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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陆文渊手中的茶杯脱手掉落，在厚实的地毯上滚了几圈，茶水浸湿了一小片。他顾不上这些，抬头看向秦晚，声音干涩：“这……是真的？”
秦晚叹息一声，缓缓点头：“是真的。”若非如此，时空管理局也不会发布“救世”任务，她也不会被送到这个世界。
“这，这叫我们还怎么活下去啊！”陆文渊失态地低吼出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作为基地的最高管理者，他比谁都清楚现状。眼下秩序之所以还能勉强维持，是因为虽然丧尸和变异兽威胁虽大，但人类中也有异能者抗衡。
虽然两者间数量不对等，但人类凭借智慧和科技，尚能求生。
更重要的是，土地还能耕种，粮食生产虽然大减，但至少还有希望。
如果真如秦晚所言，三年后土壤再也长不出庄稼……他只要稍微设想一下那幅场景，就不寒而栗。
书房内陷入死寂，兄弟三人的脸色十分难看。良久，陆文渊缓缓坐回椅子里，声音沙哑得厉害：“秦小姐向我透露这些，想必，是有相应的对策？”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秦晚笑着点头：“大雨虽然会给人类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但未尝不是人类的机遇。前提是，我们做好了充分准备。”她的目光扫过陆谨舟和陆谨川，最后落在陆文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前，整个华国，公认最强的异能者等级是六级。”她顿了顿，笑容加深，“那么，伯父猜猜看，我的异能，是多少级？”
话音未落，一股凝练如实质的精神威压毫无征兆地落在父子四人身上。
陆谨舟和陆谨川是六级异能者，只感觉被巨石压制，窒息地喘不过气，但陆文渊和陆谨江却是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种感觉，比他们第一次杀丧尸还要糟糕的多。
好在压迫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潮水退去，但这已经让父子俩额头布满冷汗，后背衣衫都湿透了。
陆谨舟默不作声地给父亲和大哥各倒了一杯温水，两人接过水杯，手指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看向秦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陆谨川倒是神色如常，毕竟昨晚体验过，他语气肯定：“你果然是精神系异能者。”
“是啊。”秦晚坦然承认，眼底还带着点挑衅地看向他，“八级。所以，你杀不了我的。”显然，她已经确认了昨晚潜入公寓的“小贼”身份。
陆谨舟垂下眼眸，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攥紧，指节微微发白。眼底的光都黯了下去。
陆谨江察觉到弟弟情绪，也听出秦晚话中的机锋，立刻打圆场道：“秦小姐，谨川和谨舟是双胞胎，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较特殊。谨川他只是过于在意弟弟，行事上可能有些偏激。”
为了缓和气氛，他故做无奈道：“身为大哥，有时候我都想揍他，可惜，打不过。所以，我跟父亲不会要求秦小姐息事宁人，只要不打死他，你想怎么教训，我们都没意见。”
换做平时，秦晚或许真要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屡次对自己心怀恶意的男人。
但此刻，她更在意玖玖之前感应到的关于陆家兄弟身上的异常。
她深深看了陆谨川一眼，点头道：“只要两位不心疼就行。”
陆文渊艰难地将话题从家庭伦理剧拉回人类存亡的正题上，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晚：“秦小姐，就算你是顶级强者，可你也只有一个人。面对未来那种全球性的灾难，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秦晚微微一笑，石破天惊道：“如果像我这样的‘强者’，有千万个呢？”
“这怎么可能？”陆谨江失声道。
“怎么不可能？”秦晚反问，“两位不觉得，人类觉醒异能的比例实在太低了吗？不提丧尸，就拿跟动植物比，人类异能者的数量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她抛出关键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陆谨川在一旁冷冷插话：“因为……”太蠢了。
在“经费”威胁下，他硬硬生把“太蠢了”改成“不够优秀。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话是对的。
智力、体能、意志力、应变能力、乃至玄之又玄的“气运”，这些在灵气催化下，更容易进化，继而转变为异能者。当然，未能觉醒的普通人，未必全是蠢，他们距离“临界点”可能只差了些许。
秦晚不再卖关子，开始“安利”她的解决方案，“我手里有两套功法。一套是能开发人类大脑潜能，提升精神力与感知的修炼法门，我叫做《蕴神诀》。另一套是《武技大全》，包涵了各种锻体方法与战斗技巧。
这两者结合，理论上可以大幅提升普通人激发异能的概率，同时也能让现有的异能者突破等级瓶颈。”
她将推广思路和大致流程简述了一遍，与第一个世界的做法异曲同工。
“陆伯父若是相信我，不妨让陆谨舟和陆谨川亲身体验一下效果。”她看向陆谨川，挑衅道：“我想以陆博士的智商和能力，应该很快就能验证出真伪。”
不等其他人反应，陆谨舟已经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他本能地相信秦晚。
陆谨川虽然对秦晚本人依旧有些“情绪复杂”，但对《蕴神诀》产生了浓厚的科研兴趣，矜持地对父亲道：“我会看着小三儿，免得他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两个儿子都表态了，陆文渊心中也有了决断。
主要是秦晚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解决方案”又如此诱人，或者说，未来如果真像她透露的那样，无论她提出什么，他都会答应，哪怕会牺牲两个儿子。
陆文渊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你们母亲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先下去吃饭。我就不下去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得跟在京都的大哥通个气，商议商议，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
还有苏家的事……苏家，必须要彻底镇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