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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岚深吸了一口气，许久没有说话。
“那是因为我娘不识字，但那两个箱子里面，全是我娘的父母留给她的书籍和方子！”
“婶娘你是后来才嫁进来的，又没有看过我娘的嫁妆！”
叶霖云叉着腰，一脸不服气地说着。
说完之后还瞪向了地面上坐着的那个人。
有些话她作为小孩儿是可以说的，没有人会怪罪一个孩子。
特别是她现在虽然十二岁了，但看上去也不过八九岁，长得矮，还营养不良，格外惹人怜惜。
“之前没有方子，是因为我娘嫁妆箱子的钥匙，早就被奶奶拿走了！！！”
旁边的叶老头听到这话，也低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向张氏。
“你……”
那个嫁妆实在是没什么好东西，他认识字也看过，都是一些卖不出去的画本子！
不过，他没有全部看完，所以某本书里面夹着一些方子什么的，叶老头觉得也算是有道理。
只是他不知道，张氏竟然，连这种东西的钥匙都要拿走！
“那天我受了伤，娘才说那两箱子书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书，说不定能卖点钱来。”
旁边的书生们点了点头。
“就算是些游记，也能换来些银子。”
“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那可是人家爹娘留下来的遗物！”
“婆家就是欺负人家一个孤女，娘家里没人呗！”
周围人说的话让王氏的脸色瞬间变白。
什么？
嫁妆箱子的钥匙在婆母的手中？这……
王氏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张氏，又看了看那边的叶岚，她不觉得叶霖云在说话，因为她刚刚说的每一个字看上去都很用力。
而且，这事儿张氏又不是干不出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听到这话之后，王氏根本就没有怀疑，因为张氏她是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然后我爹才去隔壁叔叔家里面，借了一把锤子，把嫁妆箱子的锁敲开。”叶霖云说完之后，抿起了双唇。
这话落下所有的人似乎都听到了重锤敲击锁扣所发出的声响。
咚咚咚，不光是心跳声，或许还有心死的声音。
“然后我们就发现了方子，还找到了里面的一幅画。”叶霖云说着，“画拿出去买了一点钱，娘就想着开个铺子，以后也好吃饭，顺便也能帮奶奶还钱。”
“还钱？”还是薛成尖着嗓子问道，“还什么钱？”
叶霖云和叶岚都抿着唇没说话，仿佛在给张氏面子。
这个时候，赵含凤拨开人群，挤了进来：“当然是还我的钱。”
“我这妹子可真是命苦，这也怪我，当初没有想清楚，没有考虑到她的处境。”赵含凤脸上带着泪水，看上去是被刚才的那一幕给感动或者说激怒了。
“那是赵掌柜，咱们这儿赵氏布行的掌柜！”
“对，赵掌柜人很好的，她铺子里面干活儿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女，在她那儿能讨个饭吃。”
赵掌柜把张氏借钱的事情直接说了。
“后来，我想着这钱就算了，但我这傻妹子却说，就算是婆母借的，也是以她的名义才能借到，所以她一定会把钱还给我。”
“我真是没想到，这天底下会有这么恶毒的婆母，如今她们母女的生意才刚刚起步，你又要到这里来吵闹什么？”
“是因为他们前几天没有把钱给你吗？”
“那是因为那些钱，都用来给你还债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