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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大哥!”
天刚蒙蒙亮, 林小棠就早早起床了,她在房里喊了一声没人应,趿拉着拖鞋就出来找人了, 堂屋里没人,小房间门虚掩着。
“严大哥?你在吗?”
严战刚跑步回来, 他习惯了早起,天不亮就沿着训练场跑了十公里, 回来时浑身是汗,他刚冲了个凉水澡,这会儿正在房间换衣服呢,听到林小棠的声音,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快步往外走。
“怎么了, 小棠?”
林小棠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站在堂屋, 起的太早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随手就把手里的梳子递了过去,“喏, 你上次不是说要帮忙吗?我可记着呢,今天我要扎麻花辫, 你给我编。”
前两天林小棠让他帮忙剪头发, 结果严战死活不舍得剪, 最后一根头发丝都没剪成, 托他的福, 林小棠现在还是一头乌黑的长发。
今天是建军节, 团部有庆祝活动,林小棠的合唱歌曲已经被她练的滚瓜烂熟了,连做梦都在唱“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上台表演了,但上台前,她得好好捯饬捯饬,林小棠想了想,还是决定扎两条麻花辫。
但问题来了,现在天气这么热,昨天晚上林小棠特意洗了个头发,为的就是今天能清清爽爽地登台,结果因为睡梦中连续翻身打滚,一觉醒来,头发又纠缠在一起了。
早上林小棠拿着梳子梳了半天,梳着梳着就毛躁了,她气恼地放下梳子,这才想起罪魁祸首,要不是严战死活不让她剪头发,她哪用受这个罪?
说实话,她本来纯粹是为了故意找茬,没想到严战竟然真的接了梳子。
林小棠本来还迷迷糊糊的,本来已经困得眼睛都有点快睁不开了,这一下整个清醒了。
她怀疑地看着严战,“严大哥,你会编麻花辫?我要编得一丝不苟的那种,不能松松垮垮的,更不能歪歪扭扭的,今天要上台呢,我得精神点儿。”
严战看着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点红晕,忍不住低笑出声。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头发上,“我试试。”
试试?
林小棠直到坐到凳子上,还有点恍惚。
严大哥不会真的会编辫子吧?他该不会又是诓她的吧?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他们特种兵训练,难道还教编辫子?
林小棠心里直犯嘀咕,脑子里闪过各种离谱的猜测,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但严战已经站到她身后了,他看着她的头发,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战术动作。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梳子划过头发时细微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严战的手掌又宽又大,但常年训练,指节早就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握木仓时稳如磐石,投弹时力贯千钧,格斗时更是迅猛如虎,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此刻却握着柔柔软软的黑发。
他低垂着眉眼,微微弯着腰,不自觉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专注的侧影完全没有平日训兵时的凌厉,反倒透着几分笨拙的小心翼翼,就连棱角分明的轮廓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严战轻轻梳顺了头发,先是仔细地把手中的头发分成了三股,发丝在他指腹间有条不紊地绕着,交叉,重叠,再交叉,他的手指并不灵巧,甚至有点僵硬,但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认真。
林小棠偏着头,只看得到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喉结偶尔轻轻滚动一下,没想到平日连笑都很少见的严参谋长,竟然真的认认真真地给她编起麻花辫?
林小棠看着看着,忽然想笑,可是又怕打扰他,她只是悄悄抿了抿唇,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全神贯注的严战并没有发现林小棠的偷笑,手中的麻花辫渐渐成形,他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片刻,一条紧实匀称的麻花辫就编好了,三股粗细分毫不差,从发根到发尾都笔直顺溜,发尾是林小棠早就准备好的扎头绳。
严战上下绕了两道,然后从轻轻系牢,打了个小小的结。
做完这些,他轻轻碰了碰辫梢,确定没有松,这才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看看,行不?”
林小棠回过神,赶紧照了照镜子,没想到他编的辫子出奇的好,整齐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笔直不打弯,比她平时自己编的周正多了,林小棠自己编的时候还总是一边紧一边松,有时候还会打弯,怎么都编不顺。
林小棠真是又惊又喜,眼睛亮晶晶地回看着他,“严大哥,你怎么会编麻花辫?还编得这么好,比我自己编的好多了。”
严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此时见她满意了,黑沉沉的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久之前,严战就听她总是念叨麻花辫不好编,有一次在营区的稻草垛休息时,他随手扯了几根稻草把玩,不知道怎么地,鬼使神差地就编成了麻花辫。
编得次数多了,慢慢的,他也能把稻草编得像模像样了,但稻草和头发终究不一样,真真切切的头发丝可比稻草顺滑多了,也比容易折断的稻草好拿捏千百倍。
严战没说话,只是抬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他的指腹粗糙的很,厚厚的老茧擦过她温温软软的耳尖,痒痒的。
林小棠下意识地往旁边轻躲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耳朵,忍不住埋怨道,“严大哥,你手也太糙了,刮得我耳朵都疼了。”
严战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握着发丝的手又放轻了些,低低地应了一声,“我轻点。”
他把刚才编好的辫子往林小棠肩侧拢了拢,这才抬手揽起另一侧的头发。
不过这次严战下手更小心了,指腹只敢虚虚贴着她耳旁的碎发,慢慢的拢,连呼吸都放柔了似的,生怕弄疼了她。
林小棠乖乖坐着,她坐的凳子有点高,脚还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她偶尔偏头瞥严战一眼,只见他浓眉微蹙,嘴唇紧抿,额头上竟然已经冒出汗来。
林小棠轻轻抚了抚胸前已经编好的辫子,心里不由好笑,看来严大哥编这个辫子也没有想的那么容易嘛!这恐怕比他带兵训练还累吧?
不多会儿,第二条麻花辫也编好了。
严战的动手能力不错,动作也比刚才熟练了不少,两条辫子分毫不差,林小棠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还把两根辫子并在一起比了比。
她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弯的,“严大哥,你这手艺真是比我强多了!瞧着和沈姐姐编的一样好呢!”
她说着,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起严战,“没想到严大哥你竟然真的会编辫子,你们特种兵还要求会编辫子吗?还是你天生就会编辫子?这也太厉害了吧?”
严战被她看得不自然,他轻咳了一声,干巴巴地说,“你还没有洗脸吧?我去给你打洗脸水。”
林小棠多机灵啊,哪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她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似的,絮絮叨叨,“严大哥,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哦,我们明明在说编辫子的事儿,你就跟我说说嘛,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也没有长头发呀,这是你第一次编辫子吗?你是突然就会了吗?我的天!竟然这么神奇的吗?”
严战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好奇心这么重,他拿上搪瓷盆,准备去院子里打水,跟在后头的林小棠哪想到他会突然转身,一下子没收住脚,结结实实地撞了上来。
“哎哟!”林小棠捂住鼻子,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我的鼻子……疼死了……”
严战赶紧丢下搪瓷盆去察看,见她疼得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一紧。
“小棠?”他上前一步,想看看她伤得怎么样,“让我看看。”
林小棠却死活不肯松手,还气鼓鼓地控诉他,“严大哥,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的?气我一大早就让你给我扎头发?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你是怎么会编辫子的?你是怕我也学会了超过你吗?”
她说得委屈巴巴的,眼泪要掉不掉,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更是可怜极了。
严战听了她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他蹲在她跟前,瞧着她可怜兮兮的,还不忘追根究底,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叹了口气,“……之前我用稻草练了几次,编辫子。”
林小棠愣了一下,“稻草?”
“嗯,”严战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捂着的鼻子上,“这下可以让我看看鼻子了吧?撞得厉害吗?还疼吗?”
林小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呢,她却忽然松开了捂住鼻子的手,“当然……不疼了!你又不是铜墙铁壁,一点都不疼。”
说完,她还得意地冲严战做了个鬼脸,“兵不厌诈,谁让你一直不告诉我,故意吊我胃口来着?我是骗你的啦!”
林小棠弯腰捡起地上的搪瓷盆,把盆递给他,“喏,你之前骗了我一次,今天我也故意骗了你一次,这下我们两清了啊!你可不许生气哦!”
严战看着她一时没说话,他忽然伸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上抬了抬。
林小棠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严大哥?”
下一秒,他的脸色忽然就变了,严战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浓眉猛地蹙起,死死盯着她的鼻子,准确地说,是鼻子下方。
林小棠被他这表情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什么嘛,这样就生气了?”
话还没说完,严战已经上前一步,冲她抬起了手,林小棠蓦地瞪大眼睛,“你,你要是敢欺负我,我……”
严战看着自己手上的老茧,想到她刚才说弄疼她了,一把扯过旁边搭着的毛巾,“小棠,你流鼻血了。”
林小棠一愣,这才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缓缓淌下来,她刚想抬手去触就被严战制止了,他用毛巾轻轻按在她的鼻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微微扶起后仰。
“别动,先坐下,”严战低声道,声音比刚才更急了些,“疼不疼?除了鼻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林小棠轻轻摇摇头,鼻子被毛巾捂着,声音闷闷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真的,哪哪都不疼。”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严大哥,你放松点……别把我的麻花辫弄乱了,不然,整个暑假你都得给我扎辫子。”
都这时候了,这丫头还惦记着她的辫子,严战简直哭笑不得,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莫名松了些。
“嗯,”他哑着声音应道,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以后我天天都给你编。”
还好,今天林小棠起了个大早,严战给她扎辫子虽然费了些时间,但省去了她自己折腾的功夫,即便后来又出了流鼻血的小意外,但一点不耽误她按部就班地吃早饭。
只不过,吃饭时严战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她鼻子上瞟,林小棠被他看得不自在,夹了块咸菜,不满地嘟囔道,“严大哥,你别老看我,我脸上又没开花。”
严战收回视线,但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确定没事了?不用去医务室看看?”
如果李小飞看见此刻满眼紧张的严战,肯定会瞪大眼睛,然后大呼小叫跟雷勇吐槽,“先前训练时,我流了那么多鼻血,那血哗哗地流,和小棠这么一比的话,我觉得我都得去医院急救了,也没见老大这么紧张啊?”
“严大哥,”林小棠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句话你已经问了六遍了,真的不用,就是天气太干了,鼻子出血是很正常的情况,而且我又不痛不痒的,干嘛去医院?”
说到这,她突然伸手戳了戳严战的胸膛,硬邦邦的,像戳在石头上。
“我本来以为撞到的是一具肉身,”林小棠撇撇嘴,忍不住抱怨道,“没想到啊,撞我的竟然是一堵墙。”
她收回手,还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头,小声嘀咕,“也不是墙……明明是铁板,对,就是一块铁板!怪不得撞得我鼻子都出血了呢!”
严战被林小棠的小手指碰了以后,身体蓦地一紧,整个身体更是硬得像块铁,肌肉瞬间都绷起来了,就连呼吸都微顿了一下。
林小棠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还在认真地感慨,“现在我可算知道了,怪不得人家都说你们特种大队的人早就练成了铜墙铁壁的身板,原来这都是真的啊!这回我可是亲自检验过了,真是血的教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