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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她说,语气平淡,但易之川听出了一丝细微的……厌恶?
“是什么?”他沉声问,手已按上剑柄。
林夕摇摇头:“不知道。很淡,很杂,像……很多碎的,混在一起。”她努力寻找着词汇,“不厉害,但……讨厌,在跟着我们。”
跟着?
易之川心下一凛。
他们离开尸墟不过大半日,行踪隐秘,谁能跟踪?难道是当初暗算他们的人?
林夕站起身,赤足走到篝火边缘,面向她察觉异常的方向,静静站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手,对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五指轻轻一握。
那股如跗骨之蛆的阴冷窥视感,瞬间消失了。
林夕放下手,回头看向易之川,眼神干净依旧:“没了。”
楚渊和周舒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感觉到,但那瞬间消失的危机感,比直面危机更让人毛骨悚然。
易之川走到林夕身边,看向她刚才凝视的方向。夜色深沉,林木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它死了?”他问。
林夕摇头:“赶走了。它很碎,藏在影子里,不好抓。”她想了想,补充道,“但记住我们的味道了。可能,还会来。”
易之川握紧了剑柄。
前路未卜,暗影随行。
而他身边这个最大的变数,坐回火堆旁,裹紧外袍,再次闭上了眼睛,安心地睡了起来。
易之川却再无睡意。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方圆数十丈内,虫鸣、风声、落叶簌簌,一切细微动静皆在感应之中。
楚渊和周舒背靠背站立,长剑出鞘,剑尖微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修为尚浅,对这种无形的恶意感知更为模糊,却也更加毛骨悚然。
突然,易之川收回神识,开口道:“何方道友,藏头露尾?”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剑修特有的凛冽,清晰地在林间回荡,“既已至此,何不现身一见?”
回应他的,是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
“嘿嘿……易峰主,别来无恙啊?”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难以捉摸。
随着笑声,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篝火的光芒都黯淡了些许。
易之川瞳孔微缩,这个声音……他有些印象。
黑暗中,缓缓走出几道僵硬的身影。
为首之人,身形瘦高,披着一件绣满诡异符文的黑袍,脸色惨白中透着青灰,眼眶深陷,手中提着一盏幽幽冒着绿光的灯笼。
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更添几分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