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最新章节。
玉宸台学舍是一座座小院。
除却谢非池与慕容冰独居一院,其余学舍都是两间房形制,供两名弟子起居。
乔慧随玉简指引来到自己那一院,推门而入,月华如水,有一绯衣锦绣的姑娘出来迎接。
这姑娘名唤柳月麟,容光明艳,与她同住。
咦,这姑娘也姓柳,也来自姑射?
果然,经对方介绍,原来姑射有南北之分,她来自南姑射。
“柳彦是北姑射的,我们之间隔着十几房亲戚关系呢。”
与柳彦不同,柳月麟虽是名门贵女,却没什么仙凡之见,只十分佩服这天赋卓绝的同窗。
二人在院中沐着月色,寻常聊天。
“我抽签抽到了二师姐,她还带我去看了她收藏的古棋,小慧,你匹配了谁当你的教引?”柳月麟托着腮,巧笑嫣然。
乔慧如实答道:“我抽到了谢师兄。他没带我去看什么东西,抽签那天他说他没空,让我明天再去找他。”
“谢师兄……难道是昆仑谢?”柳月麟惊讶地看向她,“你匹配了谢非池?”
玉阙仙家之中,昆仑谢若称第二,大约无人敢称第一了。谢非池正是谢家小辈中最耀目者,简直被昆仑仙宫当神像胚子捧起来。
这神像胚子却是个空心的,除去修炼,其它事情一律不感兴趣。儿时她随父母上昆仑拜访,谢非池对他们一家无言无笑,令她爹爹娘亲好下不来台。
柳月麟见她真不知昆仑是什么,遂为她介绍。
那谢非池,除却是宸教首席,还是昆仑中最具天资的后生,虽非长房,但日后或会是昆仑继承人也未可知。
乔慧听了这许多头衔,却心道:好家伙,这么多人!
柳月麟冷哼一声,道:“那谢师兄不太好相处,我小时候去他们家作客,他根本不像个小孩,表情特别阴森。不过如今外界都说他清正端方,说他是君子,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或许他改过自新了。”
乔慧想起谢非池淡漠神色,挠了挠头,道:“也不算表情阴森吧,他就是,嗯,没什么表情?有人发呆就这样,师兄他兴许只是爱发呆,又发呆发得比较久,所以看上去有些冷淡。”
虽然她也觉得谢师兄不太可亲,但那日师兄并没有对她疾言厉色,还解释了一番他是要去百炼坞取剑才没有空。
新朋友面前,她心念微转,还是给谢师兄挽回一分形象吧!
听她说谢非池是在发呆,柳月麟噗嗤一笑:“可真有你的,对,兴许他是在发呆。”
柳月麟眨眨眼,作了个俏皮表情:“小慧,你匹配了他,定是那灵签认为你俩天资相近。谢非池修为很深,你可得趁机偷师一番,把他的本领都偷学个遍。”
哎,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偷?
乔慧轻轻眨了眨眼,道:“同门学艺怎么能算偷,我光明正大地看,光明正大地跟在他后头拾一拾他的招式。”
*
那日师兄说在学舍旁的霞圃旁见他,他带她游览师门。
说是“圃”,其实只有一棵树。一株参天的桃树,粉云广阔,绵延如霞,远远望去还真有园圃中千树万树桃花开之景。
谢非池白衣玉冠,正在桃树下等她。远远观之,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人面桃花交相映。
很华丽,很耀眼。
但乔慧对这华美花光视若无睹,只心道不好,怎么自己起了个大早还是比师兄晚来一步,早知出门前不吃那俩馒头,都怪吃馒头噎着又倒水喝浪费了一刻钟。
她快步走来,不大好意思:“师兄好,抱歉抱歉,早知我再起早些。”
“无妨。”谢非池面上无阴也无晴。
他已跳出五谷轮回,无需睡眠,昨夜夙夜炼神,曙光微白时才想起今日约了这新晋的师妹。
原本,他只想等她一时片刻,她不来,他便转身离去。
算了,虽然来迟一些,但这师妹态度还算端正。何况本来就是他来早了。
微光聚拢,二人眼前浮现出一立体舆图,山水交错,青峰凌空,景物上飘着端庄行楷,是教中各个地点的名字。
“师妹想去哪?我午后有事,你挑一两处地方我们逛了便是。”
谢非池冰雪容貌,笑容疏离,笑意不达眼中。
若换了脸皮薄的后辈,听见首席师兄说另有事务,恐怕已打退堂鼓,当即便打道回府,不敢浪费他一时一刻。
乔慧却心道,师兄又说他有事,真是日理万机,日理万机!
她仿佛没听懂他话里机锋,很坦然地:“多谢师兄百忙之中抽空领我一览师门风光,我想去瑶林谷雨监看看。”
剑炉,经阁,宝箓轩,她指尖掠过历来后生最感兴趣之地,指向地图边缘处一片山林,眼神晶晶亮起。
谢非池头一回见有人要去看谷雨监的,长眉微抬,目光下视,打量了这师妹一瞬。
瑶林不过一片草木,凡人云仙草灵植食之升仙,只是白日一梦。
算了,这师妹有什么无聊的想法,与他何干。
他修长双目闭眸抬眸,明光流转,移形换影。须臾,二人已至苍碧仙林前。
执掌瑶林谷雨者乃一自号鹿蕉客的长老,鹿蕉客今日不在,一中年容貌的修士小跑而来,恭敬相迎。
“不知谢师叔亲临,有失远迎,实在失礼,请师叔恕罪、恕罪,”这中年人乃鹿蕉客徒孙,岁数不知比谢非池大多少,竟恭恭敬敬地作长揖,称呼他师叔,转眼见他身侧还有一人,又堆笑道,“师叔身边这位是?”
乔慧道:“我叫乔慧,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谢师兄带我来瑶林看看。”
“原是乔师叔,乔师叔龙章凤姿,神清骨秀,来日必是得道上仙。”修士见眼前姑娘是玉宸台新弟子,还破天荒得了谢非池教引,面色一时十分谄媚。
乔慧被他称呼师叔,心中略有不适。伯仲叔季虽是排行,但经年后只剩青碑一座,世人大约也只会把冠了师叔师伯之名的女子当男人看待。
“这位同门,请别叫我师叔,”她看着这少说也三十过半的男人,道,“如果你非要有一称呼,可以叫我,呃,师姑。”她心觉被一中年人称呼师姑师叔尴尬又滑稽,也不知谢师兄怎能忍住不笑的。
那修士连忙改口:“是、是,该叫您师姑。”
修士心道师姑这称呼不及师叔敬重,但贵客开口,不好不从。除却师门大典,他鲜少得见玉宸台中的贵人。如此想着,那修士又花团锦簇地恭维,向乔慧送上许多吉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