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第28章 上朝 如何,陛下?可配为你行走人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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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六至九品的专职奏事官,还有那些只挂了虚职没有实权的官位,只能在殿外候旨,等待传召。

谢水杉的腰舆在两仪殿后殿的甘露殿前落地,她被身侧两个少监搀扶着,进入甘露殿内,稍作整理,用些茶点,等到官员先行入两仪殿。

谢水杉没什么胃口,但也慢吞吞地啃着点心。

其中一个高瘦的少监,就像油条那个,又给谢水杉端了一碗参茶过来。

谢水杉:“……再喝这个,朕等一下在龙椅上可能会流鼻血。”

她不是朱鹮那样的虚弱身体,吊一吊精神喝点就得了,喝多了会出问题。

再说皇宫之中的人参这么多吗?

“油条”少监微微一顿,而后又迅速命人换了其他的茶过来。

矮胖一些的“油饼少监”也过来,低着头反复重复等会儿进入两仪殿内的各种礼节。

反正就是要求谢水杉目不斜视,全程不言不动,保持住傀儡们上朝的一贯作风。

谢水杉听两遍的时候就能背诵了,但她耐心地听着。

这是作为一个领导者的基本素养,她不可能一个人掌控整个谢氏家族企业,手下的职业经理人报告风格各不相同。

有精炼扼要的,自然也有絮絮叨叨,仿佛村东头二姨拉家常的。

谢水杉从来不会在下属奏报的时候,突然打断对方,展现什么“高智商”来彰显自己的能力。

等她慢吞吞啃完了三块点心之后,“油饼少监”终于觉得没什么可说了。

他后背汗都透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眼前这女子多么不可控,连陛下都随意践踏。

若是一个不慎,今天的这场朝会搞砸了,最先死的就是他们这群奴婢。

他们若是办事不力,江逸也保不住他们。

但是谢水杉出奇“听话”。

等到那“油饼少监”车轱辘话交代完了一切,她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并不会刻意温和,但也并不带不耐和高傲,只寻常道:“朕记住了。”

“油饼少监”一口气松下来,差点迎面跪在谢水杉面前。

待到官员们尽数入两仪殿内等候,上朝的时间到了,两位少监询问谢水杉需不需要“更衣”。

谢水杉摇了摇头。

殿外响起了肃场的鞭声,三声鞭响之后,两仪殿内全场肃静。

官员按照文东武西站定,尽数垂手屏息,等待君王驾临。

谢水杉被两位少监搀扶着,从御座的后侧方踏入两仪殿内,一路随行的持刀千牛卫,跟在谢水杉身后。

待谢水杉稳步走到御座之前,贴身内侍上前铺好了熏笼暖好的暖毡。

再扶着谢水杉登上御座坐稳,跪着为她整理好皇袍、銙带,而后退下,跟随千牛卫一起侍立在谢水杉的御座两侧。

殿中监向前一步,高声唱:“百官就位!”

而后便是鸿胪寺官员唱礼:“一拜躬身!”

殿内的官员们手持笏板,双手横握,两端贴于腹前,朝着谢水杉的方向,随着唱礼齐齐躬身。

“二拜叩首!”

官员们将笏板竖放于身前地面,一手按着笏,一手撑地,齐齐叩首,额头轻触地面。

谢水杉坐在高台御座之上,受百官朝拜,面无表情,一如往日的傀儡一般。

但是她的视线却不空荡,落在了殿内站着的几个“二拜叩首”的时候,也根本没有下跪叩拜,只是持着笏板躬身的朝臣身上。

这些官员穿着官袍或绯或紫,左右都有,显然是特许免跪的官员。

谢水杉看着这足足十几个免跪官员,眨了眨眼。

现代世界里,历史上免跪的朝臣,都是赫赫有名。

这一群棒槌在别人下跪的时候往这一杵,免跪估摸着不是因为什么年老衰迈、功高盖世,或者宗室亲王一类的正经原因。

盖因他们俱是世族攀到了巅峰,掌握了实权的代表,朝会不跪天子,是他们彰显不肯彻底臣服的傲慢。

礼毕之后,鸿胪寺官员又唱:“平身!”

官员们重新肃立,鸿胪寺的官员退回殿侧侍立。

而后谢水杉身边不远处的绯袍殿中监再一次上前,高声唱:“有事奏陈,无事退朝——”

很快一个身着绯色厚绫纱袍的官员,躬身出列,朗声道:“臣,正三品户部尚书钱振,谨奏京郊暴雪成灾之要。”

“京郊连日大雪不止,民舍多塌,百姓冻毙者甚众,六畜死伤无算,查得:长安、万年两县,塌毁民房无数,栎阳、高陵二县亦受其殃,因雪深数尺,官道塌毁,壅塞难行,今灾情未定,尚未得详实奏报……今虽将部分百姓暂置赈灾棚,然非长久之策……伏望陛下悯念苍生,伏乞陛下速拨帑银,赈济灾荒。臣奏毕,请陛下圣裁。”

户部尚书钱振奏报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到站位之上,而是静待皇帝裁决,无声催促压迫。

户部尚书钱振自报家门之后,谢水杉就知道,这是如今的钱氏家主,也就是剧情之中太后钱蝉的亲哥哥。

京郊暴雪这件事,朱鹮是下旨拨过银两赈灾的,但是被这钱振手下的一个户部司员外郎给贪污了。

谢水杉还记得,那个户部司员外郎的名字,叫作钱德耀,也是钱氏官员。

谢水杉也是通过这件事才知道朱鹮的名声为什么不好。

这户部尚书手下人出了问题,钱振当有失察之过,但谢水杉听朱鹮说过,本朝可以官抵罪,那个贪污的户部司员外郎显然是有高人指点,贪墨的大头都在他两个手下的名下,他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广厦万间只取了片瓦”。

真的判罚,也只是罢官。

判徒刑,还不是实刑,而是上交铜就可以抵罪。

朱鹮气不过,就将人杀了,斩首曝尸市井。

如今看来,那个户部司员外郎钱德耀判了也无实刑,那么钱振即便失察连坐,肯定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所以今日这户部尚书钱振的雪灾奏报,显然是在贴着脸扇朱鹮巴掌。

就算是君王又能如何呢?

拨下的银子被贪了,用不到灾民的身上,实罪在无名之辈的身上,真就一怒之下杀了个小官,又能吓到谁?

能吓到钱氏吗?

钱氏可是扎根户部的参天大树,朱鹮又不能自己去赈灾,可用之人派出去,事事多遭掣肘。

最后会不会死在积雪倾覆之中,要看其人肯不肯跟钱氏狼狈为奸。

谢水杉微微向前倾身,双肘撑在自己的腿上,看上去像是要下御座。

身侧的两个少监,都在小幅度,却紧张无比地对着谢水杉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不要动。

大殿之内一时之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而这户部尚书钱振尚且没回去,很快又有其他的官员出列。

“臣,正三品工部尚书叶明诚,谨奏泽州水患之祸。”

谢水杉看着这位同样绯色衣袍的工部尚书,视线在他唇边的两撇小胡子上面停顿了片刻。

叶明诚继续说:“泽州连日暴雨不歇,玄水、渊涛二河暴涨溃堤,洪流席卷州县村落,桥驿残毁过半,死者浮尸顺水,尸身浸胀,惨不忍睹。若不速行处置,水患之后疫疠滋生,后患无穷。如今百姓流离失所,或栖山巅或寄驿馆,州府守臣已尽散家财赈济,然力薄难支,恳请陛下速颁恩旨,拨赈灾帑银,遣官调役前往救援……臣奏毕,伏候圣裁。”

叶明诚奏报此等灾祸,音调毫无起伏,显然他并不急泽州所难,更不怜悯苍生百姓。

他就是跟钱氏穿一条裤子,趁着这个当口,和钱氏手拉手对皇帝施压。

不过崇文国都降雪,崇文境内的泽州却发了洪灾。

用这两灾来判断的话,这小说里的崇文国国境之辽阔,横贯南北,有点超出谢水杉的预判。

叶明诚奏报之后,也没归位。

谢水杉依旧没吭声,又重新坐直了。

没过几息,又有人站了出来。

“臣,正三品兵部尚书沈茂学,十万火急奏西州边境突发匪乱!”

谢水杉看向这位兵部尚书,他不像一个掌管兵部的武官,身姿清癯,蓄了一把山羊胡,看年岁和另外两个尚书的年岁差不多,四五十的样子。

比起前两个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灾情奏报,这沈茂学倒是颇有武将遇事愤愤之态,激动高声道:“群匪啸聚山林以千百计,内杂良民被逼从乱,半数为山岳国兵卒乔装,越境而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恳请陛下立刻降敕调兵,荡平匪患,逐山岳犯境之敌,以安西州……臣奏毕,待命请旨!”

谢水杉面无表情,还是没说话。

但是她缓慢地又换了一个姿势。

她将自己的右侧手肘撑在了龙椅的扶手上面,手掌握拳,抵住了自己的头,闭上了眼睛。

猛还是老祖宗的药猛啊。

她现在放松精神马上就能睡过去。

身侧两个少监一直在余光之中观察谢水杉,急得快要变成两块斜眼儿的望夫石了。

见她竟然要当众睡觉,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底下的奏报还没结束。

都有谁出列了谢水杉没再睁眼看,但是他们所奏之事,除了灾情和兵患,还有什么泽州驻边粮仓发霉,需要重新拨粮,什么走水路的运盐船沉了,需要重新运送等等。

总之这看似太平的崇文国,仿佛一夕之间风雨飘摇,四面楚歌。

没有一个不出问题的地方。

而这些人奏报上来“请陛下裁决”的事情,经谢水杉总结——无非是要钱、要兵、要人。

给是不给?不给,四州将乱。

给,就像拨给京郊赈灾的银两一样,不拘是人、钱、兵,尽数有去无回。

不过他们逼得最狠,要得最多的还是钱。

谢水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朱鹮一定最缺的就是钱。

钱都在钱氏手里啊。

金氏也很有钱,但是剧情里,金氏一直都跟钱氏一个鼻孔出气。

谢水杉昏昏沉沉的,没有睁开眼去看这些老东西虚伪的嘴脸,但也没有真的睡着。

她根据他们“群起攻之”的奏报,弄清楚了崇文共有四州。

西州临海,泽州临水,桑州与东州大多是陆地。

西州和泽州是南方城市,四季如春;桑州与东州四季分明。

这些算是剧情之外,世界自行填充的完整世界观,系统没有跟谢水杉说过。

谢水杉穿越之后已知桑州是钱氏的,钱氏掌桑田和丝绸。

今日根据各地四面漏风的灾祸奏报,掌握了几个要点。

西州是金氏和沈氏的地盘,其中沈氏掌管西境边防,金氏则是掌盐。

泽州是叶氏的地盘,也是崇文的粮仓,盛产粮食,同时也掌管着横跨崇文东西的漕运。

今日崇文六大世族,金、叶、钱、沈、陆、谢之中,只有盘踞东州、掌铁矿的谢氏,和向来保持中立的清流陆氏,没有上奏施压君王。

世族各家还真是……各有所长,都肥得流油。

并且盘根错节,沆瀣一气。

怪不得朱鹮说,让她上朝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群狼环伺。

谢水杉始终没有再睁眼,保持着这一个姿势,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但以手撑头的样子,也像是束手无策、头疼欲裂。

底下奏报的各州六部官员代表,心中得意欢喜,倒也没有显露在明面上。

他们如此齐心协力,是让皇帝不得不私下里对他们低头。

等到大殿之内寂静了下来,没有官员再出列,谢水杉身侧的殿中监高声唱:“奏事毕!”

这是退朝的信号。

但就在殿中监的声音刚落下的时候,又有一人出列。

这人一直站在两仪殿靠着门口的位置,官阶应当在五品左右,这是谢水杉根据各部官员奏报时,自报官阶的顺序推断出来的。

此人扑通一声,堪称失态地跪趴在大殿之上。

手里的笏板都差点扔了。

他开口颤声道:“臣,正五品上礼部郎中封子平,冒死叩奏,劾东州节度使钱满仓怙恶不悛,罪大恶极!”

“其恃权横行,强抢民女,虐毙即弃尸荒郊,京中苦之久矣。臣幼孙数日前上街游玩,遭其掳入府中凌虐,如今依旧生死未卜!”

这位礼部郎中说到此处,兴许是想到了家中可怜孙儿的惨状,伏地恸哭。

他可怜的小孙儿尚未满十岁,那钱满仓根本就是一个畜生!

身着浅绯袍,手持象牙笏的御史中丞上前,立殿中监察位,对着跪地恸哭的礼部郎中厉声呵斥:“礼部郎中封子平!朝堂肃穆,泣奏喧哗乃是殿前失仪!还不速速正身!”

礼部郎中闻言强忍悲痛,攥紧笏板,老泪纵横,再开口声音又拔高了一阶:“钱氏势大,党羽满朝,官官相护!臣求告无门,冒死叩奏,伏请陛下降旨收斩,以正国法,以平民愤!”

御史中丞闻言再度上前一步,声音急厉:“殿前奏事,贵在有据!你身为礼部郎中,竟在殿上凭空指摘,污蔑官寮,肆意构陷!此乃轻辱朝堂、藐视国法!”

“若再敢妄言,本官当究你诽讪之罪,定参不饶!”

礼部郎中封子平嘶喊着奏报,被御史中丞两次斥责,却依旧肩背挺直。

他神情悲痛欲绝,今日显然是彻底赌上官途,豁出去了。

他侧头看了呵斥他的御史中丞一眼,竟是骤然抬头犯上,直接朝着御座的方向看去。

谢水杉也正在这时,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

下一瞬,她正对上一双猩红浑浊,愤恨绝望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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