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最新章节。
按道理蕴化这么多灵气,没有三、五百年是不够的,但是夜临霜只用了一刻的功夫就将它们全部融入自己的金丹了。
看来莫千秋说的是对的,他早就有了金仙境之上的修为,缺的只是足够的灵气。
夜临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侧目望向一旁沉浸于手机世界的莫千秋,刚要说什么,莫千秋就抬起手。
“你不用告诉我快死了,我刚已经死了。”
估计没多久,道祖就会更新“莫千秋防沉迷系统”了。
夜临霜露出了好脾气的表情,摸了摸他的脑袋,“孰能生巧,你死那么快只是因为这个游戏你玩的不多而已。”
“我就喜欢你会说话的样子。不过,你该走了。有大人物在鲲汲洲等你,迟到可不好哦。”
“鲲汲洲?”
这个地方轻轻触动了夜临霜的心房。
鲲汲洲在上古时代属于北溟,因为鹏鸟曾经在那里化作巨鲲入海,所以得名鲲汲洲。
那里常年冰封,夜长日短,当地百姓见到月亮的时间更多,所以对涟月真君也最为推崇。
在鲲汲洲倒是留下了不少小师叔的宫观,只是还有多少香火就难说了。
但一想到就能见到小师叔了,夜临霜的心里是高兴的。
如果聂镜尘见到他周身灵气充沛直逼太乙境的样子,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正想着,他就已经到达了鲲汲洲上空。
之前的地方都温暖如春,到了鲲汲洲上方,温度都降了不少。
天色也跟着暗下,明明还没到黄昏,流云的缝隙里已经能看到优雅的上弦月。
这里虽然比起古代要热闹许多,但工业化痕迹还是很少,冰冷的空气透着大城市没有的清新。
夜临霜不用放开灵识,靠肉眼就锁定了一座凝真殿。
这座宫观靠近入海口,按道理湿度这么大,宫观里的木梁应该早就腐朽发霉了,可它依旧保存完好。
据说当时修建宫观的工匠得到了涟月真君的托梦,制造出了一种油料,把油料涂抹在各种木材的表面,晒干之后就能隔绝外界的潮气。
也因为这项高超的古代防潮防蛀技术,这座凝真殿成为了鲲汲洲的文物保护单位。
当地的民众也顶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来供奉鲜花水果,平日里也就零星几个游客进来转转,就连正殿里的神像……因为古代的鲲汲洲本来就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学泥塑雕刻之类的人就更少了,所以神像也就隐隐看出是个人形,五官可以说和聂镜尘没有半毛钱干系。
不过聂镜尘抱怨最多的却是这么冷的地方,也不给他的神像雕个毛领大衣,冻死个神了。
夜临霜不需要遮掩,直接降落在无人的偏点,旧地重游还真让人有些感慨。
只是以他的灵识,竟然感应不到鲲汲洲的积尸地,只能先找到小师叔再说了。
他应该在正殿里揣着口袋吐槽自己的神像难看吧。
只是当夜临霜来到正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聂镜尘,相反他竟然看到了肖宸。
他不是被混沌袭击了,为什么没在家里修养而是来了这里?
况且凝真殿是小师叔的宫观,怎么小师叔没在这里,肖宸却来了?
肖宸面容冷峻地盘坐在蒲团上,后背是涟月真君的神像,面朝北海入口处。
海风灌进来,吹起他的发丝,他的神情却显得波澜不惊。
“来了,坐吧。”
说完,肖宸缓慢地拧开了保温杯,里面装着的是九十多度的热水,但肖宸只是垂目轻轻吹了一口气,茶水就降温了。
夜临霜并没有坐下,对方凡人的身躯里,却透出孤绝冷傲的气场。
就像一柄入鞘的古剑,沉默地横于天地峭壁之间。
万物更迭,千秋寂寥,都能被他一剑斩断。
以对方的神位还有灵压,夜临霜怎么也不认为这位神祇的元神能够下界。
但事实就是,他真的降临了。
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落叶触地,裂风分水,自成一片领域。
“晚辈夜临霜,见过帝君。”夜临霜颔首行礼。
这便是九天玄钧寂元大帝,也是让混沌闻风丧胆的剑圣——舒无隙。
“本来应是涟月真君在此等你。不过他是唯一能以太乙境修为困住混沌的人,所以他去了中州的邪阵阵眼。”
“原来是这样。”
“能代替他降临鲲汲洲的人也有很多,比如离澈真君或者雷罡显圣真君。但要为你点元神,开明悟,入太乙境,也就只有我了。”
夜临霜的心神一颤,帝君临凡竟然是为了点化他?
他明白了,这一方天地的灵气太薄弱,就算他的境界再高,也不会有天雷降下。
而帝君的到来,就是为了以圣人境界的剑气代替天劫!
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又一声船轮鸣笛的声响。
夜临霜侧过脸,灵识一去千里,竟然发现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掀起浪来。
已经驶出港的船正紧急回航,入港的船只也加快速度要远离海浪。
这场巨浪化作一面巨大的墙,平移而来,越升越高,这样一来淹没的可不只是港口,恐怕大半鲲汲洲也要被吞没!
而在那巨浪之后,竟然是鲲鹏的魂灵从深渊海底涌出来,整整有九只!
在上古都难以见到的鲲鹏群游竟然出现在了今日。
夜临霜忽然之间明白北溟不是没有积尸地,而是累积的并非人的尸骨,而是上古灵兽鲲鹏!
距离鲲汲洲万米之外的海底深渊,恰巧有一处鲲鹏墓渊。那些快要死去的鲲鹏都会来到这个深渊,将自己的尸骨沉落下去,而混沌则利用了这点,禁锢了死去鲲鹏的魂灵,让它们成为自己的阴灵兽。
如今,他唤醒鲲鹏群,就是为了掀起海浪,让北溟沿海陷入灾难。
各大港口已经拉响了警报,哪怕船舶都归港了,在滔天巨浪的面前也不过随波逐流的浮萍。
就连靠海的住宅或者商业楼,只要五层以上的高度都能看到那片巨浪。
这场面比灾难电影还要骇然。
警报声越来越响,此起彼伏,但在这毫无预兆的灾难面前,人们都不知所措。
所有的应急预案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根本来不及实施。
街上是奔走的人群,有人正在紧急关闭门窗,本来没什么车辆的市区交通也变得一塌糊涂,秩序在此刻濒临崩塌。
夜临霜陡然醒过神来,“我来结防御阵法!”
“不用,你好好体会我这开天剑气。”
说完,舒无隙的手指隔空点向了夜临霜的脑后。
一道剑气穿透他的大脑冲了出去,瞬间将夜临霜的灵识和元神都带走了!
剑气贴着海面呼啸而过。
夜临霜一直以为世上的剑气都是有始有终,但舒无隙的开天剑气从夜临霜的脑海里出现时就已经是极限,它的速度与力量没有任何衰减,也没有尽头。
天地间的一切都静止了。
风停云滞,海浪被凝固,万顷巨浪被一斩为二,鲲鹏海渊就这样呈现在了夜临霜的神魂之前。
九只鲲鹏的魂灵展翅,遮天蔽日,它们曾经是灵兽中速度最快的,竟然蓄力想要与这道剑气对撞。
开天剑气穿云裂海而去,九只鲲鹏的魂灵叠比一张薄纸还要脆弱。
乾坤震荡,山海齐鸣,鲲鹏的神魂迅速崩解,化作漫天灵尘。
但这道剑气却仍然继续向前,越来越快,夜临霜跟随这道剑气仿佛时间回溯,他看到了无数的自己以及无数的选择,这些选择又延伸出无数的命运。
而这些命运的原点,都是那一日自己在南离境天见到了小师叔。
紧接着剑气无限坍缩成另一个洞天世界,他终于亲眼见到了三千五百年前聂镜尘刺向混沌的最后一剑!
那一剑撕裂了时空,却制定了新的秩序,乾坤俯首,为天地凡尘开辟出除了被混沌毁灭之外的另一种可能。
小师叔……夜临霜在心里呼唤着他,拼了命的追赶,可现在的自己追不上过去的他。
开天裂时,帝君的剑气威力不在于杀伤力,而是突破万物极限。
而这一剑的起始是夜临霜,最后又回归到了夜临霜的识海之中。
海风从夜临霜的耳边猎声而过,港口的警报声还在继续,但滔天巨浪却已经平息。
一切恢复如初,万米之下的鲲鹏海渊再次被海水填平淹没。
那些鲲鹏的寿命每一只都超过万年,活着的时候摄取了无数天地灵气,如今被帝君一剑渡化,灵气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涌去,将站立不动的夜临霜淹没。
那一刻,他看到了万年前的云和月,见到了万物生灵的此消彼长和生生不息。
无论是古老的叹息还是遥远的回响,他好像透过帝君破开的裂隙见到了法则的真谛。
原来这就是他的道心所向!
那一刻的夜临霜他好像不再属于他自己,山川河流和他的血肉骨骼融为一体,万物生灵的每一次与世界的气息交换也是属于他的迭代更新,这道剑气打破了过去的夜临霜,让他看到了何为万古不灭。
那些灵气散向四海八荒,一去便是万里仓皇。
可神奇的是,夜临霜不过仰起头感受,这些灵气便逆流回溯,涌向了夜临霜。
“你已经可以调动这天地间的灵气,也感悟了自己的法则。过去的真相你也已经知晓,去找他吧。三千五百年前,诸天仙神都以为他打定了主意要与混沌同归于尽,但其实他一直都相信……当一切可能性都已经破灭,你仍然是他唯一的结局。”
夜临霜的心境变得开阔起来,“您从来都言简意赅,这应该是帝君几千年来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舒无隙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他仍然是冷峻的表情,天塌地陷不为所动,平静到他的剑似乎从未出鞘。
接下来,夜临霜要去的就是肖宸找到的混沌邪阵的阵眼。
世间欲望不止,混沌分魂无数,就算消灭他所有的分魂也不足以恢复天地间的灵气,必须要灭了他的元神。
一直以来,夜临霜作为滞留人间唯一的大修士,很想要找到混沌的本体到底在哪里,可惜毫无线索。
也不知道是命运还是道祖的安排,让夜临霜结识了肖宸,彻底发挥了他解读符文的才华,终于找到了混沌邪阵的阵眼,这里也是混沌所有邪气汇集的终点。
夜临霜理所当然地认为混沌元神就在这里,但是当他借助顾乘渊的身躯禁锢混沌分魂并且将他消灭的时候,夜临霜有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猜测。
他知道小师叔一直随心所欲,但他也从不敢想太乙境的涟月真君真的能放弃一身修为,哪怕就此寂灭,也会选择这条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路。
直到刚才,帝君以开天剑气带夜临霜的神魂领略万古乾坤,他终于确定了,小师叔真的就那么干了。
聂镜尘啊聂镜尘,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夜临霜是真想拎起对方的领子把他暴揍一顿。
不不不,暴揍哪里够?就该抡起太初无极鞭把他抽到痛哭流涕!
呵呵,抽他万一他觉得爽呢?夜临霜觉得自己不能低估小师叔不要脸的变态程度。
应该把玄天灵枢针全部放出来,给他扎成个刺猬!
反正心眼子那么多,身上的窟窿眼子也得跟上,那才叫般配!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夜临霜想到了小师叔这几千年的痛苦,怪不得这家伙没事就爱在没人的时候欣赏自己的手。
本来还当他是自恋,现在才明白他是在看这具肉身能不能在夜临霜进入太乙境之前撑住。
万一没撑住,也别当着夜临霜的面裂开。
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碎成渣渣,不符合涟月真君的美学。
现在夜临霜也有了太乙境的修为,终于追上了小师叔的境界。
原本需要至少三次瞬移的距离,他只用了一次就到了。
中州的九帝陵。
这座城市是九朝古都,几千年来龙气的汇集之处。
九帝陵里埋葬的是九个朝代的开国皇帝,象征着每一个皇朝的始点,既是九段历史的见证,也代表九个王朝的兴衰。按道理每个王朝都应该有各自的皇陵,不将前朝的开国皇帝刨出来就已经很大度了,但上古有流传如果王朝的开国皇帝不葬在这里,这个朝代就会很短命。
有的皇帝不信这一套,结果无一不是二代而亡,后来的君主都遵从了这则上古预言。
这里帝星高照,原本是个不断产生紫气的地方,却因为混沌邪气的汇集和渗透,甚至连长眠于此的九位开国君主的龙气都被吸收殆尽。
原本意味着除旧革新,足以影响凡间百姓生活运势的风水宝地,正成为混沌重生的巢穴。
血色的夕阳照进这片山谷,它背靠的山脉原本连绵起伏呈现王座的形状,可如今在光影之下,竟然像个毫无生机的老人。
夜临霜的灵识扫过,就算他阅历非凡,也忍不住大惊。
因为九位皇帝的陵寝本来对应天上九颗吉星,正好是九盏点龙灯的大风水格局,但此刻地面之下邪气翻滚,龙灯的灵光越来越暗淡,一旦混沌在这里重获新生,意味着会出现一个暴君,他会颠覆一切,让凡间沐浴在鲜血之中。
九帝陵附近唯一的宫观就是供奉剑圣的玄钧寂元宫。
传说晨起的第一缕日光照在玄钧寂元宫上,折射出的晨光就像剑芒落在九帝陵的中心。
看来,小师叔早有预谋,特地和帝君交换了镇守的方位啊。
夜临霜来到了玄钧寂元宫之上,这里已经是名胜古迹了。
此时正好到了闭宫的时候,广播里正在催促着游客们按时离开。
整座宫观有一种静穆肃杀的气场,仿佛它不是砖瓦木梁堆砌而成,而是无数剑气的榫卯结合。
聂镜尘并没有混迹在游客里,他就这么悠闲地坐在宫观最高的地方。
他没有戴可笑的帽子,也没有用口罩遮住脸,就这样坦荡地迎接一切,两条长腿悠闲地垂着,双手轻轻撑在屋檐上,出神地看着太阳落入九帝陵的山脉后方。
夜临霜御剑悬停在了他的身侧,悄无声息地和他并排坐下,然后把手慢慢地伸过去,扣紧了小师叔的手,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之间,轻轻摩挲着,就像一场温柔的耳鬓厮磨。
“这么美的夕阳,凡人都会想着要和心上人一起看。你就一点没想着要等我吗?”夜临霜看向对方,要将他看仔细,一丝一毫都要记在心里。
“其实从我明白自己喜欢你开始,我就无数次幻想如果我们不是修士,只有凡人短暂几十年的一生,我们会怎么渡过?一起看夕阳当然是其中必然要做的事情。”
聂镜尘笑了一下,他的执念和爱意都藏在看似平淡的笑容里。
“小师叔,你是怎么忍住不让我发现你的痛?业火焚身,每一刻每一秒都不会停止。”夜临霜的喉咙发紧,他想要平静心绪,可一旦知道自己爱着的人忍耐着诸天仙神都无法装作无所谓的痛苦,他的心好疼。
金丹被硬生生挖走的痛苦和空虚感再次涌来。
但他只是此刻才这么痛,小师叔却忍耐了许久许久了。
“难受的时候我就想你,想着想着就习惯了。”聂镜尘的回答轻轻的,仿佛声音只要大一些,胸腔的共振就会让那些裂纹显现。
“亏我还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和混沌做了交易,拿了自己的道心换我的金丹。没想到比那更狠!混沌是无形的先天邪神,要完全诛灭它就得让它拥有躯体。于是你用自己太乙境的肉身为诱饵,混沌以为你道心动摇是夺舍你的好机会,他的元神就进了你的身躯。”
聂镜尘侧目看向夜临霜,很轻地“嗯”了一声,仿佛在说“我的临霜好聪明。”
“他一进来,你就将他禁锢封印,他没想到玩世不恭的涟月真君创造了一种特殊的术法,那就是以身为熔炉炼化邪气。他进了你的身躯就是入了太乙境的熔炉,你这么多年修为毫无增长,也回不去九重天是因为你一直在对抗和炼化混沌的元神!”
“嗯。”聂镜尘还是轻轻应了一声,似乎这么惊世骇俗、影响万物生灵的决定和牺牲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三千五百年前的诸仙列阵诛邪,你才是真正的阵眼。就算混沌无形你们镇压不了他,你为什么非要做那个熔炉不可?”
聂镜尘摇了摇头,“其实我没想太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元神已经在我体内了。”
“你不是没有想太多,你是只想到了我。你想到了我的金丹,你想到我还没有飞升,你怕我寿命耗尽,你拿自己来计算和我的天长地久。道祖说你对我太过偏爱,你就干脆偏爱的明目张胆。”
夜临霜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修道的一生原本平稳顺遂,修得成就修,修不下去了就入轮回。
是聂镜尘让他有了不甘,也是聂镜尘让他眷恋起天长地久,给了他执念,把他那个心无旁骛的道心拽入了红尘。
“临霜,对不起……我骗了你。”聂镜尘的喉咙动了动。
“你还骗了我什么?今天是你的坦白大会,觉得一会儿身体里的邪气压不住了,你可能要神形具灭,所以赶紧来跟我交代后事?”
听到夜临霜没好气的话,聂镜尘笑了一下,靠近了他,很认真地说:“我是想跟你坦白,那个什么大道推演,我根本就推算不出结局。”
“啊?”夜临霜愣了一下。
推算不出结局,你还敢禁锢混沌的元神,这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临霜,我从不强求万物苍生能一直存在,一切对我来说随缘就好。只有你是我的天地乾坤,所以我永远算不出你和我的结局。”
“至于三千五百年后的今天,是你炼化混沌,还是混沌将你取而代之,其实你从不知道答案。”夜临霜垂目一笑,“我真的以为你无所不能。原来你是真的有解不出的难题。”
“我只是像个凡人一样步步为营,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到太乙境这一步。”
只要走到这一步,我们就赢了。
聂镜尘的目光看过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悠远深沉。
四方阵法的覆盖范围正逐渐增长,绵延这片天地,终于首尾交织,形成了乾坤开天阵。
聂镜尘忽然蹙起了眉头,别过脸,特地与夜临霜的视线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