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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过于超模的能力深深震撼了秦淮,秦淮甚至觉得小乞丐其实比周虎更适合当算命师傅。
他支个摊子算卦,直接问客人有什么心愿,给钱就完成,绝对分分钟财富自由,然后被达官显贵派兵抓获炼成丹药,成为鸾鸟2.0。
秦淮瞬间又明白为什么小乞丐有如此超模的能力,却要混在乞丐堆里和石头一起要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有毕方的高伤害却有如此超模的许愿系能力,是该低调谨慎些。
石头心愿得偿被新爹妈收养后,小乞丐就只能一个人要饭了。
说来也奇怪,秦淮能看出来小乞丐其实是不想要饭的,他对要饭本身没什么兴趣,他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想通过一个合理的方式和人类接触了解社会的规则,所以才一直跟着石头要饭。
现在小乞丐已经回报石头,且他已经从石头嘴里听到了很多事情,按理来说他应该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毕竟在跟石头要饭的这几个月里,小乞丐每天都是一副神游天外,思考人生哲理的哲学家模样。
按照秦淮能理解的因果模式,小乞丐帮石头实现了他的愿望,两人之间的因果已经结束,小乞丐也不用难为自己继续当乞丐要饭。
结果小乞丐没有。
石头的离去只是让要饭二人组变成了要饭单人行动,论武力值,小乞丐比石头高很多,精怪的身体素质就是比普通人类要好,再弱小的精怪身体素质都很好。小乞丐每天依旧去石头告诉他的几个黄金要饭点要饭,去秦记饽饽铺后门领饽饽,渴了就拿着自己的破碗去秦记饽饽铺后门的水桶里舀水喝。
也不与破庙里的其他乞丐们交流,当然也不给疤脸上供,期间和疤脸打了一架,疤脸没打过他,小乞丐也不想当老大,就这么独来独往像一匹独狼一样要饭。
石头的消失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春荷。
春荷在一次扔饽饽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那个天天和你在一起,你要分他一半饽饽的老大呢?小乞丐说他找到父母不当乞丐了,春荷有些吃惊,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小乞丐,然后悄悄多扔给他一个饽饽。
小乞丐显然也不理解春荷在同情什么,但他依旧每天当乞丐,每天来秦记饽饽铺后门领饽饽。
且他越来越像一个乞丐了。
他的脸不再干净,头发乱的像鸡窝,身上的单衣又脏又破,整个人脏兮兮臭烘烘的,不再会有人觉得他是落魄的良家子。路上行人看他的眼神和看每一个乞丐一样,充满了嫌弃与厌恶,有的时候会带些许怜悯。
这段加速的记忆给秦淮看迷惑了,秦淮发现他确实不是很懂哲学家,就只能当看电影一样每天跟着小乞丐到处要饭,跟着他走遍城里的每一处,每天的时间都过得飞快。
秦淮感觉他在看纪录片,纪录片的内容是小乞丐的成长与心路历程。
冬天很快就来了。
小乞丐拿攒的钱去当铺把去年的棉衣赎了回来,当关外落下今年冬天的第1场雪的时候,小乞丐穿着脏兮兮的棉衣去秦记饽饽铺后门领饽饽,发现后门上贴了漂亮的红纸。
这一年的时间里,秦记饽饽铺的秦小姐每天定时让丫鬟发饽饽的事情已经传遍全城,城里的乞丐没有不知道的,人人都夸秦小姐的善心,连带着秦记饽饽铺的生意都好了许多。中途也有游手好闲的闲汉冒充乞丐领饽饽,被春荷发现,带人教训了一顿还闹出了一些事端。
小乞丐对这种无聊的八卦不感兴趣,闹事的时候他就不领饽饽,事情平息之后才照常理。
后面城里有一些商户觉得这种施舍乞丐,花小钱买善名的方式不错,也开始争相施粥施菜,渐渐的来秦记饽饽铺领饽饽的乞丐就少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秦记饽饽铺发的饽饽数量少了,从夏天开始,小乞丐就再也没有领到过额外的饽饽,春荷每次都是发完就回去,大门一关不管外面的事。
春荷认出了小乞丐。
“小叫花子,你还活着呀。”春荷是靠棉衣认出的小乞丐,自从小乞丐变得脏兮兮之后春荷就认不出他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春荷太忙了没有时间认人。
小乞丐没说话。
“我们家小姐明天出嫁,你既然身上穿着我们家小姐赏给你的棉衣,你要有心,明天就来街边送送我家小姐。”
“到时候会沿路撒喜糖的,你吃喜糖的时候可要念着我们家小姐的好。”
小乞丐依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春荷说完就挎着篮子进去了,秦婉明天出嫁,她作为秦婉的丫鬟有忙不完的活,没有时间在外面和小乞丐聊天。
小乞丐吃完饽饽后没有回郊外的破庙,而是静静坐在秦记饽饽铺后门的墙根。
时间没有变缓。
秦淮以为到了什么关键剧情,穿墙进后院想看看院里是什么情况,只看到繁忙的众人。院子里贴了很多红纸,看着很喜庆,但也仅此而已,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张灯结彩,到处挂满红绸。
这也正常,秦记饽饽铺在关外虽然有名,但也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饽饽铺,说白了就是个点心铺子,有点小钱但不多。泰丰楼的东家抽大烟抽到把泰丰楼都卖了,秦婉和江承德定亲都有人说是秦婉高攀了江承德,可见秦家就是家境稍微殷实些的普通人家,算不得什么大户。
能到处贴红纸已经算是很摆排场了。
秦淮的行动范围非常有限,他只能看到院子里的人在忙碌,但是进不了屋子,更看不见秦婉,偶尔春荷匆匆从院子里穿过也都是手上抱着东西,秦淮能听到春荷嘴里一直碎碎念祈祷今天晚上千万不要下雪,不然明天路不好走。
小乞丐就这么在秦记饽饽铺后门的墙角处坐了整整一晚。
天公作美,当天晚上没有下雪。
小乞丐还会守在后门,想必是觉得秦婉会从后门出嫁,可是哪有嫁人的新娘从后门走的道理。等到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锣鼓喧天,众人贺喜,喇叭声响,小乞丐才反应过来新娘已经出嫁了,连忙顺着声响跑去。
新娘子嫁人无论在哪都是热闹的喜事,路边围满了凑热闹道喜的人群,还有很多乱跑的孩子们。小乞丐这样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当然挤不进人群里,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花轿走过,送嫁的队伍往人群中撒喜糖。
小乞丐挤不进去,秦淮可以挤进去。秦淮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花轿边上,看到花轿里穿着喜服盖着红盖头的秦婉,看到站在花轿边红着眼但是笑盈盈的春荷,看到唢呐呐吹得极其卖力的乐师,看到穿着正装笑得合不拢嘴的秦老爷,看到同样喜气洋洋,打着哈欠,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秦衍行。
很热闹。
热闹到秦淮都没有功夫去想这一段剧情到底哪里重要了,小乞丐还是和之前一样神游天外,一副哲学家的状态,也不说话也不参与,就是一个卑微的旁观者。
花轿渐行渐远。
人群跟了上去,小乞丐却站在原地,手上抓着刚刚捡到的两块用红纸包着的饴糖。
秦淮看着小乞丐,他的脸上没有羡慕,没有怅然,和之前一样淡淡的,只是眼睛里有几分化不开的困惑。
要不是无法和记忆里的主人公交流,秦淮都想学着石头的语气问小乞丐:兄弟,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思考和疑惑些什么呀?你们哲学家都这样吗?每天不是要饭就是思考,都一年了,你还没有思考出一个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