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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城。
齐鸣影业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赵金把报纸摔在桌上，眼睛通红。
“这他妈是人话吗？什么叫影楼美学？我们那是专门请了美术指导，参考了无数古画设计的！”
李庭扶着眼镜，脸色发白：“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这部剧就是抄袭《京华凤阙错》的跟风之作，现在又被专家定了性，是‘文化垃圾’……”
谭观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对赌协议那座大山还压在头顶，现在又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内忧外患。
“完了……”赵金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这次真的完了。”
青云娱乐的办公室里，同样是一片愁云惨雾。
阿苗拿着那份《京城文化评论报》，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姓孙的，他看过剧吗？张口就来！什么叫毒害青少年？这比窦娥还冤！”
许茉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她望向宋柚，眼神里全是担忧。
“柚柚，现在怎么办？粉丝那边在担心，媒体这边在抹黑，沪市台那边肯定在偷着乐呢。”
宋柚正对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论坛帖子。
她从那些最真实的观众反馈里，一条一条地看过去，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茉姐，别急。”她滑动鼠标的手很稳，“让他们骂。”
“骂？”阿苗不解，“都快把咱们骂死了！”
“你看。”宋柚指着屏幕上的一条回复，“这个网友说，他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跟着看了一集，觉得很有意思，但是看到报纸上骂得这么凶，他反而好奇了，想看看这剧到底有多‘毒害青少年’。他决定今天中午继续看。”
宋柚又指向另一条。
“这个粉丝说，本来她也觉得柚柚不该拍戏，但看到那个什么专家的文章后，她气坏了。
她说明明是一部轻松搞笑的下饭剧，凭什么要被上纲上线？她要去身边所有同学那里安利，用行动支持。”
宋柚抬起头，看向许茉和阿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专家和媒体，在普通观众眼里，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高的权威性。你越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教训他们，他们就越反感。”
“孙越彬这一通骂，骂得越狠，越是把我们的剧推到了风口浪尖。原本不知道的人，现在也知道了。原本不想看的人，现在也好奇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泼冷水，实际上，他是在帮我们烧火。”许茉听着宋柚的分析，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还是习惯用圈内人的思维去看问题，总是在意那些所谓的“专家”和“媒体风向”。
而宋柚，她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最根本的地方——观众。
“你们看，网上那些骂我们的人，分几种。”
“第一种，是收了钱的，这个不用管，他们是职业的。”
“第二种，就是以孙越彬为代表的所谓‘专家’，他们需要通过抨击热门事物来刷存在感，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第三种，是沪市台和《京华凤阙错》的利益相关方，他们巴不得我们死。”
“第四种，才是最关键的，是那些被前三种声音影响，但又对我们的剧产生了好奇的路人观众。”
“那个孙越彬，骂得越难听，第四种人就越多。”宋柚说。
“没人喜欢被指着鼻子教训，尤其是年轻人。你越说这东西是毒药，他们就越想尝尝看到底是什么味儿。”
“他这不是在帮我们做免费的推广吗？还是覆盖全国报纸的顶级推广位。”
许茉张了张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还能……这么理解？
“可是……可是万一观众尝完了，觉得真就是毒药呢？”阿苗小声地问。
宋柚转过头，看着她，笑容里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那我们就活该被毒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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