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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关系。现在是现在,从前是从前。”狗仔一边吞咽这口水,一边极其认真地回答。
“谢谢你把我拍得这么好看。”
说完,许跃云从保镖的手里拿过了狗仔的手机,轻轻将它摁回对方的口袋里,他笑着转身的那一刻,何黛隐隐看到狗仔的侧颈血管在起伏,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
何黛不动声色地把手揣进口袋里,从手腕到指尖都在发抖。
她也很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但是当她回到保姆车上刷手机的时候,发现那个狗仔在社交平台上疯狂安利许跃云,说他是自己拍到的最美的明星,无论怎么跟拍都没有死角。
要知道这家伙在一个小时之前可是黑许跃云黑得最厉害的自媒体之一,如果何黛能给他发律师信,那绝对足够给他堆出一套纸房子。
果然,网友质疑这个狗仔恰烂钱,肯定是收了许跃云的好处。
但这狗仔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疯狂和那些人对峙,如同机关枪扫射,仿佛许跃云是他的梦中情人,谁诋毁他就跟谁拼命。
一个人的想法是不会变得那么快的。
何黛通过司机头顶的后视镜看向许跃云,发觉对方也透过后视镜对自己笑。
那笑容真的很美,让何黛感觉有一粒种子正落进自己的心脏里,生根发芽,铺天盖地蔓延,然后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他绽放。
何黛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回头朝许跃云笑着说:“你能控制好情绪不和狗仔起冲突,我就放心了。明天的综艺节目,你没有问题对吧?”
“不用担心,黛姐。我很好。”
“嗯。”何黛转过身去,拿着手机继续在网上刷消息,但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当天晚上,她对着镜子摘下自己的隐形眼镜,却觉得瞳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瞬间,她想到了那个狗仔。难不成许跃云怀疑她,也趁机在她的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
她会不会变得跟那个狗仔一样失去理智?会不会失去自我……成为维护许跃云的众多傀儡之一?
等等,许跃云殴打电台工作人员的事情曝光之后,还有那么多人追随他,难道他们的身体里也有那种东西吗?
各种不合逻辑的,甚至离谱如同惊悚片的猜测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理智告诉她,这些猜测都不可能发生,但心底深处的恐惧却在疯狂蔓延。
那一刻,何黛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瞳孔里有东西在爬,而且万一这东西爬进脑子里,她就完了!
她立刻开车去了医院,医院急诊不但用裂隙灯检查了她的眼睛,甚至她还花钱做了个核磁共振扫描,可检查结果却是她没有任何问题。
她除了因为用眼过度玻璃体有轻微浑浊,根本没有东西在她的体内。
眼科医生安慰说:“你看到眼睛里有东西很可能只是飞蚊症而已。给你开了眼药水,你按时使用,症状慢慢就会缓解的。”
何黛离开了医院,甚至有些失魂落魄。
直觉告她,那绝对不是什么飞蚊症。
第二天早晨,她内心非常抵触,一点都不想再见到许跃云,但是那个通告很重要,她还是得跟着去。
那是一个访谈,当何黛陪着许跃云路过一个化妆间的时候,正好听见今天的某位女嘉宾正在和化妆师抱怨。
“那个许跃云的名声都臭了,怎么还敢出来录节目啊?你看了他以前的照片吗?真的丑死了。就那个样子如果在我身边出现,我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陪在一旁的助理赶紧说:“听说他和那个工作人员起争执,是因为对方是他的黑粉,侮辱他在先。而且争端都解决了,他还能继续跑通告,肯定没事了啊。他虐了一波粉,这会儿关注度可高了。你一会儿参加访谈的时候可得注意言辞,不能想什么就说什么。你的粉丝可没有他的粉丝战斗力强。”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诶,不过可以打听一下他到底找的哪个医生整容的?这水平太高了,简直化腐朽为神奇啊!”
何黛紧张地盯着许跃云的后背,他竟然停在那里都听完了。
在前面带路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很尴尬,但许跃云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我们走吧。”
整个节目的录制过程很顺利,甚至结束的时候那个女嘉宾还凑到许跃云的面前夸他的眼睛好看。
可是当天晚上,那个女嘉宾就在直播间里发神经。
“我就是嫉妒许跃云长得好看!我一个女的,睫毛没有他的长,眼睛没有他的勾人,上镜之后他反倒成了照妖镜,我成了丑角?我就是嫉妒他,所以要跟着那些黑子贬损他!你们不知道吧,我有十几个小号给黑他的帖子点赞!”
对方的经纪人和助理冲进了她的房间,将她的直播关掉了。
何黛全程看完了对方的直播,毛骨悚然的感觉经久不散。
一定是许跃云在录节目的时候碰到了对方,就像对付狗仔一样,把什么东西放进了那个女嘉宾的身体里!
何黛彻夜未眠,第二天早晨去公司开会,在楼下的咖啡店里点了一杯热美式,她心神不宁,拿了咖啡转身就撞到了人,咖啡直接泼到了对方的西装上。
“对……对不起!”何黛下意识把餐巾纸贴在对方的西装上。
“黛姐,你怎么了?神不守舍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何黛一抬头发现是夏宽,她向前走了两步,膝盖发软,差一点就跪在夏宽的面前。
还好夏宽眼明手快将她撑住了,他扶着何黛找了个位置坐下。
“夏宽,你怎么会在我们公司附近?”
“唉,就关于那个仙侠电影的剧本,聂老师没看上。我不得亲自过来跟你们公司的老总解释赔罪吗?”夏宽皱着眉头看着何黛,“还是因为许跃云的事情吗?我不是介绍了夜老师给你吗?你还没去请人家帮忙?”
何黛愣了一下,最近太忙了,而且她本来就觉得一个民俗专业的老师怎么可能解决这么诡异的事情,自己也是为了给夏宽面子才浪费时间去旁听了半节课,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爱答不理。
现在想起夜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什么“如果自己的心已经陷入泥塘并不想上岸,就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仿佛就是在指许跃云有问题?
“那位夜老师很忙,他婉拒了我。”何黛不好意思地笑了。
夏宽叹了口气,“他从不会婉拒,他的拒绝一向直白又高效。但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只是有时候如果你没有下定决心,他不会出手。”
“那我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现在再去一趟承州大学?”
“今天是周末,你去承州大学有什么用啊。我问问看我家那位聂姓祖宗,让他跟夜老师打个招呼,我们看看能不能登门拜访。”
“聂镜尘和他也很熟?”何黛很惊讶。
“他们好像早就认识。而且聂老师就要升副教授了。”
“你连这都知道?”
“唉,姓聂的祖宗说的。天天跟我面前炫耀,说什么不到三十岁的副教授。不知道的还以为夜老师是他儿子呢。”
说完,夏宽就拨通了聂镜尘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又点了点头。
“怎么样?夜老师是不是不愿意被我们知道住址?”何黛满怀期待地问。
“别担心。我是没想到聂镜尘就在夜老师的公寓里。他什么时候和夜老师这么熟悉了?”
夏宽亲自开车,陪着何黛一起去拜访夜临霜,半路上还在一个精品水果店停了停,夏宽对着微信里聂镜尘的信息选了好些水果。
也不知道是送给夜老师的,还是单纯聂镜尘想吃。
摁完门铃,让何黛没有想到的是开门的竟然是聂镜尘。
“来了,请进。”聂镜尘侧过身来,还很熟练地从鞋柜拆了两双一次性拖鞋给他们。
夏宽摸了摸脑袋,“你这样子,我还当这是你家呢。”
“唉,他的家就是我的家。”聂镜尘接过手提袋看了看,很满意里面有他爱吃的提子和已经剥除外壳的山竹。
这在几千年可吃不着。
他还没转身,夜临霜的声音就从书房里传来,“我的家就只是我的家。你可没有帮我出半分钱的房贷。”
聂镜尘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我可以出钱给你换一张床。”
“没必要。”夜临霜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何黛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要知道聂镜尘在娱乐圈里的地位就是财神爷,无论是圈内人还是粉丝都把他高高捧起,正常人见到这样一个美男子也会心旌动摇,可偏偏书房里的那位夜老师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看来,他俩真的没有那么熟?
谁知道聂镜尘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把水果在客厅的小茶几上摊开,招呼他们一起来吃。
“夜老师怎么了?是不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夏宽小声问。
“不怪他,怪我。那个我掉毛……”
忽然想到正常人不会变成小狐狸钻自己师侄的被窝,聂镜尘赶紧改口,“是我掉了一根头发在他的枕头上。他洁癖,就发飙了。”
“哦……”夏宽满头冷汗。
这个事情的重点难道不是为什么你的头发会掉在夜老师的枕头上吗?
“刚才有研究所发了个出土文物的照片给他,想他鉴定一下是不是祭祀用的。他回完了对方就会出来的。”聂镜尘一边说,一边起身从厨房里拎来一只红泥小炉,将一只小茶杯放在了何黛的面前。
何黛却没有心情,不断地看向书房的门,还有手机里的微信群消息不断,是小助理发来许多跟许跃云有关的照片和活动现场的视频,他疯狂夸奖和打CALL的样子完全就是着了魔。
明明昨天晚上他还向何黛诉说自己承受不住压力想要辞职。
这三百六十度的态度大转弯,何黛怎么会猜不到原因呢?
茶水倒入了小杯中,独特的清香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何黛手机的顶端,将它挪开。
何黛下意识抬头,对上的正是聂镜尘的眼睛。
意识仿佛经由视线被抽了出去,那双深邃的眼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她的忧虑、惶恐、不安就像一本书,摊开在了聂镜尘的面前,当聂镜尘的唇线弯起,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骤然醒过神来。
“何黛,喝茶。”
“我……”何黛端起来了小茶杯,她心里所有的话在聂镜尘的面前就像藏不住一样往外倒,“我不懂品茶,我也没有心情喝茶……我无论吃什么喝什么都会吐出来,我现在担心小助理,昨天我就应该答应让他辞职……”
“嘘。”聂镜尘的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唇间,示意何黛冷静,“你需要这杯茶,相信我。”
何黛愣住了,此刻的聂镜尘无论是皮肤还是发梢仿佛都散发出淡淡的光,那双眼睛以静泊深远的美感牵引着何黛的心神,与他相比,许跃云的妖异还有魅力都显得虚伪肤浅。
一口茶水入喉,清凉的感觉涌入四肢百脉,何黛从没有这样神奇的体会,她的耳边好像有来自天边的钟声,悠远空灵,涤荡尘埃。
蓦地,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呕——”
坐在他身旁的夏宽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正好接住了她吐出来的东西。
下一秒,惊恐的呼喊声响起。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夏宽看着手心里那个不断挣扎游动的细线一样的东西,一阵毛骨悚然。
本能让他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但实际上他的双手不受身体控制地合拢,那根小细线被他关在手心里。
这时候书房的门开了,夜临霜信步走了过来,他弯腰从聂镜尘的面前拿起了茶壶,摘下了壶盖,递到了夏宽的面前。
夏宽忽然恢复了自己对双手的控制,将手心的东西往茶壶里一扔,瞬间跳了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