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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打量周围，“这里是？”
“是二哥的卧室。
秦晚：“……”
“睡得跟猪似的，能有什么事？”旁边传来陆谨川一如既往带着的毒舌，但语气却罕见地没有嘲讽意味。
他依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看得津津有味，显然心情不错。
对于陆博士来说，不阴阳怪气就已经算是给人“好脸色”了。
“喂，你还想躺到什么时候？要不要我把房间让给你？”
秦晚默默爬起，跟着二人来到最外面的客厅。
客厅里站着两个研究员，显然是陆博士的助手，看着秦晚的目光炯炯有神，眼神里充满了热切和渴望。
“看来效果不错。”秦晚笑道，她早已察觉到两人身上的变化。
气息更加沉凝，尤其是陆谨川，那种神经质般的亢奋感减弱了不少，多了几分从容。
陆谨舟在她身边坐下，眼底压抑着热烈的情感：“我们按照你引导的轨迹，尝试修炼，虽然还很生涩，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都感觉到异能有了一丝松动，似乎有激发第二种的预感。”
两个助手眼眸一亮，心底也火热起来。他俩都没有异能，好在头脑不错，才能在研究所立足。但哪个男人没有江湖梦，就算不是真江湖，能拥有异能去杀丧尸也不错啊。
秦晚笑了笑，对他们说道：“我已经把完整口诀，传授给你们陆博士了。以后，他可以教你们。”
助手闻言，却没有立刻看向陆博士，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望向了陆谨舟。
陆谨舟接收到他们的目光，沉吟了一下，道：“你们找几个信得过的同事，普通人、低阶异能者，都要，我们要做一次大规模的试验。”
“人不能太蠢，最差也得跟你一类。”陆谨川强调。
俩助理：他们可是末世前顶级学府的学生。他们很差？
陆谨舟心累，替二哥找补，“口诀的词汇有些艰涩，最好能找有一定古文功底的人，汉语言文学、历史学……这些人可以优先考虑。”
这次秦晚传授的是原版《蕴神诀》口诀，因为这个世界存在“灵气”，直接修炼正版效果更好，但门槛也相应提高了。
陆谨川拿着笔飞快地记录着，随口道：“不错，汉语言文学、历史文献学、哲学系的优先，身体素质和精神状态也要做基础筛选。”
几人就人选一事定下基调，陆谨舟见事情安排得差不多，看了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对秦晚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陆谨川抿了抿唇，忽视自己酸溜溜的心情，把报告一卷，径自回了卧室。
俩助手也高兴地做筛选去了。
秦晚和陆谨舟沉默地走在返回居住区的路上。基地内比往日更加安静，但秦晚敏锐地察觉到，巡逻和值夜的人员明显增多了，而且更加警惕。
他们路过一个路口时，阴影中立刻闪出两名全副武装的人，见到是陆谨舟，才放松了戒备，友好地点点头，重新隐入黑暗。
显然，苏家的事，以及苏宁的死，让基地高层提高了警戒级别。
已经能看到公寓，陆谨舟停下了脚步。路灯的光晕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让他冷峻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抱歉。”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干涩。
“什么？”秦晚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昨晚的事……抱歉。”陆谨舟没有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陆谨川暗杀之事。
秦晚抿了抿唇，审视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如果她的推测没错，陆谨川代表的是“他”灵魂中理智到近乎冷漠的一面，那么昨晚真正对她起杀心的，其实也可以说是“他”的一部分。
看着眼前男人，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和难以言说的情愫，再想到前两个世界“他”的陪伴与付出，尤其是上一个世界，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毕生积累的功德全部赠予她，才让她有机会得到崆峒印压制诅咒……秦晚心中那点因背刺而升起的怒意和冷意，终究是慢慢消散了。
她承认，她心软了。
“我知道的。”她的声音清冷，像是皎洁的月辉洒落，“我出现得太过突然，身份能力成谜。他怀疑我，尤其是发现你对我有好感后，采取极端手段想要清除‘威胁’，我都可以理解。因为换做是我，处在他的位置，也会这么做。”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揶揄：“行了，不必再替他说情。想来，体验过《蕴神诀》，他应该不会再对我下手了。”
毕竟，她可是掌握着能让他突破瓶颈、探索未知领域的“钥匙”。
陆谨舟紧绷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不仅不会下手，恐怕还会想方设法把你‘供’起来。”
昏黄的灯光从楼道里透出。陆谨舟心有不舍，但知道秦晚需要休息，也明白此刻不是多谈的时候。他叮嘱道：“回去好好休息。苏家那边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父亲和大哥会处理好的。”
秦晚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陆谨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那扇亮起灯光的窗户许久，才转身融入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翌日清晨，秦晚还在睡梦中，
就听到“嘭”地一声巨响，防盗门被蛮力撞开，
她瞬间从床上弹起，眼神锐利地看向门口。
只见苏念披头散发，像个索命恶鬼般冲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看到秦晚，尖嚎着扑过来：“贱人！我要杀了你！！”
动作毫无章法，纯粹是被仇恨和嫉妒冲昏头脑。
秦晚眉头微蹙，轻松避开，同时，反手一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苏念的脸上。
她并未用力，但以如今的身体素质，哪怕只是随手一挥，力道也非同小可。
苏念只是个普通人，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踉跄后退，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冷静下来没有？”秦晚的声音平平，却有一种来自强者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