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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带着朱枭突围之后, 又一次发动令人对她产生好感的技能。
他们混在女香客的马车之中,进入了华西城最繁华的正街之上。
街道上搜查的府兵非常多,好在他们坐的这辆马车上的夫人应当是在华西城非常有地位, 被尊称为青夫人。
几次都带着他们有惊无险地躲过。
马车里,没用两个人找什么蹩脚的借口, 这位青夫人主动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开口询问:“瞧你们两个郎才女貌,你们是从家中私奔出来的吧?”
“苦命的鸳鸯……”
青夫人虽然长了一双看上去极不好相与的吊梢眼, 却应当是个大家闺秀出身, 举止极其端庄,气度更是不凡。
青夫人扶了一下自己的鬓边钗环, 叹息似的说道:“我当年也有一位心上人……只不过我没有姑娘这样的勇气, 能舍弃一切与相爱之人双宿双飞。”
也没有你这样的勇气,胆敢窝藏皇嗣, 图谋造反。
这位青夫人不是别人,正是丹青姑姑本人。
丹青历经两朝,在吃人的皇宫之中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便也自然对“妖魔之术”免疫能力极强。
穿越者的那种令她产生好感的系统技能, 生效的时间几乎只有一瞬之间。
过后便是成百上千倍的反噬,导致丹青现在内心极其厌恶这个所谓的仙姑。
丹青看女人的眼光挑剔得堪比活体女则女训, 她这短短的一路上,已经在内心中将这位看上去皮囊清绝,仙气飘飘的“仙姑”,给挑拣得只剩下一张好皮了。
就这还敢自称仙姑?
坐姿不端正。
举止不端雅。
说话尾音不清。
看人的眼神闪烁,根本藏不住心中的想法。
而且丹青是易容好手, 她观这女子的骨相与面皮根本就不符合。
美人在骨不在皮,她这副骨相就不应该长这个样子,可是丹青观她脖颈与身体相接之处, 怎么看又找不到易容的痕迹。
难不成……她也是碎骨重塑过的吗?
丹青压下心中的诸多疑虑,将两个人带到了一间富丽豪奢,仆从成群的宅邸,给两人吃了一顿好饭,将他们安置了下来。
还装模作样,给两人收拾了一些盘缠和路上所用之物,一副要资助两人私奔的架势。
然后丹青便开始守着铜壶刻漏,等时间。
等到谢姑娘交代她的时间一到,便立刻将两个好不容易吃了点东西,洗漱好战战兢兢歇下的“野鸳鸯”,给团团围住了。
这一次围着这两个人的不是府兵,也不是武艺高强的武者,而是满院子老弱妇孺,和做家丁下人打扮的平民百姓。
先前那么多天的追捕和追杀,都是武艺精强的武者,先入为主的思想麻痹了穿越者的认知。
让她视觉帧率极其优越的眼睛,只能看到那些“异于常人”的强者。
却对寻常人的戒备降到最低。
但是她和朱枭都忘了,他们两个人根本不会什么武艺,就算是一群小孩子,只要数量够,也像蚂蚁能够啃食栋梁,足以将他们拿下。
而因为从他们进这宅子之时,宅子之中便有这些人,并没有外人冲进来抓他们,因此穿越者的视觉帧率和她系统提示警戒的面板都失灵了。
被这些“平民”围住的时候,穿越者的面色终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明明对那个青夫人使用了系统技能,今天晚上都不应该失效的!
怎么会这样!
丹青这时候露出真面目,一双吊梢眼之中精光毕露,刻毒显现。
她站在这群人之前,抬起一根手指指着那个仙姑身后的朱枭说:“那位就是悬赏榜上价值千金的山岳国皇子,抓住他。得了赏金大家平分。”
“信口胡言!”
穿越者拦在朱枭面前,像无数次为朱枭挡刀挡箭那样,挺直胸膛拉开架势,反驳道:“尔等庶民愚昧无知,我身后之人并非山岳国之人,乃是朱氏皇族血脉!是前朝太子遗孤!”
“今日尔等倘若敢伤他分毫,日后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朱枭看着拦在他身前的单薄肩背,眼中水波晃动,不过很快他按住了仙姑的肩膀,扳着她,自己上前一步,拦在了仙姑的身前。
张开了他已经并不稚嫩,初具真正男人雏形的强健臂膀。
“你们要抓的人是我,我身后之人只是一位心善的道姑,你们可以抓我去交官,但不要伤及出家之人。”
“朱枭……”
那白纱仙姑眉目冷然,对上朱枭英勇就义的视线没有半点感动,只有恼怒。
她一把拉住这不争气的男主角,再度扯到自己身后,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乃万金之躯,怎可如此不自尊自爱?”
“你放心,有我在,你绝不可能落入这群刁民的手中。”
穿越者其实也很为难。
她在脑中飞快地翻阅着系统之中可以兑换的那些技能,可是她的积分也已经快见底了,每一次使用系统技能都需要慎重再慎重。
早知道这个男主蠢成这样,她就不接这个棘手的任务了。
这是一个报酬极其丰厚的悬赏任务,只要这个任务完成,她不仅能够得到系统奖励的积分,还能得到额外的,死在这个世界其他穿越者的积分。
因此她一个情感攻略频道的人,跨频道接了这个以小博大的任务。
她绝不能输!
只要这次任务成功,她就可以买一个退休星球了!
然而两方对峙之时,丹青没急着让人动手,还在等。
等着看对方还有什么其他的能耐。
这也是宫里那位谢姑娘交代的。
而此时此刻,宫里的谢水杉刚刚吃过晚饭。
小几上,她手指点着舆图,同她身边的朱鹮说:“应该到了第二步了,我想试试,她的那个能瞬间让人都陷入昏迷的技能,波及范围究竟有多广,能不能将整个宅院的人都瞬间解决。”
“而且距离她上次使用这种能力,还未满六个时辰,我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里。”
朱鹮贴着谢水杉的手臂,看着舆图,舆图之上的华西城只有很小的一块。
但是他们仿佛能够透过舆图看到那边的状况一样,朱鹮说道:“她应该还有保命的技能。”
谢水杉看着朱鹮笑:“我也觉得有。但这里还不算是逼到绝路。真正收网的地方不在这里。”
谢水杉侧头,用鼻尖刮了一下朱鹮的鼻尖,哼笑:“再说她有保命技能,我也有撒手锏啊。”
“放心,明日天亮之前,她一定会落网。”
朱鹮微微张了一下嘴,欲言又止。
他想说,他这两个多月以来看了很多关于道术的书,通常来说所有奇人异士的保命技能不过就那几样。
他想提醒谢水杉一番,可是他看着谢水杉成竹在胸的模样,自认不如她了解“山中修炼”之人的事,便没有再说话。
“我去沐浴了。”朱鹮说完,让人把他抬着去洗漱。
谢水杉也去沐浴。
沐浴后,谢水杉坐在长榻之上,让侍婢给她绞干了头发,朱鹮还在保养。
谢水杉看了一眼铜壶漏刻,知道丹青已经动手了。
丹青让人将两人围住,不断地压近,她这庭院之中的“平民”,就连女子和老人都算上,全部都的九幽盟的勇士。
穿越者已经用了很多次系统的群攻技能,每一次都会消耗掉她整整十万积分。
如今她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积分,再看着这群黑压压围拢过来的“平民”,倒是可以兑换杀伤力极强的热武器。
比如一颗只需要一万积分的手榴/弹,就能将这群人解决掉。
但是这里的世界意识已经承受不住任何的激烈外来能量。
况且她要辅佐朱枭上位,作为正派的一方是绝不可以滥杀无辜的。
虽然这群人助纣为虐并不无辜,可他们……一看就是一群暂时被猪油蒙心,图一些钱财而已的平民百姓。
因此穿越者只能咬了咬牙,又兑换了一个系统的昏迷群攻技能。
在不满十二个小时之内两次释放这个技能,对她本身的体力和精神损耗也是巨大的。
因此庭院之中的所有人全部倒下的时候,身着白衣的穿越者也一起软倒。
好在及时被她身后一直护着的男主角朱枭给接住了。
“仙姑……仙姑你怎么了!”
穿越者本来应该昏睡一段时间,但是咬破了舌尖强撑,对着朱枭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逃走……”
“我走不了了。”穿越者对着朱枭说,“你背我。”
朱枭连忙蹲下,背上了仙姑,两个人快速穿过横躺竖卧在地上的昏死之人,朝着这庭院的门口跑去。
但是行至半路,穿越者突然开口喊住了朱枭:“门口有人……”
她声音有气无力,朱枭反应也算快,立刻背着她,躲到了一座假山的后头。
果然,下一瞬一直巡逻在街道之上的华西城府兵破门而入。
“青夫人说那两个他国奸贼在后院!留下一些人守住这里,其他人跟我去后院搜!”
一行人兵分两路,只在门口的地方留下了不足十人。
这是个极好的突破机会。
但是如今穿越者一动不能动,没有办法再发出什么群攻技能。
而男主角朱枭还没有成长起来,并不像剧情后期那样身怀高强武艺,可以以一当十。
他们就连这十人都突破不了。
穿越者心急如焚,继续疯狂翻阅着系统中能够兑换和使用的技能。
而朱枭却突然背着仙姑站起来,侧头对她说:“仙姑,你不是说过我乃天命所归,集天地气运于一身吗?”
“我们闯出去吧!”
穿越者张了张嘴,可是她最终还未能说出什么,朱枭已经背着她冲了出去——
庭院之内灯火幽暗,穿越者一直挂在脖子上、垂在身后的帷帽,挂在了假山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
朱枭猛地一跑,穿越者感觉到一阵窒息,而后嘭的一声,系在穿越者脖子上的帷帽绳子崩断了。
帷帽带着白纱打着旋儿翩跹落地,像一只坠落的白鸽,意喻着这边和平结束。
而另一边,谢水杉安置好了朱鹮,有些急迫地扯下了马车之上的明黄色垂帘,垂帘之上盘踞纹绣的金龙在晃动之间“活”了过来,仿若真龙腾空升天。
“这么晚了,我们要坐马车去哪里?”
朱鹮躺在狭窄的马车之上,疑惑询问谢水杉。
皇宫之内严格来说是不允许跑马行车的,就算是皇帝,通常也只是坐腰舆。
前朝倒是有宫内行驶的车架,专供皇室,不过到了朱鹮登基,那些无用的各种奢靡事物,只要是用不上还耗费银两去维护的,都被他裁撤掉了。
因此这辆马车是谢水杉暗中吩咐江逸在宫门下钥之前,从皇宫之外弄进来的。
“带你去个神仙才会去的极乐之地。”
谢水杉放下垂帘,回头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跨到躺在车厢中的朱鹮上方,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下。
这马车本就狭窄,如今按照谢水杉的吩咐,到处都铺满了厚厚的棉垫,两侧和后面都堆了蚕丝被,还在车顶上挂了几条垂坠而下的布索。
马车之内点了数盏风灯,是用云母片和琉璃做的灯罩,透出的光线摇曳迷离,马车一行驶摇晃起来,就更是如梦似幻。
谢水杉撑着双臂,看着一脸不明所以,但是对她的各种突发奇想都格外纵容,因此表现得耐心又温和的朱鹮,低下头俯下身,在朱鹮的鼻尖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驾车的人已经驱车行走起来,谢水杉看着朱鹮说:“放心,你肯定会喜欢。”
谢水杉知道朱鹮不喜欢受人摆布。
他的身残是他致命的软肋和痛楚,他柔软的性情通常只是他为了达到目的的手段,他本质根本不是一个性情温和之人。
小红鸟自尊心极强,谢水杉哪怕是闷在被子里面对他做点什么,他都要死死闭上眼睛,用他的卷发遮盖住面上的隐忍神色。
因此谢水杉觉得,如果两个人在床上来第一次,朱鹮一定会因为羞耻,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更别提享受。
但是在这狭窄的、灯火憧憧的车上就不同了。
谢水杉跪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朱鹮片刻,拉着他的双手按在自己披风系带之处,鼓励朱鹮:“帮我解开。”
马车咕噜噜地滚过宫内青砖平整的宫道,但是因为这个朝代的马车防震性能极差,因此车内还是有轻微的颠簸。
这颠簸又被那足有六七层棉被厚的软垫缓冲成了轻微的摇晃。
同头顶上的风灯一样,摇晃得朱鹮目眩神迷。
他明白谢水杉是要做什么了。
虽然还没有到十日……
可是,可是为什么是在马车上?
谢水杉见朱鹮僵硬不动,也不着急,就那么垂眼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蛊惑和鼓励。
终于,朱鹮的手指动了。
带着些许颤意,轻轻一勾,谢水杉的披风便散开了。
谢水杉笑了笑,双手落在朱鹮的脖颈之处,也解开了他身上的披风细带。
她没有再起身,弓着腰背亲吻上朱鹮的双唇。
朱鹮眼睫快速眨动了几下,最后慢慢闭上,双手环过了谢水杉的肩背。
一开始,他只是扣着谢水杉的肩膀。
随着马车转了个弯,不知道进入了哪一条街,开始变得颠簸一些时,朱鹮的双臂已经一只滑到谢水杉的腰侧,一只手紧扣住了她的后颈。
将她的头猛地压下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朱枭也猛地将自己的头向下压。
朱枭眼看着跑到了门口,一个府兵抓着一把长刀,朝着他身后砍来!
而由于他跪地的动作幅度太大了,虽然刀锋是躲过了,却导致他背上的仙姑滚了下来。
“仙姑!”朱枭立刻拉起了地上之人的手臂,却被仙姑推了一把,“你先跑!”
朱枭虽然不会什么高深的武艺,可是仙姑为了救他如今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他怎能为了苟且偷生弃她于不顾。
朱枭好歹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暴喝一声,悍不畏死地赤手空拳便朝着提刀的府兵冲了上去——
“朱枭!小心后背!低头!”
穿越者提醒得非常快,以她的视觉帧率来看,这些府兵挥刀的动作都是慢动作。
可是如今她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也就只有一双眼睛能先一步预判。
好在朱枭向来对她的话令行禁止,穿越者的声音一传到朱枭的耳朵里,朱枭便已经低下头。
“嗖”地一把雪亮的刀锋从他的头顶扫过!
差一点就砍下他的脖子。
“前胸!”穿越者的声音再度提前传来。
但是朱枭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没有那么快就能向后躲避,因此这一刀虽然没能砍到他的皮肉,刀尖却在他的身前猛地一划,划到了他的玉带扣上——
“刺——”
“刺啦——”
谢水杉因为太心急,把朱鹮的细带给弄成了死结,就只好仗着蛮力,一把将朱鹮最上等的织锦寝衣给生生撕坏。
朱鹮身前一凉,猛地抽了一口气,垂头看了一眼,谢水杉已经倾身而下,吻在他大片莹润的身前,一口循着他身前那一点红梅般的艳色咬下去。
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她活像是进食的兽类,又像是持刀正欲将他斩杀的凶手。
朱鹮因为身前的凉意汗毛倒竖,脊背绷紧,心脏狂跳,呼吸不继,他微微仰着头,看向马车的上方,似是又一次,看到千万头斑龙朝着他飞奔而来——
朱鹮抬起手,紧紧地攥住了马车上方垂落而下的布索,指节青白,胸膛剧烈起伏。
朱枭抬起手,紧紧攥住了自他头顶上方砍向他颈项的刀锋,指节青白,虎口撕裂,胸膛剧烈起伏。
“起身用肩膀撞他,夺刀!”穿越者的声音再度传来。
朱枭顾不得身前衣物撕裂,大片莹润的肌肤暴露在黑夜之中,更顾不得刀尖擦破了他的胸膛,其上已经有红梅绽放一般的血液涌出。
他抓着刀锋,猛地起身,将刀锋高举过头顶,右侧的后足在地上狠狠一蹬,用左肩膀朝着那持刀的人撞去——
“啊!”手持长刀的府兵一下子被朱枭的蛮力撞倒在地,手砸在地上,长刀脱手,这一下撞得头昏眼花,仰着头眼神都涣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