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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杉什么类型的情感都尝试过, 她不觉得这世界上的感情还需要分类成多少种。
只要是一个生命体在另一个生命体哪怕不是生命体的身上,能够获得幸福快乐,那就是一段健康的感情。
谢水杉笑倒不是因为朱鹮的问题, 而是朱鹮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别扭的态度。
谢水杉笑了一会儿,撑着手臂坐起来看着朱鹮说:“我是。你把她给我吧。”
凌碧霄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无论她有没有按照原书的剧情和男主角相遇相知相爱,世界的意识和气运都有一半系在她的身上。
朱鹮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就不能杀她。
而且凌碧霄是朱鹮玄影卫首领殷开的师妹, 一旦殷开知道了自己的主子把自己心爱的师妹给杀了,到时候家国大义和个人私情之间, 殷开就算不背叛朱鹮, 也不可能再为他做事。
谢水杉也算是为朱鹮多重考虑,结果朱鹮立刻就拒绝了她:“你有什么癖好都可以, 但这个女子不行。”
朱鹮的态度难得强硬:“此女绝不能留。”
谢水杉拉着朱鹮的靠椅扶手,坐直,侧头问他:“为什么不行?”
“她不是个寻常的女子,她是个刺客, 留在身边太危险。”
朱鹮捧着茶杯,慢慢侧过头来对上谢水杉的眼睛:“谚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你如今是天下共主,将一个刺客留在身边,等于找死。”
找死的明明是你。
谢水杉眉头挑起来:“她自己招了说她是个刺客?”
凌碧霄不可能承认自己的身份吧。
朱鹮摇头:“她自从被抓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那你为何说她是刺客?她万一只是个哑巴呢?”
朱鹮:“……”
“她当然不是哑巴,去抓她的时候, 她还在跟自己的婢女说话呢。”
而且这女子应当已经知道了每一次进入后宫的皇帝都不是一个人,麟德殿那边审过,她对每一个傀儡挑拨的话术都不一样。
朱鹮其实并不需要这女子招认, 招了他也不会信。
她的采女身份背景来自一个朔京小官儿,但是朱鹮已经命人彻查,那个小官的女儿早早就死了,怎么还能入宫为采女?
即便不是太后钱蝉将人安插进来,也一定出自其他氏族的手笔。
不光不能留她,将其杀了之后,朱鹮还打算派察事去各地细细地探查。
一旦查出有不明的杀手组织同氏族之间暗中勾连,必须赶尽杀绝。
这天下拥有杀手最多的人,只能是他。
可是谢水杉今天必须保住凌碧霄。
现在剧情已经开始乱了,凌碧霄被抓提前了这么多,如果以后剧情彻底乱起来,凌碧霄还是很有用的。
谢水杉说:“那她不是哑巴,被你折腾成这样都没有屈打成招,你又怎么断定她就是刺客呢?”
朱鹮道:“今日用在她身上的刑,足以让一个正常人被折磨得失智。”
他将手里的茶盏放在小几上面,拿过帕子擦了擦嘴,又说:“如果这是一个寻常女子,此刻就应该承受不住昏死过去,受刑的过程之中,就该疯狂地嘶喊甚至失禁。”
“到了丹青手中的人,不消两个时辰,你就算给她扣上灭九族的罪名,她都该认了。”
朱鹮放下锦帕,继续说:“可是朕亲眼看着她受刑一整个上午,连吭都没吭几声。”
“她即便不是进宫来刺杀君王的刺客,也必定是个什么组织精心训练出来的杀手。”
“意图不明之人如何能够留在身边?”
谢水杉也难得狡辩不过。
很好,朱鹮连凌碧霄杀手的身份都推测出来了。
不愧是杀了男女主角二十五次的大反派。
下一步只要朱鹮派人到民间去打听搜寻,找出凌碧霄所在的杀手组织,一点都不难。
他们打着为民请命的名头,干着劫富济贫的买卖,并不低调。
所以才会每一世,只要朱鹮抓住凌碧霄,他们整个组织都会被朱鹮连锅端了。
两人视线久久相对,这一次没有心照不宣,信息差太大了,他们都猜不透彼此心中所想。
朱鹮又一次先挪开视线,心中叹息了一声。
他知道谢氏女聪慧,不可能不明白这其中道理,如今这样子显然就是……色令智昏。
谢水杉又没办法直接说出凌碧霄的身份。
凌碧霄今天要是真的被剁碎了沤粪,朱鹮接下来就可以倒计时了。
数一数还有几天这个世界就会崩毁。
朱鹮整天待在这太极殿之中不见天日,终日夙兴夜寐,机关算尽。
他每天喝好几碗苦涩的汤药,喝药都喝饱了,吃饭也吃不了几口。
为了找一个替他行走人前的人,他连“失心疯”都敢养在身边,纵使受辱,也百般忍让。
他或许没有什么讲出来能够像男主角朱枭那么华美的,例如“解民倒悬”的伟大理想。
他就是想活着而已。
谢水杉刚同他达成协议,不至于眼看着他去寻死,又说:“就算是刺客杀手又如何?我难道会怕吗?”
“我就是看上她长得好看,你先前不也惦记着给我找个美人,好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消耗我的精力吗?”
朱鹮又舔了舔嘴唇,哄小孩子一样温柔软语:“你若想要貌美女子,后宫之中百花齐放燕瘦环肥,你尽可以随意采撷。就算是皇后钱湘君,朕也有办法让她不得不从。”
“你若觉得后宫那些氏族女子过于功利,你不喜欢,朕还可以命掖庭局和内侍省,联合为你择选良家女……”
谢水杉突然伸手,揪住了朱鹮的两片薄唇。
手动打断朱鹮。
执着问:“你不要说那些废话,我如果非要她不可呢?”
两个人又对视,等同对峙。
几息之后,最终朱鹮还是让了步。
他推开谢水杉揪着他嘴的手,抿了抿唇,说:“可以,那就留。”
谢水杉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这都行?
她还想了一大堆曲折委婉的劝诫之言,虽然不算直接剧透但也能给朱鹮敲一敲警钟的那种,还没能说出来呢。
谢水杉心中的感觉说不清,但她忍不住又勾起嘴唇。
她上辈子确实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她想要的任何东西,包括那些床伴,都是要经过家族的允许以及筛选才能得到。
她从四岁开始,就已经不会再试图用耍赖的方式去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