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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身体一颤，浑浊的眼球霍然犀利：“道上的？”
“不是，但你骗了不该骗的人，惹到了我！”
小韩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口罩陌生人，回头看了眼老道士，叫道：“你是谁？你在偷听我们谈话？”
赵瑞“怜悯”地看了小韩一眼，梦境里的伙伴很机灵的，何至于现在蠢笨到——连一个江湖骗子的烂招数都看不出来？
“贫道听不懂这位善信在说什么……还请自便。我们还有要事，这就离开了。”
“我准你走了吗？”
赵瑞眼神淡然，但怒火在胸中酝酿，随时都将喷发！
少年也就是小韩，向前一步，将老道士挡在身后，瞪向赵瑞，大声道：“你还不知道大师的厉害，坏了善缘，你会遭报应的。我劝你要有自知之明，现在走还来得及！”
“额——”
小韩你是傻子吗？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赵瑞有些心累，看来不揭穿老道士的真面目，小韩是不会幡然醒悟的。
“既然这位大师擅长‘算卦’，可否看得出来我是从哪个地方来的？”
老道士本不欲回答，奈何小韩投来的眼神充满“让他瞧瞧大师您的厉害”，顿觉棘手，开始仔细打量赵瑞的穿着。
此人说的普通话较为标准，肯定不是本地或南方人，穿着廉价，身材高大，来绵州谋生的外地人……只能盲猜了！
老道士左手拇指在其余指肚连点几下，斩钉截铁道：“艮坎、坤八……你来自东北！”
赵瑞微微点头，“恭喜你——答错了！”
小韩不服，仗义执言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隐藏正确答案的？我看大师算得对，你就像东北人！”
本来心如死灰的老道士，打算狡辩几句就溜了，闻言复又燃起希望！
猪队友啊……昨天看到小韩的热情退却，赵瑞现在只剩下“恨铁不成钢”。
“你自幼父母双亡，你的爹妈在你四岁的时候，一次往城里送蔬菜，发生严重车祸不治而亡，肇事司机只赔了你家很少的钱。是你的爷爷奶奶供养你到高一，去年地震也不幸去世，你只能辍学修车，你的卧室床前柜抽屉下面，藏着一张你父母的黑白照片，你会在做梦的时候，呼唤‘爷爷奶奶’……“
小韩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你调查我？”
赵瑞反问道：“为什么我就是调查你，而他就是算出来的？并且，你回忆一下当初他对你说的话，有我的详细么？”
“这个——”
“善信别听他的话！他一定是对你图谋不轨，才追踪此处，为的就是要破坏你的善缘！咱们应该把他抓到警察局，让警察好好调查他！”
“对！大师说的没错，你是坏人！”
也不等赵瑞解释，小韩身体一点点消失，隐去身形，朝他奔来！
“唉！鲁莽、行事冲动都是一点儿没变，也罢！”
赵瑞轻轻抬起右臂，掌心凹陷下一块，左手虚抓，好像抱住了一个什么东西，随手甩飞出去。
“哎呦！”
三米开外，现出原形的小韩，摸着屁股站起来，眼里充满惊讶，又隐身从侧面慢慢靠上来。
赵瑞又准确找到了他的位置，转身正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即使戴着帽子和口罩，也难掩那抹眼底的笑意。
小韩不信邪，往旁边挪几步，赵瑞又略微调整，看了过来。
“你看得见我？”
空气中传来小韩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