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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社报的记者姜明,更是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评论。
标题是——《一首歌,如何唱出一段完整的故事》。
他盛赞这首歌,是近年来华语乐坛难得一见的匠心之作,字句皆藏情,旋律皆含韵,配得上“精品”二字。
他说,这首歌的诞生恰是最好的证明。
真正的好音乐,无需花哨技巧堆砌,唯以一腔真诚,便能叩击人心。
这篇文章,像是往一锅滚油里,又添了一把火。
愈烧愈烈。
《天若有情》彻底破圈,从电台里循环的单曲,成了席卷整座城市的文化风潮。
街头巷尾,无人不谈,无人不唱。
而将这股浪潮推至顶峰的,是京城电视台的王牌文化栏目——《文读》。
这档节目素来以格调清雅、门槛颇高闻名。
演播室里的每一次解读,皆对准文学经典、艺术名作。
能入其眼的,皆是经得住时光打磨的瑰宝。
谁也未曾想到,最新一期的《文读》,竟将目光投向了一首流行歌曲。
节目开场,演播室里静落无声,而后那曲熟悉的《天若有情》旋律轻扬,婉转的前奏绕梁,瞬间牵住了所有观众的心神。
前奏渐歇,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高伯弈教授缓步走入镜头。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神情肃穆,目光沉稳。
“近来,有一首歌,红遍大江南北。”
“我想,电视机前的诸位,大抵都曾听过。”
“它就是《天若有情》。”
“今日,我们不谈它婉转的旋律,不谈它动人的演唱,单论这字字珠玑的歌词,品一品其中的笔墨乾坤。”
话音落,他身后的大屏幕缓缓亮起,第一句诗词清隽浮现。
“天若有情亦无情,爱到最后要分离。”
高伯弈教授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量,透过镜头,字字清晰:“天若有情亦无情”以矛盾式诘问立骨,“天若有情”化用李贺千古名句,先赋天地以人情,再以“亦无情”反转。”
“纵天地懂情,其情也非人间儿女的相守情,而是顺时序、随命数的冷硬情,暗喻命运的不可抗。“
“'爱到最后要分离'则落回人间实相,用直白的陈述句戳破情爱最痛的结局,将前一句的天地哲思,锚定成具象的情感遗憾。
一句叩问天地,一句直面人心,虚实相扣,意境悠远。”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恍然惊醒,只觉这十字读来荡气回肠。
却不知背后竟是今古诗坛的隔空唱和,藏着跨越千年的情憾与哲思。
节目落幕,旋律渐歇,可它在这座城市,在无数人心中掀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若说此前的爆红,不过是街头巷尾的流行,是口耳相传的喜爱。
那么《文读》播出之后,《天若有情》这首歌,便被彻底推上了神坛。
它不再只是一首传唱的流行音乐,更被赋予了跨越时光的、更深层次的文化内涵。
…
翌日,周应良推开《独影照山河》剧组办公室的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皆端坐其间,个个愁眉紧锁,宛若刚打了一场败仗。
老陈见他进来,立刻起身,将一沓报纸和几份打印文件推到他面前。
“周导,您看看这些。”
周应良拿起最上方的《京城社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刺眼的标题。
《一曲封神带火一部剧,〈阁台烟雨〉未播先火创行业奇迹!》
报道里,细数《天若有情》如何在短短一周内,从电台火遍全城,又经文化栏目《文读》深度解读,被推上“神坛”。
文中特意提及“月下独影泪湿青衣”等词句,称其“融古典意境于俗世情长,一字一句皆藏匠心”。
文末还附了一份调研数据:超九成受访市民表示,因这首歌对《阁台烟雨》心生强烈期待,必会准时收看。
周应良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放下报纸,又拿起其余文件。
那是电视台内部的收视率预测报告,上面的数字与曲线图清晰昭示,《阁台烟雨》的预期收视率一路走高,而他们《独影照山河》,竟被远远甩在身后。
“不可能。”
周应良的声音冷硬如冰,“就凭一首歌?这帮所谓的专家,脑子都糊涂了?”
老陈苦笑着指了指会议室角落的电视机,“他们不是专家,是商人。”
“京城台的宋台长,刚来过电话。”
“他说……想跟我们商量下档期的事。”
周应良心头猛地一沉。
《独影照山河》的档期早已敲定,下月一号黄金档,这是他们砸下巨大代价,才从电视台争来的最优资源。
商量?有什么可商量的!
老陈按下电视遥控器,屏幕亮起,正播放着那期《文读》。
头发花白的陈明道教授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它以冷月孤影写儿女情长,亦以青衣泪痕衬岁月怅惘;字句间藏着古典诗词的韵致,又揉着人间烟火的深情,难得的佳作啊……”
周应良望着屏幕上那张严肃的脸,只觉刺目至极。
“关了。”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老陈关掉电视,会议室里重归死寂。
“台里到底什么意思?”周应良沉声问。
老陈叹了口气,“意思再明确不过。”
“《阁台烟雨》如今万众瞩目,风头正盛,我们若是同期播出,便是硬碰硬。”
“电视台不愿见两败俱伤的局面。”
“所以,他们建议我们……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
这四个字,宛若四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应良脸上。
他周应良的作品,何时竟要沦落到“避”别人锋芒的地步?
向来,只有旁人躲着他走的份!
“我不同意。”他字字铿锵,“告诉电视台,档期不变。”
“周导!”老陈急声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投资方那边已经有意见了,今儿下午连打五个电话,问我们怎么应对。”
“应对?”周应良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用作品应对。”
“我的剧,不屑用这些旁门左道。”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京城电视台台长宋祁然带着两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呀,周导,一大早便在开会辛苦,辛苦啊!”
宋台长人未到,声先至,热情地伸出手,欲与周应良相握。
周应良坐在椅上,纹丝不动。
宋台长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也不恼,自顾自收回手,在周应良对面落座。
“周导,我今儿来,就是想跟您,跟剧组当面沟通下。”
“《阁台烟雨》的情况,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
“如今这势头,实在太猛,一首《天若有情》火遍全城,连‘天若有情亦无情’都成了街头巷尾的口头禅。
台里经过审慎研究和评估,一致认为,让两部S级年度大戏同期对打,实在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他语气客气圆滑,滴水不漏,“所以,我们希望《独影照山河》剧组能从大局出发,适当调整播出计划。”
“这对我们双方,对整个市场,都是最优解。”
周应良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若是我说不呢?”
宋台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倚在椅背上,慢悠悠道:“周导,您是艺术家,眼里看的是作品的成色。”
“但我们电视台是平台,首先要考虑的,是收视率,是广告商的利益。”
“还请您务必给我个薄面,莫让我们难做。”
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兀自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不瞒您说,我那上初中的女儿,近来天天在家哼那首《天若有情》,嘴里总念叨着它的歌词,昨天还问我,爸,这剧啥时候播,她们全班同学都等着看呢。”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意的无奈,更多的却是隐晦的提醒,“周导,孩子的心思最是直接。如今这股风,已经刮起来了,挡不住的。”
老陈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他太了解周应良的脾气,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他连忙起身打圆场:“宋台,宋台,您看……这事就没别的法子了?比如……把两部戏的播出时间稍错开些,一个八点,一个九点?”
宋台长看都未看他,视线依旧锁在周应良身上,缓缓摇头:“老陈,这不是八点九点的问题。
现在观众的期待值,全被那首歌吊了起来,一提《阁台烟雨》,人人都想起那句‘天若有情亦无情’,这时候硬碰硬,受伤害最大的,是《独影照山河》。”
这话,听着竟像是全然为周应良他们着想。
“周导,我今儿来是带着诚意的。台里可以给你们补偿,下一个黄金档,最好的时段我们给《独影照山河》留着,宣传资源也绝对给足。”
周应良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
入行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尝到被人拿捏、逼入绝境的滋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女人。
那个叫宋柚的女人。
·
下午,“莓果气泡”的办公室。
周应良推开那扇印着玫红色logo的门时,心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陆景川这个电话,打得突然。
说是想请他来当艺术顾问,把把关。
一个女装品牌而已。
周应良原本是不想来的,他手里的项目,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这重要百倍。
但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这点面子,总归要给。
办公室里,四处都是明亮的暖色系,角落里还堆着五颜六色的高奢定制与花艺。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陆景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周应良走过去,随意地推开了门。
然后,他愣住了。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看起来都是些精英骨干的模样。
而在主位的旁边,坐着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宋柚。
青色长裙,长发如瀑,一张素净的小脸在明亮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正侧着头,认真听着身旁的男人说话,手里拿着笔,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字。
那专注的神情,让她身上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淡去了几分,多了一丝柔和的,知性的味道。
周应良的眉头,下意识地就拧了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的手段。
把陆景川这个蠢货迷得神魂颠倒,连这么重要的会,都把人给带过来了。
他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承认,宋柚在作曲方面很有天赋,但不代表她在其它方面一样能行!
“周哥!你可算来了!”
陆景川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周应良,“快快快,就等你了!”
他拉着周应良,把他按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那个位置,恰好就在宋柚的对面。
周应良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与她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