
老崔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那不一样。”
孟婆看着他。
“我们活着,是因为活着。”老崔说,“她活着,是因为不能死。”
孟婆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碗汤,轻轻嗯了一声。
翌日,民安局。
陆衍刚从刑侦队那边下来,手里还捏着那份没写完的结案报告。
他走出民安局大门,打算去街对面的小卖部买包烟提提神。
暮色已经落尽了,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把门口的台阶切成一块一块。
刚下到最后一级台阶,他脚步顿住了。
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影晃了晃。
是曾小帆。
她从民安局侧门那边出来,应该是刚给老罗喂完血。
步子虚得不像话,一脚深一脚浅,像踩在棉花上。
陆衍皱起眉头。
他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她是那个拍着桌子骂人的曾小帆,是那个拎着灭火器冲进衍体堆里眼皮都不眨的曾小帆。
可现在她走几步,歇一下,再走几步,又歇一下。
陆衍正要开口喊她,就看见她迈出一步——
膝盖忽然一软。
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曾小帆!”
陆衍把手里的报告一扔,两步跨过去,在她砸到地上之前一把捞住。
曾小帆的重量压进他怀里,轻得吓人。
她的脸贴在他小臂上,隔着制服袖子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不是发烧的热,是虚透了之后往上返的那股燥。
陆衍低头看她的脸。
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眶底下两团青黑,像是被人抽走了半条命。
他喉结滚了一下,憋出一句:
“您好歹也是一阎王——”
他顿了顿。
“怎么虚成这样了??”
曾小帆喘了口气,抬起眼睛看他。
她攥住他衣袖,手指头都在抖,但攥得很用力。
“你特么知道个屁。”
声音虚得厉害,骂人的气势倒是一点没减。
“我上次就元气大伤,还没恢复呢!”
话音未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张子礼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他二话不说,一掌抵在曾小帆后心。
那股真气渡进去,曾小帆浑身一震——不是疼,是干裂的土地忽然浇进温水的那种颤栗。
她闭了闭眼睛,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压在底下的叹息。
张子礼没说话,掌心又加了一分力。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空得厉害,像一口被抽干了的老井,井底只剩浅浅一层水光。
就在这时——
一道寒光从街对面刺过来。
不是冲着曾小帆,是直取陆衍后心。
陆衍侧身,那道光擦着他衣角划过,“嗤”的一声钉进身后民安局的外墙。
是一截冰锥,入砖三分,锥尾还在嗡嗡震颤。
一个声音从街对面飘过来,酸得能拧出汁来:
“原来阿生哥心里有人了啊——”
尹玥从路灯照不到的暗处踱出来。
一身红衣,脸上挂着笑,那笑却没到眼底。
她看了一眼陆衍扶着曾小帆的手,又看了看张子礼抵在曾小帆后心的掌,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
“怪不得要杀我了。”
她咬住“杀”字,咬得很重。
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有几个已经停下脚步往这边看。
尹玥抬起手,手指遥遥一指,指向陆衍怀里的曾小帆。
“阿生哥。”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张子礼的手还抵在曾小帆后心,真气还在往里渡,但他偏过头,看着尹玥,面无表情道。
“妖女。”
“你还敢来?”
尹玥的脸色变了变。
她没理张子礼那句“还敢来”,只是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问你——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张子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嘲弄:
“这还用问?”
“你心肠歹毒,丑恶无比!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