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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一点都不想告诉陛下谢水杉在哪里。
但他迟疑片刻之后,还是木着脸弯下腰,小声地说:“元妃在长榻之上歇下了。”
朱鹮微微吸了口气,神情是肉眼可见的落寞和无措。
两个人吵得那么凶,甚至彼此都动了手,也没有分床睡,连被窝都没分……
怎么误会解除,她反倒是不来了?
江逸有一些目不忍视。
罢了。
谢水杉没有真的背叛陛下,就冲这一点,他可以豁出去老脸替陛下求她回来睡。
因此江逸又低声贴心地询问:“需要老臣将元妃叫回来睡吗?”
朱鹮趴在床边只想了两息,便吩咐江逸:“不必,让人抬腰舆过来,送朕去长榻那边。”
按照谢水杉的性情,她要是不想回来,谁也叫不回来,让旁人绑都绑不回来。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朱鹮自己去!
二人抬的小腰舆将朱鹮抬着送到了长榻旁,谢水杉枕着隐囊,裹着个普通内侍睡的新被子,卷成了一个卷,躺在长榻里头,外面留出了好大一部分空闲。
朱鹮被内侍抬上长榻,坐在腰撑上。
眼神示意内侍都下去,而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一上来,谢水杉就把脑袋都缩进被子里面,显然拒绝交流。
一咬牙,朱鹮解开了自己的寝衣系带。
朱鹮的身体很纤长,肌肤莹润白皙,保养得很好,可是他太瘦了。
一个在床上卧床了三年多的人,骨架再怎么优越,身体怎么都不会太好看的。
平素两个人亲近时,朱鹮都要让人把灯熄灭一些,在被子里裹着才好,要么就穿着上衣,他很清楚,自己不好看。
倒是谢水杉一直安慰他,黑暗之中抚过他引以为耻的骨骼与肌理,痴迷得令朱鹮每每都面红耳赤。
他甚至怀疑过谢水杉是不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癖好。
比如有些人不喜欢雕工精美的玉饰,反倒喜欢把玩一些残缺的、未经雕琢的璞玉。
若是放在平时,朱鹮是绝对做不出自己脱衣服钻人被子里头的事。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什么道歉之言都显得浅薄的状况下,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豁出去了!
三下五除二解了上衣。
朱鹮深深地吸一口气,低头盯着腰带许久,耳朵红得滴血。
但是待到他朝着宽敞的床榻里头爬时,上等缭绫裁制的寝裤,顺着无力的脚腕滑落在地面上。
谢水杉感觉到被子被拉动,心中哼了一大串,故意卷着被子不动。
朱鹮力气怒极爆发的时候还挺大的,但是此刻他这种坦坦荡荡的状态,实在是心虚又羞耻,能有什么大力气?
拉了好几下也拉不动。
只好从谢水杉蒙了半个脑袋的被头伸手,把谢水杉的脑袋挖出来。
扳向他这边。
谢水杉总算是睁开眼睛,她看着朱鹮,从被子里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他:“我警告你,我可是长了腿会跑的。”
“你若是再骚扰我,不让我睡,我就去麟德……”
谢水杉本来是眯着眼睛说话,只看到朱鹮倾身散落满肩的调皮卷毛。
等把眼睛全都睁开,视野变大,这才发现卷毛的缝隙之中,遮掩的根本不是寝衣,是朱鹮宽阔却消瘦的肩背。
谢水杉再顺着他被卷毛半遮半掩的肩背朝下一看,登时呼吸一紧。
不可置信地活生生把一双凤眼瞪成了圆眼。
“你!”
谢水杉脸憋得通红,连忙转了过来,一下子抖开了被子,把朱鹮整个给裹了进来。
近距离瞪着他道:“你犯规!”
这谁能顶得住!
朱鹮身上终于有了遮掩,却面色比刚才还要红。
整个人下意识地拉着被子往上盖,脑袋往被子里头缩。
谢水杉却不允许。
手指指着朱鹮好半晌,才又说道:“可以啊陛下,你现在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是吗?”
朱鹮面色红得彻底烧了起来。
谢水杉实在没忍住笑了,一笑就停不下来了,也没有办法再故作严肃。
她在被子里拥住了朱鹮,滑溜溜的肌肤在她的掌心下透出微凉。
而且朱鹮的性情,谢水杉再了解不过,他对男女之事一直都讳莫如深,能接受的范围也小得乏善可陈,羞于表达自己的渴望,羞于启齿畅快的声音。
这次像一条脱水的鱼儿一样钻进她的被窝里,真是豁出去了。
谢水杉满心愤愤,发誓这一次一定要朱鹮狠狠偿还的“不平”,都彻底消散在了被子里面。
而被子里的朱鹮也抱住了谢水杉,两个人终于紧密相拥。
不过拥了片刻,谢水杉推开了朱鹮。
朱鹮心中一紧张,急忙上前,还想伸手,谢水杉却在被子里虫子一样地鼓动几下,而后被子里便蹬出了她和朱鹮的寝衣用料一模一样的寝衣。
谢水杉兴奋地再拥上来,朱鹮抿住嘴唇,低下头抵在谢水杉的侧颈,彻底不好意思抬头了。
除了第一次的时候朱鹮被谢水杉拉着去“跑山”是在马车之中。两个人从未解锁过床榻以外其他的地方。
朱鹮不肯,说荒唐。
白日不肯、换地方不肯,不是刚刚沐浴净身完毕也不肯。
反正就是各种不肯、不肯、不肯。
今日他这是彻底撕了脸皮,舍了体面,和谢水杉在长榻之上胡闹起来了。
不过两个人谁也没着急,他们更喜欢这样静静地毫无阻碍地拥抱着彼此。
仿佛这样比你中有我更加紧密无间。
抱了好一会儿,两人体温传递,都暖了起来。
朱鹮率先开口:“这个被子……好重啊。”
谢水杉笑出声:“嗯,又重又有一点腥,像一条两百多斤的鱼趴在身上。”
两个人同时嘿嘿嘿地笑出声。
都想起了当时谢水杉刚刚进宫,半夜三更到朱鹮的床上,朱鹮以为她要刺杀,结果谢水杉只是和他抢蚕丝被。
两个人笑了好一会儿,朱鹮抬起手,摸了摸谢水杉的左脸。
开口问她:“疼不疼?”
谢水杉嘴角笑意慢慢收敛,也把手从朱鹮的腰腹衔接处令人痴迷的触感中收回,摸了摸朱鹮的左脸。
也问他:“你呢?”
那天两个人情绪失控,一个误会,一个无法解释,都动了手。
如今唯余后悔和心疼。
朱鹮摇头说:“一点也不疼。我年少时在民间同一群混蛋小子抢山鸡,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你没用力。”
谢水杉:“……”她真用力了。毕竟那天谢水杉是真的生气。
不过她也回道:“我也一点不疼。我从小到大,学习武术和人对战,也经常受伤。你的力气不大。”
朱鹮的力气……反正他抢山鸡从未输过。
朱鹮捧着谢水杉的脸,凑上前,嘴唇在谢水杉的侧脸上面亲了好几下。
埋在她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我钻了牛角尖,我并不是真的想吃人,我嫌恶心的。我没吃……”
谢水杉这么多天总算听到了这句话,长吁一口气,什么别扭都没有了。
她捧着朱鹮的脸也亲了好几口。
而后说:“我知道。你那么挑嘴,朱枭多蠢啊,吃了他恐怕会传染的!”
话说开了,两个人又嘿嘿嘿嘿地低声对着笑了一会儿。
谢水杉和朱鹮鼻尖相抵,眼睛都要对眼了。
只觉得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滋味,能比得上和朱鹮这样相拥着袒露心中所想来得令人沉迷。
如泡汤泉,如飘云端。
“不过你是为什么会想着用那么极端的邪术噬魂融命的?”
谢水杉说:“虽然宫里养着禁咒师,但是这世界上真的除了那个仙姑,没有其他的神异术法。”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连鬼都没有。
朱鹮鼻尖和谢水杉的鼻尖蹭着,闻言微微退后一点。
他说:“我也不知道这种办法会不会奏效。”
朱鹮看着谢水杉,神情澄澈,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缓慢上下,被谢水杉伸手给掐住,揉着玩。
朱鹮声音因为痒而显得有些抖,他说:“我只是……”
“想找个办法,和你过一生。”
朱鹮听仙姑和谢水杉说朱枭是男主角,男主角肯定能长命百岁。
噬魂融命术上说,只要辅以咒术,生啖他人血肉,便可以融其魂命,取而代之。
他愿意忍着恶心试一试。
只不过朱鹮没想到,谢水杉如此抗拒他的作为,险些与他决裂。
谢水杉揉着朱鹮的喉结的动作一顿。
她脑袋像是被人给狠狠抡了一棒子一样,瞬间传来的甚至不是疼,是剧烈的震荡和嗡鸣。
我想和你……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