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第64章 我错了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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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杉盖上了婢女拿来的披风,瘫在长榻上。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怎么能欺负一个瘫痪呢?

谢水杉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几乎没有底线,可是朱鹮不一样。

他首先是个皇帝,其次是个被古代封建思想熏陶长大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他从前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谢水杉这次操之过急,还霸王硬上弓。

朱鹮会发脾气是应该的。

而且小红鸟的喙嘴是真的尖利。

谢水杉因为他实在过于温柔和纵容,总是忘了他真正的本性多么鸷狠狼戾。

他没把谢水杉腿上肉撕下来,那都是因为谢水杉反应得快。

谢水杉疼得又“哎……”地叹息了一声。

躺在那里自我反省。

但是越反省,越是忍不住想笑。

真的不能喝酒……喝酒误事啊!

谢水杉当天晚上治疗了一番,好歹没有痛失一块肉。

第二天就拖着瘸腿儿,可怜兮兮地开始哄朱鹮。

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被扔到梅树下面去。

她再没事人一样走回来。

谢水杉预料到朱鹮的气性很大,那样强迫他,他可能会气很久。

但是谢水杉没料到朱鹮的气性这么大,她从人间四月天,一直哄到了窦娥冤死的六月份。

整整两个多月,朱鹮都没让她再近身半步。

这两个月,他们依旧在一个寝殿之中,吃饭照吃,睡觉……谢水杉不被允许上床榻,只能在长榻上对付。

她睡不好,半夜在地上游荡,朱鹮这次是真的心狠,竟然不理会。

平时也会跟谢水杉说话,但除了朝堂之上的事,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他也不会躲避谢水杉的视线,但是看她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

可若说他彻底恼了谢水杉,倒也没有。

他们依旧生活在一起,谢水杉的药还是每日按时送来,她情绪兴奋期过去,想着情绪低谷期来的时候朱鹮应该会软化。

但他也只是把床榻让给谢水杉,偶尔谢水杉半夜浑浑噩噩醒来,能看到她床头坐了一个人。

但是只要谢水杉蹭过来,想抱朱鹮,朱鹮就会让人把他抬走。

他陪着她,也不会不理她,只是不肯让她碰了。

谢水杉本以为情绪低谷期如果朱鹮不理她,她可能就不会想哄朱鹮,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但离奇的是,她情绪低谷期也没有生出什么不想活,或者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而且这几次的情绪低谷期都过得非常快。

最快的一次只有三天。

进入六月,梅树下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谢水杉没有再被丢出去,这天夜里坐在长榻上,看着她对面认真看奏章的朱鹮,总结发现,她还就真的吃朱鹮这一套。

吃他柔软、吃他狠毒、吃他温情脉脉,也吃他冷硬无情。

哪怕他整整两个月都没让她碰一根手指,谢水杉对他的喜欢竟然不减反增。

扎手的东西都好吃。

海胆是这样,榴莲也是这样。

而且两个人每一次目光相对,谢水杉都能从他森冷的眸光之下,搜刮到他眼底的霜寒已经像反常的天气一样堆积不住,开始融化了。

“天气太反常了。”

谢水杉看着朱鹮说:“冬日大雪不断便算了,这都快六月中旬了,昨日我乘坐腰舆从两仪殿回来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有背阴处的积雪没化干净。”

“春耕已经耽搁很久了吧?”

朱鹮正翻看奏章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谢水杉。

片刻后道:“残雪未消,地气寒冻,种子无法萌发,耕种也只是损失种子罢了。”

“朕已着户部开仓放粮,颁布了不允许商人和豪强囤积粮食、哄抬粮价的禁令。”

朱鹮语调温平地说:“受灾之地的官府也正在组织百姓改种耐寒早熟的作物代替主粮。”

“不过播种之前还需要烧荒暖地,深耕晒垡,播种之后更需要用草席或者是秸秆覆盖保温,才能保证种子萌发。”

朱鹮叹息:“改种种子需要由朝廷分发。”

朱鹮说:“我的私库里已经没有钱了,户部先前你帮我追回的赈灾银也已经用完。”

朱鹮纵使是一国之君,但是在钱财方面,一直都很困顿,只要为国为民的皇帝,永远都是口袋空空,这几乎是一个亘古的难题。

谢水杉这些日子上朝,也听了不少关于各地难以春耕的情况,听朱鹮这一系列的处置,满眼激赏。

这些措施已经是这个朝代之中能够应对如此灾祸最万全的策略。

春冻久拖,靠天吃饭的百姓仓皇不定,官府井井有条地开启赈灾换种,才能让民心得到安抚,不至于慌中生乱。

朱鹮却又道:“还没完。”

“接下来还需要官府派医官防止寒疫,更需要择地兴修道路桥梁或者城防,这样以工代赈,才能彻底安置灾民,避免大部分灾民流窜民间。”

“减免赋税势在必行。可你也知道,减免赋税国库必将越加空虚。”

“为了安抚民心,朕还得大肆地祭祀禳灾。”

朱鹮面上是习以为常的麻木与冷淡:“你看着吧,接下来,世族必定联合逼迫朕修德自省,颁布罪己诏,以平‘天谴’。”

“钱蝉的宫殿,这一次是必须烧了。”

“钱氏内部尚在争抢家主之位,钱振已经落了下风。”朱鹮看着谢水杉道,“这个当口,不能让钱氏家主换人,接下来你需要替朕带着皇后祭祀禳灾。”

也让钱氏之人明白,钱氏的主家尚未失去圣宠。

谢水杉先前见钱湘君一面都会惹得朱鹮想杀人,如今他竟是主动要她带着钱湘君祭祀禳灾。

谢水杉没有异议。

但是有点气闷。

她很想问朱鹮,你这回不怕我跟钱湘君勾搭在一起了吗?

但是想到朱鹮先前的气还没消,这回就不再故意气他了。

因此谢水杉点了点头,对朱鹮说道:“朱枭那边,也可以收网了。”

这两个多月,谢水杉除了哄朱鹮之外,也没有闲着。

她不断用各路人马去试探穿越者,让人进攻、撤退、再进攻。

纵使系统空间里积分可以兑换的能力有千万种,但只要是人,都是有某些方面的倾向的。

这就好比有人喜欢刀剑,有人喜欢热武器一样。

谢水杉经过反复地确认,她已经摸清了那个穿越者使用的道具偏好。

穿越者并没有兑换任何超出这个世界意识存在的武器,说明要么是世界意识已经承受不住,要么就是她本人倾向于“兵不血刃”。

穿越者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让一个陌生人对她有好感并且听她的话。

所以她的能力,更倾向于操控人心。

谢水杉还确定了她的攻击方式。

一共有两种,一种是谢水杉向先前的玄影卫确认的那样,是可以提前预知攻击方向的能力。

但是这种“预知”,又经过谢水杉的测试发现,穿越者只能在“看到”的基础上预知。

也就是说,一旦看不见,攻击的人藏起来突然爆发,她也会失误。

这就说明穿越者的能力不是“预知”,而是能像某些视力绝佳的生物一样,视觉帧率极高。

例如蜂鸟视觉帧率超过两百帧每秒,就是人类的三倍以上。

人类眼中某些堪称飞速的运动,在蜂鸟的眼中是慢动作。

而这个穿越者的视觉帧率会更高一些,究竟有多少倍谢水杉无法仔细确认,但她知道怎么破除这样的技能。

穿越者另外一个攻击方式是比较有效的“群攻”。

在某种场所之中,她能瞬间让场中所有的人陷入昏迷。

但是和视觉帧率那个没有“冷却时间”的能力不同,这种让人陷入昏迷的能力,她平均一天就只能用一次。

也是谢水杉根据虚假抓捕测试出来的。

除此之外,这两个多月,穿越者没有再展现出其他的“神异”能力。

而朱枭由于被发现得太早,尚未成长起来,就只是单纯地被世族裹挟的、翅膀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废物罢了。

因此谢水杉已经飞鸽传书安排了三日后的抓捕,就在华西城,谢氏旁支的宅邸。

她成竹在胸,一共派了三拨人,第一拨人是朱鹮手下的玄影卫,负责正面进攻。

一部分是朱鹮手下九幽盟打入了他们内部的人,负责反水。

第一种是用来牵制穿越者的视觉帧率,第二种是用来控制穿越者的群攻技能。

等到穿越者能耐用完,华西城中已经被替换掉的谢氏旁支,会将他们原地瓮中捉鳖。

说来这还要仰仗谢千峰受封后快马加鞭赶回东境,按照谢水杉给的名单,替谢水杉替换掉了谢氏的旁支,并且将大部分谢氏死士都留给了谢水杉调用,这张天罗地网,才总算是成型。

谢水杉格外认真道:“等我抓到那个同乡,给你弄来活死人肉白骨的药。我真的想看一看,你站起来走路是什么模样。”

谢水杉第一次听朱鹮说,他从前上山打猎、下水摸鱼的时候,就非常想看看他健康的模样。

四肢健全的朱鹮……能振翅高飞的小红鸟,该多么迷人?

谢水杉看着他,神色有些怔然。

朱鹮今日穿了一身浮光暗纹的白色常服,是春衫。

他很少会穿这个颜色,再整日一脸面沉如水,他看上去简直像是在为谁披麻戴孝。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他穿白色是真的好看。

谢水杉盯着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爱。

然而谢水杉自己也穿了同朱鹮同一制式的素色春衫,他们容貌一般无二,她会心醉神迷,朱鹮难道就不会心荡神摇吗?

可他还在生气。

说来难以启齿,朱鹮恼的不是谢水杉对他做的事情。

他恼的是她竟然妄图强迫他。

朱鹮颠沛人间十数年,对人性最是了解透彻。

尊重都是在地位平等的人之间才会存在,地位不平等,就会出现压迫、强迫,甚至践踏等等残忍之事。

只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身处高位,对旁人的喜怒生死不屑一顾,对做事之后会有的后果也完全不在意,才会施用强硬的手段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不知道谢水杉的高高在上是从哪里而来,或许是她自己说的深山修炼的“神仙下凡”让她目下无尘吧。

她虽然一开始就是如此天地不惧的狂妄,朱鹮可以纵容她任何事,可是朱鹮不允许她将这狂妄用在他身上。

他早在谢水杉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一直都“居高不下”之时,便将她看得透彻。

一个人倘若悍不畏死,确实可以所向披靡。

可悍不畏死,就很勇敢很洒脱吗?

这世上难事,不是死,是活。

好好地活着,才是这天下第一难事。

谢水杉一直站在“悬崖”的边上,浮于云端,寻求摇摇欲坠的刺激,不肯向他这里迈一步,朱鹮并没有通天的本领,只是抓住她,便已经倾尽全力。

朱鹮被她的放肆吸引,愿意拉着她悬崖走马。

可他们做了爱侣,倘若她用随时都能舍弃一切的状态,永远不在意他的感受,轻贱他,甚至随时可以抛弃他。

朱鹮宁可孤独死去,也不要这样的情爱。

他对谢水杉口中说的“活死人肉白骨”的药,也没有太高的憧憬和期待。

朱鹮从身残之后,便开始网罗天下医师,曾经无数次得到过可以治愈身残的消息,也无数次地失望过。

他早已学会不抱期望。

“小鸟。”谢水杉叫他。

朱鹮抬起眼,望入谢水杉秋水一般明净摇荡的眼底,心中不受控地一悸。

这一瞬间的动摇,被谢水杉精准捕捉。

她倾身按住了朱鹮抓着奏折的手,越过桌子问他:“整整两个多月了,你气完了没有啊?”

没有。

朱鹮心中立刻回答。

可是在谢水杉跪坐起身,抱起小几搁到旁边,朝着他张开双臂的时候,朱鹮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喊玄影卫过来,将人拉开,或者扔出去。

谢水杉哪怕面对面也朝思暮想不得触碰的人,总算抱到了,她激动得比同朱鹮第一次确认彼此心意还要难以自已。

小红鸟可太难哄了。

谢水杉抱实,闭上眼睛低头,嗅着他身上永远萦绕不变的丁香气息,五内如沸。

她也能清晰地听到朱鹮的心如擂鼓,很快便同她同频。

她微微后退,看着近在咫尺的朱鹮,带着十足哄劝,分外干脆地说:“我错了。”

这是她这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说自己错了。

她之前的“哄”,都是像从前一样撩拨。

她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错。

其实谢水杉现在也不觉得,她这个人,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什么错处。

但她知道,这句话不说,小鸟肯定还是不让碰。

太煎熬了。

她想抱着他一起睡觉。

每一夜都想。

因此谢水杉违心地道歉,循着朱鹮的双唇慢慢凑近。

心想小红鸟没有办法接受那样,大不了她以后不玩这个。

只不过就在两个人久违地呼吸相缠,双唇即将相触时,一道奏折飞速塞入两人之间。

谢水杉第二次吻在了纸张之上。

朱鹮的唇贴在另一侧纸张之上。

他隔着奏折,极近地看谢水杉,不错过她眼底任何细微的变化,问她:“你错在哪里?”

谢水杉:“……”

她没有回答。

她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微微挪动了一点,正好贴在朱鹮的嘴唇位置。

而后她双眼紧盯着朱鹮,狭长的凤眸微眯,带着令人偾张的侵略,开始隔着纸张,慢慢地辗转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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