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最新章节。
千秋殿主:[恭喜涟月真君喜提三百万罚单!]
尘谬元君:[恭喜师弟喜提三百万罚单!]
澔伏真君:[恭喜涟月道友喜提三百万罚单!]
昆吾真君:[恭喜道友刷新最高罚单的记录!]
……
夜临霜叹了口气,“师叔,你的同事关系好像不怎样啊?”
“他们就是不满意当初找我炼器的时候,我功德收得比较高。”
“仅仅是这样?”夜临霜表示怀疑。
“我长得也比他们都帅气。”
“还有呢?”夜临霜瞥向他,给了他一个“你再好好想想”的眼神。
“好吧,别的仙君下凡历劫,不是父母双亡就是家境贫寒,再不然就是诸事不顺、大器晚成。不像我,投身富贵家,自己就是摇钱树,什么烦恼都没有。别的仙君红尘气、催人老,我是红尘镀金,吃喝不愁。”
夜临霜点了点头:“嗯,顺带还赚够了钱,能给自己修几十、上百的宫观呢!”
不过夜临霜还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才罚三千,师叔却罚了三百万。
夜临霜在群里发了个问号,顺便@了一下舒无隙。
原本群里热闹得就像过年,大家都喜大普奔,这条信息一出现,陡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大概一分钟,群里也没有动静,就在夜临霜觉得舒无隙不会给答案的时候,他的道侣兼群内代言人离澈真君开口了。
[首先,涟月真君是你的师叔,就在你的身旁。身为师叔没有尽到教导、提醒的职责,当然要罚。]
[第二,他的境界比你高了三重,你的罚单金额是三千,真仙境就是三万,金仙境就是三十万,至于太乙境嘛,理所当然三百万咯。]
[超级加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是隔着屏幕都能看到离澈真君兴高采烈的样子。
夜临霜叹了口气,聂镜尘倒是无所谓,“没关系,等我重返九重天,一定会大摆筵席,让他们每个人都掏份子钱。”
想太多了,师叔。
他们也许根本就不会来。
至于梅淳华,他愣了整整一分钟之后,开口道:“原来……你俩这么厉害?”
聂镜尘笑着走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那可不,白道长在我们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你我有缘,我交代你几件事,你下山之后可得办好。”
“您……您说……”
“首先,不管你是贷款也好,编造什么托梦的故事也罢,一定要找人尽快把这座破庙给它拆了,元宝山上的财气才会重新流向梅瀛镇。”
“我……我有生之年一定尽量办到。”梅淳华点了点头。
聂镜尘笑了一下,看向夜临霜,“小师侄,你要不要来看看这个人的面相。”
“嗯?”
一个人的面相虽然生来注定,但也会因为后天的一些经历略有改变。
夜临霜来到梅淳华的面前一看,愣住了。
他的眉心原本凝聚了一层淡淡的死气,虽然不至于在两三年内要命,但也预示着会疾病缠身,身心受累。
但此刻,他眉宇开阔,死气淡了七分,甚至还有几分福泽绵长的预兆。
聂镜尘又说:“下了元宝山,你得守口如瓶,不能对其他人,包括你的妻子儿女说起我和夜教授的本事。”
“那……也没有问题。”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下了元宝山之后,大病能够治愈,你的心境可不能改变。要多做善事,才能弥补梅家借运的业报。”
梅淳华听了之后,叹了口气,“借您的吉言。不过无论我这个病能不能治愈,我都会多做些好事,多帮助自己可以帮助的人。我爸爸干的事情太缺德了,我得给他多积些阴德。”
“好,我看你也很累。喝点水,吃点你带的点心。我们休息一个小时再下山。”
“休息一个小时?这么久?”梅淳华不解地问。
聂镜尘笑了笑,“当然是因为我要炼丹。”
“啊?”梅淳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只见聂镜尘的手向上一托,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丹炉凭空出现。
丹炉被灌入灵力之后,瞬间变大。
梅淳华虽然看不到法器,但只觉得聂镜尘的样子很有仙气。
他们放在殿内角落里的草药悬浮起来,被分门别类,环绕在丹炉的周围,按照顺序不断被投入到丹炉里。
夜临霜在丹炉的另一边盘腿坐下,吐出灵气,与聂镜尘的灵气交织在一起,丹炉里的灵火瞬间烧得更旺了。
聂镜尘又放了一些自己这些年收集到的珍稀材料,虽然珍稀,但只是对普通人有用,对于夜临霜这样临天境的、几千年随便活的大修士已经没有作用了。
不过半个小时,丹药就炼好了。
剩下的半个小时,只是等炉火自然熄灭,聂镜尘与夜临霜在同一时刻收回了自己的灵气。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炼丹了。”聂镜尘侧过脸,视线越过丹炉,看向夜临霜。
“不久,三千多年而已。”
聂镜尘说一个小时,那就是一个小时,多一分钟、多一秒都不是一个小时。
他将一颗黑色的药丸挪移到了梅淳华的面前,淡声道:“服下这枚丹药,记住你对我们的承诺。”
那一刻,梅淳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眼泪都要飙出来。
“不是梦。”夜临霜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这是天道给他的机缘,看来天道还有事情需要这个梅淳华来做,就比如……拆了这座庙。
梅淳华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了那颗药丸,发现它虽然是黑色的,但却好像散发着奇特的、柔和的光泽,哪怕只是看着也让人身体舒畅,心神宁静。
“把药吃了才有力气背着这么多坛坛罐罐下山。”聂镜尘再度提醒。
“对对对!”梅淳华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一口把丹药吞下去,他本以为还得喝口水,没想到这枚丹药就像自己有意识一样,滚落入喉,在他的胃里融化,药力渗透进四肢百骸。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身体不但轻快了,就连那种呼吸疲累的压抑感都消失了。
“嗯,没想到竟然还能剩下两颗。”聂镜尘看了看手里的丹药。
“那还用说吗?这回天道给的指示还是挺明显的。”夜临霜笑了笑。
能诛灭盘踞百年的混沌分魂,白道长的功德自然不用说,而且引禄归藏真君还需要他供奉和照顾,他当然不能太快就去轮回。况且他虽然资质一般,但还是挺有仙缘的,前有涟月真君,后有引禄归藏真君。
至于剩下的另一枚,聂镜尘想到了梅若苓。
她是个豁达又有担当的人,历经磨难初心不改,这样的人,天道应该不介意赐予她一些福祉,让她苦尽甘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服用了丹药,还是心理作用,梅淳华觉得自己下山的时候身轻如燕,不仅仅是呼吸顺畅,甚至有种年轻了二十岁的感觉。
聂镜尘和夜临霜就跟在他的后面,眼见着梅淳华越走越快,夜临霜都不得不提醒说:“梅叔叔,你慢点。”
“没事儿,我好着呢!”梅淳华中气十足地回答。
聂镜尘听着他俩的对话,忍不住笑了,低声说:“什么‘梅叔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活蹦乱跳的儿子呢。”
夜临霜一听,也笑了。
等他们下了山,回到梅家老宅的时候,梅家人竟然都来了。
梅淳华上山的时候,不见他们跟着去,一个个贪生怕死,生怕落得和梅家三位老爷一样的下场。
现在倒是各个笑脸相迎,各种好听的话往外冒。
就连原本说是发烧了所以没有力气上山迎回自己亲爹骨头的梅淳南竟然也神采奕奕地走出了房间。
聂镜尘来到了梅若苓的身边,弯下腰来小声说:“梅奶奶,你这几十年离开家,其实一点都不亏。”
梅若苓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出对梅家的彻底失望。
“镜尘,你和小夜这一路都平安吧?没有遇到什么……奇怪或者危险的事情吧?”
梅若苓一边问,一边还瞥向在自己身旁喝茶的聂逢卿。
很明显,这些话是因为聂老太太很担心却问不出口,所以梅若苓帮着问的。
“我俩不仅没事,还有其他的好事呢。”聂镜尘笑了一下。
这让梅若苓好奇了,“什么好事?”
聂镜尘只是笑了一下,“过会儿您就知道了。”
“还给我卖关子,你这小子就是坏。”
白道长听说他们平安回来了,赶紧过来看看,聂镜尘朝着白道长招了招手。
梅若苓笑着在聂镜尘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白道长年纪比你大那么多,你却对人家呼之即来?”
聂镜尘还是笑,“我和白道长是道友,我们关系好得很呢。”
这时候,白道长也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先是向梅若苓和聂逢卿行了个礼,接着看向聂镜尘和夜临霜。
“白道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可好?”聂镜尘发出邀请。
白道长猜到他俩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要告诉他,所以点了点头,“两位,我房里刚泡了茶。”
聂镜尘和夜临霜就跟着白道长走了。
梅家的人已经开始张罗下葬的事宜了,梅若苓见一切都上了轨道,也懒得听那些细节。
她看向自己的好友聂逢卿,打趣地说:“怎么了?羡慕我,嫉妒我了?”
聂老太太没好气地别过脸去,低声说:“你有什么好让我羡慕嫉妒的?”
梅若苓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然是镜尘那孩子对我温柔、体贴、无微不至。比起你,我反而更像是他的奶奶。”
聂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这是我种下的因,如今被这孩子疏远也是我的恶果。当年把镜尘送走的时候,你劝了我很久,还跟我冷战了大半年。你说是我因为被邪术害了半辈子,所以一发现镜尘的非同寻常就对他起了偏见,被想要陷害镜尘的人牵着鼻子走了。你说的都对,可惜我就是没听进去。这孩子幼年就失去了父母,又被我这个奶奶给送走,对聂家唯一的念想也被摧毁了。他不原谅我,甚至恨我都是应该的。我现在只盼着他……”
“只盼着他往后余生平安顺遂。”梅若苓轻声道。
在白道长的房间里,夜临霜一进门就看见了书桌上临摹了厚厚的一叠符箓。
白道长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它们都收起来,“唉,两位见笑了。我这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没有一张符箓能模仿出夜教授那张符箓的神韵。”
夜临霜抿了一口茶水,虽然茶叶很一般,但是泡茶的人心思纯净,这茶水入喉,肺腑之间都很舒适。
“白道长,那张符箓是我修行了三百二十多年时候画出来的。时候未到,火候不足,你模仿不出它的神韵,很正常。”
听了这话,白道长愣住了,但很快又觉得正常,“怪不得我怎么琢磨都不得其法。不知道夜教授您画出这张符箓的时候,是什么境界?”
“结丹大圆满,快要冲击洗髓境的时候。”
白道长曾经在祖师的手札里看到过修士的境界,结丹修士在人间已经是媲美神明的存在了,他立刻明白这两人绝对不是看起来这么年轻。
他赶紧弯腰行礼,“晚辈白衡淼见过两位前辈。”
聂镜尘的手指向上一抬,白道长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了起来。
“您是胡子还有头发都白了,却在这里称呼我们为前辈,感觉我们都老了。”聂镜尘笑着说。
夜临霜补了一句,“你本来就很老,装嫩也没有用。”
被小师侄怼了,感觉对方是在嘲笑自己是隔夜菜,聂镜尘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好了,你还是把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吧。”
“嗯。”
夜临霜朝着白道长伸出手掌,而他的掌心汇聚出一个明亮的斑点,接着越来越明显,形成了一个比指甲盖要大一些的珠子,表面上刻着复杂的但十分有灵气的符文,隐隐透出紫气。
“诶?这不是我们白云观里供奉的禄存珠吗?怎么会在……会在夜教授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