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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扬:“……”
谢离殊:“……”
两人愣了半晌,良久,还是谢离殊先开口,他唇色惨白,眼眸里尽是迷惘:“情念,是什么意思?”
顾扬干巴巴一笑:“好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哦。”谢离殊脸色绯红,故作面无表情的模样,转身就走:“先找找出口。”
“欸,师兄,你……”
谢离殊厉声喝道:“闭嘴,找出口!”
「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撞在前方的石壁上,谢离殊疼得眼眶泛红,捂着额头,狠狠踹了这碍事的石壁一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这石壁有仇。
顾扬这才马后炮地补上后半句:“我是想说……你前面有面墙。”
谢离殊揉着额头,气冲冲地换了个方向走开。
顾扬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几乎能预料到,要是真和谢离殊做那档子事,这人绝对能把他卸成几千块,比任何碎尸案还惨烈的程度。
顾扬转过身,又端详石碑上的文字片刻,眸色微黯。
半个时辰后,两人徒劳地兜转了一圈,再次回到原点。
这鬼地方根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不知此处是哪个缺大德的真人修的洞府,竟然设下如此刁钻古怪的禁制。
谢离殊气得反手将龙血剑刺入地底,一把拽过顾扬的衣领,眸色愤然。
他咬牙切齿:“混蛋!今日若是出不去,夺不了天机阁榜首,我定杀了你!”
“抱歉,我也是一时失误……”
谢离殊却打断他:“我今天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死、也、不、会、上、男、人!”
“你想都别想!”
顾扬无奈摊手:“如果有其他办法能出去,师兄也可以试试。”
谢离殊的眼尾覆上一层屈辱的薄红,他脑中昏沉,险些没站稳身形。
他这才后知后觉,这洞窟之中似乎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魂兽雾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ꔷ热窜起,谢离殊一时口干舌燥,眼前的顾扬成了两个重影。
谢离殊面色沉冷,勉强走到一旁扶住石壁。
“师兄,你怎么了?”
“走开,别碰我。”
谢离殊烦躁地扯开衣襟,露出一截白皙泛着细密薄ꔷ红的脖颈。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热……
不行!绝对不行!他绝不能和顾扬做这种事,谢离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提起龙血剑,近乎发泄般劈砍石壁,四处摸索机关,妄想在此处找到出口。
可惜这洞窟浑然天成,一点缝隙也不留,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逃离。
……
谢离殊终于累了,他浑身都氤氲着冷透了的湿意,额间冷汗涔涔,心中想到最惨烈的结果——难不成真要他睡了顾扬?
不,他怎能与男子行此断袖之事,光是想想便觉得恶心。
一旁的顾扬也觉得热气上涌,他呼吸沉重,看向谢离殊的眼神也变了味。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谢离殊的指尖不住颤抖,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转身,将顾扬狠狠按在石壁上。
“不行……”他忍耐着,从唇齿中憋出两个字。
他不是修的无情道吗?怎会如此轻易中招,怎么可能?!
谢离殊绝望地闭上眼,摸着心口,竟察觉到胸腔中的琉璃心已经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难道……他对顾扬动了情?
谢离殊垂下眸子,睫毛剧烈颤抖,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你还好吗?”
“别过来!”他喝道。
“好吧。”顾扬收住手,垂下头,正想找个角落自己冷静片刻。
谁知下一秒龙血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立时睁大眼眸:“师兄?”
炙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谢离殊竟出乎意料地主动靠近他。
那人死死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快捏碎腕骨,用颐指气使的语气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顾扬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师兄,你想做什么?”
谢离殊眼眸通红:“你说做什么……你害得我无法夺得天机阁榜首,还被困死在这里。除了这该死的办法,还有别的出路吗?”
顾扬不敢再刺激他,只能慢吞吞地举起手,被龙血剑架到中间的玉石床边。
他还试图垂死挣扎:“师兄,要不然我……”
“闭嘴,让你脱你就脱。”
顾扬只能磨磨蹭蹭地解开腰带,褪下外袍。很快,精壮的上身就袒ꔷ露在空气中。
平心而论,他的身材并不瘦弱,有胳膊有肉的,经过玄云宗几月的修炼,浑身肌理分明,线条流畅,肩胛骨的形状尤其优美,充满少年的蓬勃生机。
谢离殊眸色暗淡几分,声色更哑:“脱完。”
顾扬的喉结紧张地滚了滚,迫于脖颈间龙血剑的威胁,只能慢悠悠褪去……
他们拿出一盏蜡烛,撩开那蜡烛上的白布。
谢离殊看见蜡烛此等骇人之物,不由得心头发紧,想着这蜡烛还未彻底,就已是如此,实在可怖。
他侧过眼,耳尖红得快滴血,略显羞涩地命令道:“转过去。”
顾扬依言,乖乖地转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谢离殊颤着手,解了几次才找到衣衫的盘扣。
顾扬听见身后人压抑的呼吸,等了半天,却丝毫没有动静。
他忍不住偷偷回头一瞥……
这就是无情道的定力吗?这般情境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他不由得暗自怀疑,难道无情道修到深处,都会将人修得……不然但凡是个男人,也不至于如此。
又过了许久。
顾扬在阴冷的石窟中凉飕飕地等了大半个时辰,凉意浸得他都快感染风寒了,谢离殊却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兄,若实在不行……要不然换我来?”
谢离殊面色阴寒:“闭嘴……若不是你,我何至如此!”
他百无聊赖地又等了半晌,谢离殊却依旧还在做心理准备。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谢离殊攥紧指尖,看着不争气的家伙,羞窘难当。
“师兄,再这样耗下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两人沉默许久,谢离殊似乎真的被这句话刺中要害,他终于妥协,咬紧牙关,转过身趴伏在石床上,腰线下塌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罢了……你快点。”
顾扬深吸一口气,指尖掠过玉石上幽深的沟渠,引得这座石床微微战栗。
谢离殊怒斥:“混账!别碰,要来就快点。”
“师兄当真?”
谢离殊阴沉着脸,正要点头,却忽然瞥见玉石外那烧得正旺的蜡烛,他瞳孔骤缩,惊慌地往外爬了爬,却被一把拽了回来。
顾扬的唇轻轻吻上肩膀的伤口,低声道:“抱歉。”
肩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可惜皮肉还未结痂,想必还会发疼。
谢离殊以为他是不敢,还冷笑道:“你若是不行便……”话音还未落,玉石的沟渠便碰到……
他从未想过会这么恐怖,连肩胛上的疼痛都被陌生的恐惧冲淡。
石窟内滴滴答答落着潮湿的雨,中央的玉石床却煜煜生辉,散发着淡淡微光。
谢离殊咬着牙,硬是撑了半晌也未出声,顾扬委屈道:“师兄……你这样我们很难进行。”
“还要多久……快点结束。”
“这情念洞需要汲取足够的情念才会放我们出去。”
“谁知道它多久才能汲取够?”
“这玉石自我们开始时就加深了颜色,估计需得彻底变成红色时就算汲取足够。”
谢离殊疼得睁不开眼:“现在什么颜色?”
“还在白色。”
谢离殊彻底瘫软下去:“踏马的……”
顾扬为难道:“师兄你这样,那里都快断了,实在难以施展……要不然你出点声,让玉石感受你的情念。”
被逼无奈,谢离殊只能佯装低吟两声。
玉石还真如顾扬所说开始变色,只是效果甚微。
顾扬叹了口气,还没等到谢离殊阻止他,他就不小心……
“不要在这里!”谢离殊惊呼一声。
“抱歉,师兄。”
可周围重重绕绕的石壁依然森然耸立,玉石也只是转为浅粉。
“要不再来?”
“滚。”
结果还是再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离殊终于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怎么还没完?”
顾扬捂着脸,眼泪汪汪:“这怎能怪我……”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玉石终于转为正红,周围的石壁也在阵阵轰鸣中缓缓散去。
谢离殊慢慢恢复意识,他挣扎着坐起身,扯过衣衫披上,浑身酸痛。
他一个男人,竟然被另一个男人给……
盛怒压制过了痛楚,谢离殊抓起一旁的龙血剑,一瘸一拐地站起来,直指顾扬的咽喉:“混账!我杀了你!”
顾扬吓得紧紧闭上眼:“师兄你听我解释……”
谢离殊的眼里尽是杀意,他刚要发力,虚软感却从四肢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连龙血剑都要握不住。
「哐当」一声,长剑脱手,他身子一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顾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谢离殊的鼻息。
那人的额间尽是冷汗,唇色却异常鲜红,随着微弱的呼吸微微启合。
他盯着那绯色的唇瓣,呼吸微滞。
“师兄师兄,你还活着吗?”
顾扬俯身抱起谢离殊,指尖却被濡湿,可惜这秘境中也无清洗的地方,只能先这样离开。
他刚想离开此处,余光却瞥间角落的一抹金色,走近一看,才发现这里竟有把金锁。
金锁旁还有只毛色雪白的狐狸。
它缩成小小一团,将头埋在毛绒绒的尾巴里,似乎晕了过去。
这金锁倒是有些眼熟。
顾扬小心翼翼将软绵绵的小狐狸捞起来,放在肩头。
狐狸可怜兮兮地「唔」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顾扬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密的酥痒。
顾扬顺手将那把金锁扣在狐狸身上,轻轻摸了摸狐狸的鼻吻:“你是走丢了吗?真可怜。”
小狐狸温顺地瘫软在他肩头,并未反抗。
顾扬抱起昏迷的谢离殊,肩上驮着这只毛绒绒的白狐,朝石窟外走去。
直到此刻,他才来得及观察四周。
这里并非是寻常的山洞,四壁都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顾扬推开眼前的石门,眼前骤然开阔。
他耳间清明,忽然听见远方传来一声渺远的呼唤:“归来吧——”
是谁在唤他?
那声音再次响起:“归来吧——”
顾扬摸索着前近,忽然看见这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渐渐蔓延至地底。
那些符文上缠绕着黑红色的丝线,他呼吸微滞,抬头一看。
这些丝线的尽头,竟然是堆积成山的尸体!
他胆战心惊,究竟是谁将如此多的尸体献祭于此?
顾扬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果断转身往后退了几步。
“归来——”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顾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朝着面前的尸山血海走去。
那些尸体随风摆动,死状凄惨,面目全非,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被迫露出蠕动着的青灰色舌头,发出一声声怨毒凄厉的吼叫:“你为何要杀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做的!!”
“我恨死你了,你今日杀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尖叫冲煞开来,他怀里的谢离殊似乎也被惊扰,眉头紧蹙,却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是谁,谁害死了这么多人……
忽然,一阵血红的腥风扑过来,吹散了眼前缠绕的尸体丝线。
顾扬看见那重重缠绕的红线中央,盘踞着一只虎身蛇尾的烛帝。
他曾在经史课上听过烛帝的故事,此魂兽生于混沌初开之时,曾是天帝的坐骑。自从神族陨落后便归隐于天地间,再也无人知其踪迹。
原来它还存活于灵光秘境之中吗?
连烛帝这等实力的魂兽都能被禁锢,究竟是谁布下的阵法?
顾扬还来不及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烛帝就缓缓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他趴伏在地上,黑红色的丝线不断从他身上抽离魂气,去供养那些悬挂着的冤死之人。
烛帝吐了一口浊气:“孩子,过来……”
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再次响起,顾扬僵着身子,只能尽量控制心神将谢离殊放在地上,然后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的身体被烛帝的声音操控,掌心慢慢汇聚出一团火灵。
经过刚刚那场意外,顾扬体内的火灵顺畅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与谢离殊之间存在某种微妙的联系,体内的灵脉竟不再堵塞。
他飞身上前,双手结印,唇中念念有词,火灵瞬间从额心浮现。
“去!”
灵火轰然袭向阵法中重重缠绕在烛帝身上的黑红丝线。
烈焰之后,黑红丝线迅速萎缩褪去,却在沉寂半瞬后,又猛地扑过来缠住顾扬。
他吃力地用掌心的灵火支撑着。
好在他这丛火灵终于让烛帝从煎熬的痛苦中脱离半瞬。
烛帝虚弱道:“孩子,多谢你救我。”
“……”谢谢,其实他不想救的。
顾扬只能专心地对付着这些丝线,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烛帝好心提醒:“此为鬼丝缠,你得先破坏这阵法才能解除。”
“鬼丝缠?你为何会被困在灵光秘境?”
烛帝叹息道:“两年前,吾就被困于此处,日夜被这些鬼丝缠纠缠,这邪物早已扎入吾的肺腑之中。”
“那你让我过来做什么?”
烛帝凄惨笑了一声,让人没办法强行责怪他:“自然是让你来救我。”
他又道:“那人想逼吾成为容纳世间枉死怨气的容器,吾不愿,他就将吾困在此处,企图将吾炼化。”
“为何是你?”
“唉……因为天地之间并无神器能承载如此滔天的怨念,他便想让吾替他炼魂。”
“吾一旦成为怨气之器,世间将再无人能阻他……”
“吾已是垂死之身,没机会了,今日感知到你们的气息,才以魂火唤你。幸亏还来得及,今日趁他还未发现变故……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顾扬心头一凛:“什么忙?”
“若你能帮吾斩断鬼丝缠,吾便将本源魂火交予你。”
顾扬蹙眉道:“没了魂火,你会死。”
烛帝这样远古而来的魂兽,早已开了数万年的灵识,倒让他心中莫名不忍。
烛帝点点头:“没错,但吾别无选择。”他眼中淡然,又道:“吾自天地初生时便存于世间,身负最纯粹的混沌之气。若被他炼化,必引得天地浩劫,生灵涂炭。”
“吾的身躯已被腐蚀,沦为傀儡只是迟早的事。”
鬼丝缠再次席卷而来,顾扬忙用掌心灵火抵挡。
“我要撑不住了,你有没有办法?”他再也没办法闲谈,掌心火灵几近透支。
烛帝摇摇头:“吾要是有办法,早就出去了。”
“所以你今日唤我来,便是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烛帝虚弱地笑道:“还真是不好意思……”
虽说他拥有火灵,但对付这样多的鬼丝缠仍旧吃力。
此处的鬼丝缠拥有阵法助益,实在太过凶残。
无数呲牙咧嘴的亡魂借鬼丝缠为载体,嘶吼着朝顾扬扑咬而来。
“杀了你——”
“受死吧——”
“与我共赴幽冥——”
冰冷的鬼魂攀附上他的后背,一张扭曲的面孔仅差一寸就要咬断他的脖颈,顾扬情急之下,爆出一丛灵火,荡开身旁重重叠叠的鬼丝缠。
金色火光瞬间将周围的枉死鬼燃烧殆尽。
受挫的鬼丝缠怨气却被这垂死挣扎点燃至巅峰,它们在半空中撕咬着,凝结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笼罩在天空中。
密密麻麻痛苦的人脸凝结成网,如同蝗虫过境,发出令人恐惧的撕咬声。
顾扬吓得紧闭双眼,以为自己今日要命绝于此。
忽然,「铛」的一声,剑光凛凛,龙血剑裹挟着滔天龙气,化出一道庞大的龙身虚影,赫然与鬼丝缠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