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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只接一只的兽人在她的安抚下平静下来，朝她靠拢。
有的把头搁在她脚边，有的蜷缩在她身旁，有的只是远远地趴着，但眼睛里的红色都在消退。
戎野站在她身后，维持着威压，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她轻声安慰每一只靠近她的兽人。摸它们的头，拍它们的背，对它们说“没事了”，语气跟对他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是广谱型，因为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不管对方是帝国元帅还是无名小兵，是S级白虎还是D级灰狼，她蹲下来的样子都一样。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个世界都全力以赴，每一次都把自己掏空。只要面前有一个在痛苦的生命，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等等，每一个世界？这个念头从哪里冒出来的？
戎野的精神力波动了一瞬，他皱了皱眉，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按了下去。
A区完成。
十七个人全部稳定。
林今朝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发白，但精神还好。
“怎么样？”戎野走到她旁边。
“还行。”她靠在墙上，“精神力大概用了百分之二十五。比我预想的少。”
“因为我帮你压住了最狂暴的几个。”
“嗯。”她看着他，“好用。”
“什么？”
“你，”她说，“很好用。”
戎野的耳尖红了一下。
“休息十分钟。”他说，“然后下一批。”
“五分钟就够了......”
“十分钟。”
她看着他的表情，识趣地闭了嘴。
十分钟就十分钟。
B区。C区。D区。
一批接一批。
同样的流程，他先进去释放威压，她再进去安抚，配合越来越默契。
到了第三批的时候，他们甚至不需要说话就能协调节奏。他的威压先铺开，她的气息紧跟其后，两种力量像潮水一样一前一后漫过整个区域。
他是堤坝，她是水。
他挡住狂暴，她填满裂缝。
季临渊站在外面看着监控，手里的笔都忘了放下。
“配合度难以置信。“他喃喃道。
不像第一次，像是已经这样并肩做过很多次了。
最后一批。E区。
这是崩溃程度最严重的一组。十九个人，全部完全兽化，理智几乎为零。
林今朝走进去之前，戎野拉住了她的手腕。
“精神力还剩多少？”
她想了想：“大概百分之三十五。”
刚好在他划的安全线以上，但只有百分之五的余量。
“最后一批。”她说，“做完就收工。”
他看着她的眼睛，在里面寻找谎言的痕迹。
她这次的眼神很清澈，没有那种“我先答应你到时候再说”的敷衍。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我就在旁边。”
“我知道。”
最后一批比之前的都难。
十九只完全失控的兽人，体型巨大，暴虐程度已经接近了不可逆的临界点。
戎野的威压压下去，它们只安静了几秒就开始反抗。
有一只巨大的棕熊朝林今朝冲了过来，白光一闪，一条巨大的白色虎尾横在了棕熊面前。
戎野半兽化了，尾巴和一只手臂变成了兽形。他巨大的虎爪按住了棕熊的脑袋，把它摁在地上。
“安分点。”他的声音带着兽化后的低沉共振。
棕熊呜咽了一声，匍匐在地上，不敢动了。
林今朝看着戎野半兽化的样子，巨大的白色虎爪，长长的膨胀的虎尾，其余部分还是人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