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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在尝试以拾玖的生机灵力为引,结合一种古老妖文封印,试图在离仑心脉外围构筑一道永久性净化屏障时,离仑体内的战魂煞与诅咒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反抗。
狂暴的能量几乎冲破他的经脉。
拾玖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加大灵力输出,以自身血脉为媒介,硬生生将那暴走的能量洪流导入自己体内一部分,再以女娲血脉的生生不息之力缓慢化解。
结果离仑被救回,拾玖却因承受了远超负荷的侵蚀与煞气冲击,吐血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离仑守在她身边,那双总是冷冽的暗金竖瞳布满了血丝,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良久只说出一句:“别再这样……我宁愿自己承受。”
那一刻,拾玖从他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对敌人或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她可能离去的恐惧。
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了握他冰冷的手指,眼神平静而坚定。
另一次,他们根据一块古老石板的提示,冒险潜入了一处位于沉星泽与迷踪林海交界地带的、传说中战魂部某位先祖曾试图封印自身煞气的古战场遗址。
那里煞气冲天,环境极端恶劣。
他们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一面残破的、刻满战纹的青铜古盾。
盾牌上残留着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远古战意,以及一种奇特的、自我封禁的符文理念。
离仑触摸盾牌的瞬间,体内的战魂煞竟与之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不是暴动,而是仿佛游子归乡般的震颤。
借助这面古盾和拾玖的净化灵力,他们竟然成功地将离仑体内一部分最活跃、也最易被抽取的战魂煞本源,暂时封存进了古盾之中!
虽然未能根除诅咒,却大大降低了离仑被仪式锁定和强行抽取本源的风险,也为他赢得了更多控制这股力量的时间。
这一次的成功,让两人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也让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信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很多时候,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明白彼此的想法和状态。
与此同时,厉羽长老率领的联合精锐侦查队,根据缴获的记录和拾玖对侵蚀能量源头越来越清晰的“脉络”感应,终于在朔月之夜前十天,锁定了一处位于三界夹缝、极不稳定空间区域内的恐怖所在——被称为“无归渊”的地方。
那里是已知最大的一处空间裂缝聚集地,也是灵脉网络一处极其古老而关键、却早已因上古大战而破损不堪的核心节点。
侦察队付出巨大代价才传回模糊信息:无归渊深处,灵脉如同垂死的巨兽般哀嚎,侵蚀能量浓稠如实质,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脉动的暗紫色能量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规模远超乱空谷的、由无数骸骨和黑色岩石搭建而成的巨型祭坛!
那里,无疑就是“源浊之核”的催化点,也极可能是“归墟引”仪式的最终举行地!
消息传回,指挥中枢一片肃杀。
敌人果然选择了最危险、也最难被干扰的地方。无归渊环境极端,空间极其脆弱,大规模军队根本无法进入,强行穿越空间裂缝可能导致整个区域崩塌,将所有人都埋葬在时空乱流中。
唯有精锐中的精锐,以小型队伍突入,才有一线可能。
朔月之夜前七日,所有分散的力量开始向望月丘附近一处隐秘山谷集结。
响应联盟号召前来的力量,比预想的要多一些:天剑宗秘密派来了一支二十人的剑修小队,带队者是一位面容冷峻、背负古剑的中年剑修,自称“凌霄”,言明天剑宗不便明面参与,但可暗中助力,铲除仙门败类义不容辞;药王谷送来了一批珍贵的解毒、清心、快速恢复灵力的极品丹药;甚至人间某个信奉山岳之灵的古老部族,也派来了几位擅长地形与自然之力沟通的祭司。妖族内部,除了三大主力,也有七八个中小部落派来了代表或战士。
虽然力量依旧远逊于可能面临的敌人(御兽宗及其可能联合的势力),但至少不再是孤军奋战。
朔月前五日,最后的作战会议在集结山谷的中央大帐召开。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无归渊的情报已确认。敌人核心力量必然汇聚于此。朔月之夜,空间最不稳定时,他们便会发动‘归墟引’。”白芷夫人指着沙盘上标注出的无归渊位置,“我军无法大规模进入。唯有组织一支最强突击队,潜入无归渊,在其仪式完成前,摧毁源浊之核,破坏祭坛,击杀或擒获首脑。”
“突击队人数不宜过多,否则难以隐匿行踪,也容易引发空间连锁崩塌。但必须包含顶尖战力、精通阵法破除、空间稳定、净化侵蚀、以及……对仪式核心有直接克制或破坏能力者。”厉羽长老补充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离仑和拾玖身上。
离仑是仪式核心目标之一,也是对战魂煞和侵蚀能量有独特抗性甚至利用能力的顶尖战力;拾玖的净化能力是克制侵蚀能量的关键,纸人术在复杂环境下侦查、干扰、辅助能力无可替代。
“我带队。”离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对战魂煞和诅咒最了解,也是他们的目标。我去,最能吸引注意,也为队伍创造机会。”
“我去。”拾玖几乎同时开口,语气同样平静而坚定,“我的能力是破坏仪式的关键。而且,”她看向离仑,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我们配合最默契。你去哪里,我自然去哪里。”
离仑转头看她,想说什么,却在看到她眼中那份不容更改的决然后,将所有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知道,拦不住她,也无法想象没有她在身边的战斗。
最终,突击队名单迅速确定:队长离仑,副队长拾玖,队员包括厉羽长老(空中侦查与快速支援)、青衡(幻术与隐匿)、璎(精准远程与空间感知)、凌霄(天剑宗代表,最强攻坚剑修之一)、铁战(熊族代表,最强正面战力与破阵手),以及另外四名从三族和天剑宗中挑选出的、各有所长的绝对精锐,共计十二人。这几乎是目前联盟能拿出的、最适合此次任务的最高配置。
其余力量,由白芷夫人、玄甲长老及几位联盟长老统帅,兵分多路:一路在无归渊外围制造佯攻和混乱,牵制敌人可能布置的外围兵力;一路随时准备接应突击队,并在仪式被破坏、敌人崩溃时发动总攻;还有一路负责警戒后方,防止敌人其他势力趁机偷袭联盟根基。
计划已定,剩下的便是最后的准备和等待。
朔月前三天,突击队进行最后的合练和战术推演。
每个人都将自己的能力和特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寻求最佳的配合方式。
拾玖制作了大量特化纸人,有的专用于在恶劣灵气环境下传递信号,有的能短暂固化不稳定空间,有的则附着了最强的净化符文。
离仑则与凌霄、铁战反复切磋,适应与不同战斗风格的强者配合作战。
紧张的气氛中,也夹杂着别样的情绪。
璎在训练间隙,找到拾玖,递给她一个绣着银狐纹样的护身香囊,低声道:“这里面有我用精血温养过的‘破幻银狐毫’,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你抵挡一次致命的精神攻击或幻术。拾玖姐姐……保重。”她对拾玖的称呼,已悄然改变。
拾玖郑重接过,道了声谢,也回赠了几张自己制作的、蕴含了精纯生机灵力的治疗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