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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笑了。
看来,这条路虽不好走,却也不是孤身一人。
……
转眼间,年关将近。
魏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采买年货、打扫庭除、准备祭祀,一样都不能少。徐老夫人年纪大了,许多事便交给小乔和拾玖打理。
小乔稳重,拾玖细致,两人配合默契,把府里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徐老夫人看在眼里,满意得很,常在众人面前夸她们。
这日,两人在库房清点年礼,小乔忽然道:“表妹,你有没有想过,往后怎么办?”
拾玖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小乔继续道:“你和二公子的事,府里都在传。老夫人虽不反对,可旁人未必都乐意。往后……”
“我知道。”拾玖轻声道,“表嫂,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可既然走了,就没打算回头。”
小乔看着她,目光复杂。半晌,她叹了口气:“你这性子,倒是像我。”
拾玖笑了:“像表嫂才好,表嫂这么聪明,我也沾沾光。”
小乔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会贫嘴。”
两人说说笑笑,继续清点年礼。可拾玖心里明白,小乔的话不是无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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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一过,魏俨的亲事,怕是又要被提起来了。
……
当晚,魏俨来偏院,见她正对着账册发呆,便问:“怎么了?”
拾玖将小乔的话告诉他,魏俨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别担心。有我在。”
拾玖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而坚定。
“二哥,你真的不怕吗?”
魏俨看着她,忽然笑了:“怕什么?我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拾玖心头一热,眼眶微酸。
魏俨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低声道:“别哭。往后的事,咱们一起扛。”
拾玖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有人愿意和她一起扛。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
除夕夜,魏府灯火通明。
正院里摆了好几桌酒席,魏家上下齐聚一堂。徐老夫人坐在主位,魏侯爷与朱夫人陪坐一旁,魏劭与小乔、魏俨与魏芷依次落座。拾玖坐在稍远些的位置,与族中几个旁支女眷一桌。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魏芷起身敬酒,敬完长辈,又特意走到魏俨面前,含笑道:“二哥哥,我敬你一杯。愿你明年……心想事成。”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却往拾玖这边瞟了一眼。
魏俨神色不变,举杯饮尽:“多谢。”
魏芷咬了咬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人拉去敬酒了。
拾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魏芷对魏俨的那点心思,只怕还没放下。可魏俨的态度已经那样明显,她也该知难而退了吧?
正想着,小乔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拾玖回过神,笑道:“没什么。表嫂不去陪大公子?”
小乔撇撇嘴:“他正和几个堂兄弟喝酒呢,哪有空理我。”
拾玖看她神色,虽有几分埋怨,眼底却带着笑意——看来魏劭待她,比刚进门时好多了。
“大公子对表嫂,是放在心里的。”拾玖轻声道。
小乔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这张嘴,真会说话。”
两人碰了碰杯,饮尽杯中酒。
窗外,鞭炮声渐渐响起。除夕夜,辞旧迎新。
拾玖看向魏俨的方向,他正与魏劭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那一瞬,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拾玖也笑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她和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