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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是什么新鲜路数,到头来还是孟盈丘年年耳提面命教他们的那套把戏。
十八娘撇撇嘴,有些不满意:“我往年老实照做,结果一无所获。”
苏映棠轻呵一声:“你若真肯听话,何至年年居末?拿半月前冒充人家哥哥一事说,你只听那男子恸哭,却不知打听打听其兄到底是何人?又因何而死?”
十八娘抬头想狡辩。
她在茶肆打听过,那男子确实有一个兄长。其兄与其狗同一日死去,据说其兄死后被人挖心,死得特别惨。
可她哪知道,那男子不哭兄长却哭狗,白白浪费她的一次机会。
窗外的海棠开得正艳,苏映棠掐指一算,须臾有了一个妙计:“不日殿试放榜,京中客店全是初出茅庐的书生。他们涉世未深,于鬼神一事上最易轻信。”
“多谢师父指点,徒儿这就飘去客店瞧瞧。”十八娘一脸郑重地点头拜谢。
“走之前记得把贺兰妄骂一顿,让我听个响。”苏映棠挥手赶她离开,顺便索要束脩。
“行。”
十八娘麻溜地滚去隔壁,轻咳三声便叉腰开骂:“贺兰妄,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她来势汹汹,可惜对方的气焰更甚。
“冥财。”
“小的这就滚。”
贺兰妄是她每月的财神爷,苏映棠是她刚认的师父。
两相抉择,十八娘非常知趣地挪回苏映棠的门前:“师父,徒儿今日嗓子疲累,改日再为您出头。”
“滚。”
“徒儿这就滚。”
得了苏映棠的点拨,十八娘一入城便跑去举子们常去的客店状元楼蹲守。
在房顶辛苦守了三日,心善的书生没蹲到,倒让她听到一桩奇事。
今日放榜,先前殿试御前策论深得圣心的举子徐寄春,果真高中探花。
据说此人年方二十二岁。
其才,才惊四座;其貌,貌若谪仙。
十八娘听得入迷,不知不觉便随几个书生出门,飘去了高升客店瞧这位新科探花郎。
他们到时,徐寄春身披红彩,簪花于首,正与人闲谈:“今科举及第,不负家姨母鞠育深恩。方才我已写信回家报喜,如今只盼能早日接她入京奉养。”
有书生不知内情,冒昧问道:“子安贤弟,不知‘不负家姨母鞠育深恩’是何意?”
徐寄春:“我幼失怙恃,由家姨母抚养长大。”
“为兄快人快语惯了,望贤弟恕罪。”原是如此,书生一拍脑门,赶忙拱手道歉。
“兄长,无妨。”徐寄春拱手笑道,“天色已晚,近来京中挖心凶案频出。几位兄长快回客店,明早兰亭诗社再叙,如何?”
几个书生结伴离开,徐寄春在门前怅然叹气,自言自语:“爹娘深恩如山海,子安不仅不知你们姓名,更未报分毫。今侥幸登科,想来总算不负爹娘期许……”
暮色四合,人语渐稀。
洛京城缓缓浸入昏昏沉沉的夜色中。
高升客店的梁掌柜,得知今年的探花郎出自自家客店,一早出门买酒外加炫耀。眼下,他一脸谄媚地凑到徐寄春面前:“探花郎,小人在您房中略备薄酒,万望不弃。”
“多谢掌柜。”徐寄春照旧礼貌道谢。
在梁掌柜一声声的夸赞中,徐寄春上楼回房。
独留十八娘立在原地,摸着下巴慢慢回味徐寄春之言:“幼失怙恃?不知姓名?”
岂非……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十八娘犹豫再三,决意豪赌一把。
是夜,她飘进徐寄春房中,静候良机。
纸窗半开,残月半晕犹明。
徐寄春据案而坐,对月自斟自酌。
不过喝了三杯,他便伏案醉倒。
绯红沁面晕成霞,未喝完的半壶酒泼洒一地。
五更声尽,十八娘默念口诀现身,伸手推醒他:“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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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大会上,叶沉璧与宿敌江近楼同归于尽,死得轰轰烈烈。
再睁眼,她正窝在江近楼怀里。
锦被下不着寸缕,肢体交缠,姿态亲密,红痕刺目……全是昨夜疯狂的证据。
“卑鄙小人!”叶沉璧屈膝便顶。
“无耻之徒!”江近楼抬手就劈。
叶沉璧死了又活了。
可活过来的日子,比死还磨人。
——她和江近楼重生到了百年后,修为没了大半。
——她和江近楼成了三界艳羡的第一道侣,还多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儿。
——她和江近楼被封印在山中,寸步难行。
唯一的好消息:封印能破,她有救。
最大的坏消息:破封印,得恩爱。
亲吻一次,可出山三日;
双修一次,可出山半月;
若逾期不续,自动回山。
为获自由,寻找重生真相。
叶沉璧咬牙忍了,被迫与江近楼亲密接触,在人前扮起恩爱道侣。
回家路漫漫,他们双剑合璧,一路斩妖捉鬼,倒也算配合默契。
唯独有两点,叶沉璧不甚满意。
第一:亲吻时,江近楼欲拒还迎,明显是贪图她的修为。
第二:双修时,江近楼巧舌如簧,显然是觊觎她的阳气。
她暗暗警惕:此人心机深沉,所图甚大。
路程过半,叶沉璧发觉江近楼越来越不对劲——
叶沉璧:“时限已过,你怎么还在亲?”
江近楼:“……”
叶沉璧:“明明说好只此一次,你怎么还在动?”
江近楼:“……”
从前,江近楼认为叶沉璧是剑痴,痴迷的痴。
后来,江近楼发现叶沉璧是情痴,痴傻的痴。
原因有三。
第一:她亲吻时总睁眼。
第二:她双修时废话多。
第三:她看不出他爱她。
#纯恨宿敌,从互捅到互捅
#两个高岭之花重生后,发现彼此都很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