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第60章 像中枪一样 谁是你的谢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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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杉一大早洗漱穿戴好, 上銮驾之前,才发现今天打算跟着她去两仪殿的人竟然是江逸。

“你不留在太极殿内侍候陛下,跟着我做什么?”

江逸躬身, 抬手握拳,掌心向下伸到了谢水杉身前, 姿态恭敬道:“请陛下上腰舆。”

谢水杉看了看江逸的手臂,挑了挑眉:“怎么, 你的陛下梳理你了?”

今天江监的毛毛格外顺滑呀。

都管她叫陛下了。

谢水杉扶了一下江逸的手臂, 上了腰舆。

江逸待谢水杉坐好之后,才一甩拂尘, 轻声道:“起驾!”

朱鹮没有梳理江逸。

他只是在皇庄上面, 在吐血昏厥后,醒来得知江逸曾恶言顶撞过谢水杉, 把江逸叫到跟前。

当时朱鹮尚且气若游丝,但细弱的声音,更如同密集针尖一般,扎在江逸的所有痛处。

朱鹮那时候跟江逸说:“从今往后, 你若不能待她如朕,江逸, 你年岁也大了,你不必回宫,就待在皇庄上面荣养吧。”

江逸当时一如往常扑通跪地,只不过这一次一句辩解的话也未敢出口。

如今陛下开天恩,允许他随驾回宫继续侍奉在身侧, 江逸哪敢对谢水杉有半分的不恭敬?

他如今连在心中腹诽都不敢了。

而谢水杉今日代陛下上朝,江逸作为陛下的贴身内侍,不敢如从前一般擅自留在太极殿, 自然是“陛下”在哪里,他也必须在哪里。

腰舆很快行进到两仪殿的偏殿,谢水杉被江逸搀扶下了腰舆,到偏殿里面去吃早膳茶点。

待时辰到了,大殿之外鞭响三声,而后谢水杉坐在二人抬的腰舆之上,被内侍抬着,自两仪殿的正门进入朝会。

百官早已就位,原本对着龙椅的方向静静侍立,一见谢水杉的小腰舆进门,立刻调转方向,对着谢水杉的方向躬身。

鸿胪寺的官员开始唱礼:“一拜躬身!”

谢水杉腰舆不停,躬身的百官便跟随着她所在的方向移动脚步。

待到谢水杉被人抬上了高台时,鸿胪寺的官员正好唱道:“二拜叩首!”

所有的官员都手持笏板跪地叩首,整整齐齐,就连因为年迈特许不需要跪地的中书令丰建白,都毫无例外地跪地叩拜。

这一次再也不像是谢水杉第一次上朝之时那样,一大群朝臣因为免跪,而站成了一堆此起彼伏的棒槌。

谢水杉放松身体被内侍抬上龙椅,端坐好之后,鸿胪寺的官员唱道:“平身!”

待到官员们纷纷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后,谢水杉身边的江逸上前一步,开口拉长音调道:“有事奏陈,无事退朝——”

江逸的声音落下,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谢水杉手肘撑着一侧龙椅的扶手,开始等待。

她心情很愉悦也很兴奋,眼睛在百官头顶上扫来扫去,像一头饲养羊群的恶狼,挑选着今日拿哪一头来填肚子。

结果谢水杉等待良久,官员们俱是静静地站着,竟是没有任何一人出列奏报。

谢水杉环视众人,率先开口:“诸位爱卿……”

她顿了顿,又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朕记得前段时日还是家国风雨飘摇,到处灾祸不断,怎的这一夕之间就天下太平了?”

依旧没人出列奏报。

谢水杉也不着急,用手肘托着腮等了足足有一刻钟后,百官看似镇定自若,实则有好几个人的头顶已经开始冒汗。

谢水杉就这么靠坐在龙椅上面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死活不发话退朝。

谢水杉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前段时间那些各地灾祸大部分都是出自世族的手笔,不过都是世族们联合起来,对着朱鹮施压,想要让朱鹮解禁太后钱蝉。

如今钱振……谢水杉看着钱振几日不见,官帽都盖不住两鬓的霜白加重,形容憔悴,便知道世族之间的联盟,已经出现了裂隙。

钱振如今妹妹、女儿、幼子,皆在皇帝手中,且威信大减,为了自保,还得罪了一些之前同他沆瀣一气的世族官员。

如今朝堂之上,家族之内,各种焦头烂额,如何还敢带头挑事?

而钱振一退缩,世族新的带头之人尚且未能推出,加之先前各族在皇帝手中都不同程度地受挫,如今自然是按兵不动。

而崇文国原本便是国富民丰,四境臣服,纵有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百姓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那些真正需要皇帝去解决的事情,奏报到御前,朱鹮随手就处理了,根本不用等到朝会之上来讨论。

于是便出现了眼前突然“太平盛世”的景象。

谢水杉坐得屁股有点发麻,吓唬这些老东西也吓唬得差不多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开始想念她的小红鸟了。

朱鹮这会肯定睡醒了。

谢水杉准备散朝,可是散朝也不能让这些老东西只是不痛不痒虚惊一场,前些时日联合在一起罢朝那个巴掌,谢水杉怎么都得还回去。

于是谢水杉开口,语调真挚地关切道:“难不成各位爱卿是前些时日集体告病,尚未痊愈,没有精力奏报家国大事?”

“倒是朕疏忽了,这些时日朕的身体也不太好,诸位爱卿也知道,朕在巡视京郊雪灾之时,不慎坠马摔伤了腿,实在没有顾得上派尚药局的医官们,为诸位爱卿诊治。”

“既然今日诸位爱卿都来了,那正好。”

“江监,着人去尚药局请各位医官过来。”

“上一次替诸位大人行铍针的那个陆兰芝陆大夫一定要请过来。”

谢水杉笑眯眯地俯瞰两仪殿内所有的朝官,语调轻柔如春雨沥沥,内容却是阎罗索命一般令人毛骨悚然:“让陆大夫给各位大人放放血,大多病症皆为滞涩郁结,铍针宣流一番,自然就通身舒畅了。”

谢水杉说完,上一次吃过铍针的苦的朝臣,已经吓得两股战战。

虽然放血疗法并不是什么邪诡手段,许多热病、头疼和痈肿都需要针刺脉络取血来缓解。

但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病!

而且和普通的针刺不同,那尚药局所用的铍针,活脱脱就是小刀!

用刀子在身上的穴位上扎好多孔来放血,这简直就是酷刑!

朝官们个个面色发青,却碍于各种缘由,不敢吭声推拒,更没有什么理由辩驳。

毕竟皇帝是有非常正当的理由“关心”他们。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御史中丞,频频用眼神示意长了一张铁头的御史中丞,让他开口劝阻皇帝。

御史中丞接收到百官视线,面色逐渐变得血红一片。

谢水杉也循着众人的视线看向那个……御用专属“大喇叭”。

她对着大喇叭勾唇一笑。

大喇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谢水杉的方向,声若洪钟说:“臣……臣愿率先治疗!”

百官:“……”他们的表情精彩纷呈。

谢水杉轻笑一声,内心夸赞了一声“好狗”。

她对着江逸点了点头,总算是大发慈悲地散朝,让百官排着队去放血了。

谢水杉被人抬着,悠哉悠哉下了御座,路过殿中的时候,谢水杉偏头,暂时叫停腰舆。

对着中书令丰建白说:“中书令,朕给你送去的小徒儿,你可还满意呀?”

中书令丰建白前段时日听到皇帝受伤,原本还有些期盼今日上朝的会是真正的朱鹮。

结果皇帝一被抬上殿,他一看“皇帝”笑吟吟的模样,就知道今日上朝的又是傀儡。

丰建白真正想要臣服的可不是一个傀儡,傀儡再怎么惊才绝艳,也不是真正的朱氏皇族血脉。

不过丰建白也向来沉得住气,他恭敬地对着这个傀儡皇帝躬身,行了肃拜礼,说道:“钱小公子才高八斗、锦心绣口,老臣才疏学浅,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他的,收作徒儿,着实是折煞老臣了。”

皇帝和钱氏斗法,把人扔给他,丰建白当然不想要。

那钱小公子虽然有点才华,却是个满身铜臭、恃才傲物的纨绔子,想做他丰建白的徒弟,实在不够资格。

谢水杉笑着道:“中书令经师人师,门墙桃李,这普天之下的读书人皆对中书令高山仰止。钱小公子性情活泼,既拜了中书令为师,中书令便不必纵容,严厉管教,他自当尽心侍奉孝敬。”

这话既是说给中书令丰建白,也是说给旁边不远处站着的钱振听的。

钱振这些时日暗地里肯定没少对着丰建白使劲儿,如今谢水杉御口禁令,钱小公子这个中书令的徒弟是退不得了。

谢水杉又说:“朕听闻中书令前段时日抱病,请了尚药局的医官去诊看,如今可恢复了?”

老当益壮,寒冬腊月穿单衣、穿木屐还喝冷酒的中书令:“……”

他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天降风寒”,但既然“皇帝”这么说了,丰建白只能顺着说:“多谢陛下关怀,老臣不过偶感风寒,已经彻底康复。”

“江监,去朕的私库之中,寻一些温补之药给中书令带出宫去吧。”

谢水杉抬手指,示意腰舆靠近丰建白,拉起他的手,拍了拍笑着说:“中书令乃是朕的股肱之臣,今冬痢病肆虐,中书令可千万保重身体。京郊雪虐已解,入春冷暖反复,中书令大病初愈,这些时日便不要出门了。”

“朕特许中书令不必参加朝会。倘若有需要中书省裁定之事,再宣中书令入宫相商。”

这是天大的恩赐和专宠。

丰建白却起了一身的小疙瘩,毛发尽竖地抽回手,手持笏板再度恭敬行礼。

“老臣……谢陛下体恤。”

谢水杉这才又抬了抬手指,示意内侍把她抬着出两仪殿。

终于在万众期盼之下走了。

谢水杉这些日子要好好地整治一下朝官,中书令代表陆氏清流的倾向,谢水杉必须光明正大地找个理由把他给摘出去。

要不然他这把年纪,虽然还一副仙风道骨、清癯出尘的模样,可是真折腾起来,身体垮掉只在一瞬之间。

而且不用他上朝出门,钱振就没法再钻空子试图去中书令那里捞钱小公子。

谢水杉不喜欢这种朝局僵持的状况,她非得设法把这些世族给折腾得露出狐狸尾巴不可。

毕竟剧情已经加速,朱鹮也已经知道了朱枭的存在。

下一步,她便顺水推舟,让世族私下尽快勾连到一起,引着他们动作起来。

谢水杉出了两仪殿,到偏殿换成八人抬的大腰舆,打算尽快回到太极殿去找她的小红鸟。

她现在有点理解那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诗句了。

真是分开一时片刻也觉得想念。

结果上腰舆时,一掀开重帘,谢水杉迈步的动作先是顿了一下,而后仗着腿长,上马一般,一大步直接迈上最上方的台阶!

拉住腰舆的扶手,直接把自己给扯上去了。

上去之后,重帘放下,江逸在重帘落下的缝隙之间,不慎窥到了谢水杉人还没站稳,就已经按着陛下的肩膀啃上去了。

简直如狼似虎。

江逸脑中闪过这四个字,而后四平八稳地放下重帘,压低声音道:“起驾!”

腰舆之中,谢水杉没接朱鹮递过来的袖炉,搁在朱鹮的腿上:“我不冷,你怎么来了?”

问是这么问,但是谢水杉喜形于色,屁股挨着腰舆一半,另一半翘着去够身旁的人,搂着朱鹮的脖子,在他软乎乎、冰凉凉的嘴唇上面,亲个没完。

朱鹮侧头,也朝着谢水杉倾身,亲着亲着“咚”一声。

袖炉掉地上了。

里面的上等瑞炭从摔开的袖炉里面飞了出来,谁也顾不上。

两个人也不过才分开一个早上,现在连说话都没有办法好好说。

朱鹮揪着谢水杉身上的朝服,扯着她朝自己这边倾倒。

谢水杉半个屁股都坐不住,但是她即将坐到朱鹮的腿上时,犹豫了一下。

“你坐我腿上吧?”谢水杉在两个人唇分的间隙,哄道。

朱鹮揪着谢水杉的衣襟不放,抬手拉住她脖颈之下的冕缨系带,扯开后,又拔出谢水杉头顶用于固定发冠的簪导,将谢水杉头上叮铃相撞的十二旒冠冕给摘下来了。

谢水杉头皮紧了一早上,如今一松,笑了。

“你真体贴。”

朱鹮把那冠冕朝着旁边一搁,拉着谢水杉让她直接坐在自己腿上。

微微仰头,又亲了她一下说:“坐吧,反正腿砍了都没有知觉。”

谢水杉放松坐下。

和朱鹮面对着面,看了彼此一眼又同时凑上前。

又亲了一会儿,谢水杉感觉朱鹮把双手没入她摘了冠冕之后蓬乱的长发之中按揉。

她舒服地倾身,把头枕在朱鹮肩膀上,任由他给自己按揉。

朱鹮温言嗔怪:“我都跟你说了,新换的药会导致头痛,你还戴什么十二旒冕冠,多重,况且又不是大朝会,只是常朝,何必穿戴如此隆重?”

谢水杉头抵着朱鹮的肩,笑道:“这身最威风嘛。”

“我今天就是去抖威风的,肯定要打扮得艳冠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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