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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今天气色看着好点了。”
说完,他顺势把小碟子递给沈母。
“阿姨,慢点吃。”
沈母顺势接过,倒是也没立刻吃,而是将目光在女儿和宋迟盛之间逡巡,最后落在沈清辞脸上,自顾自说起来。
“辞辞啊,妈这身子骨,自己清楚……这次能不能闯过去,难说。”
“妈!您别胡说!医生说了,只要咱们积极治疗,会有办法的!”
听到这话,沈清辞心一紧,赶紧打断。
沈母慢慢摇了摇头,眼神里有种沈清辞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像是下定决心,又像是不舍。
“辞辞,妈这辈子,没别的念想了……”
“就盼着你有个好归宿,穿着婚纱,漂漂亮亮地嫁人。”
“要是……要是看不到这一天,妈这手术啊……做了也没意思,白白受罪,还拖累你……”
这话像一盆冰水,把沈清辞从头浇到脚。
她猛地看向母亲。
“妈!你说什么呢!手术必须做!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她越往下说,越是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您别想那么多,好好配合医生,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钱……”
只见沈母又无奈叹了口气,她将目光转向了安静站在一旁的宋迟盛。
“小宋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辞辞脾气倔,有时候一根筋,你……多担待。”
宋迟盛上前一步,在病床边微微弯腰,语气郑重得更不像是在演戏。
“阿姨,您放心,清辞……她很好。”
您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都有我们。”
他说“我们”的时候,那神态自然得就和真的一样。
见此情形,沈清辞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这对话,这氛围……
不对!太不对了!
妈妈这语气,根本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所以临终托付?!
她再也忍不住了。
趁着宋迟盛被护士叫出去问个用药细节的当口,坐到母亲床边,压低声音,直接问道。
“妈,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宋迟盛?在我带他来见你之前?”
沈母正慢慢嚼着苹果块,闻言不禁顿了一下,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沈清辞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拍背顺气。
“咳咳……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沈母好容易止住咳,喘着气,眼神还有些闪烁。
“我……我上哪儿认识他去……”
“不就是你带来的吗……人确实不错……”
沈清辞自零岁起就和沈母相依为命,谁不了解谁啊!
眼看沈母现在这反应,那简直更可疑了!
她随之又冲着洗手间里正在清洗毛巾的王阿姨。
“王阿姨,我妈这次病倒前,是不是有人常来家里看她啊?”
这么直接的询问让王阿姨招架不住,她猛地手一抖,毛巾差点掉进水盆里。
眼神变得躲闪起来,就连说话都结巴了。
“啊?没……没有啊……就是……就是我陪着沈姐……”
“哦对了,有……有一次社区医生上门随访……别的,没什么人了……”
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简直把“我在撒谎”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呀!
沈清辞心往下沉,正要继续追问。
只见王阿姨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冲着病床的方向大喊一声。
“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