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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哄的一脸笑意，主动凑上去亲了亲裴绍的唇角：“好吧。”
二人说话之时，墨点渐渐晕开。
再一次见到裴绍小的时候，依旧是在镇国公府，天气和现实中一样，都是冬日。
他这次约莫只有五岁，长发还没长长，顶着一颗可爱凌乱的妹妹头。
幼童一般的模样，瞧着倒是雌雄难辨。
他的母亲依旧疯着，在又一次摔东西怒骂之时。
镇国将军来了。
进来第一件事，没看裴绍的母亲，而是看向了年仅五岁的他。
瞧见裴绍脏兮兮的，拧眉嫌弃地道：
“像什么样子，街边乞儿都比你好！”
说着，已然挥手让人将他带下去：“去将他好好洗洗。”
彼时，小裴绍不知道镇国将军要干什么，沉默着被下人粗暴拉走。
将军府的下人们却似乎知道什么，毫不客气地用剃刀将裴绍的头发全部剃光。
那给他洗澡的小厮手艺不怎么好，将人头剃得仿若狗啃。
裴绍年龄还小，整个人还没有那小厮的手臂粗壮，只能静静地任由小厮们摆弄。
彼时，裴绍被一群小厮们粗手粗脚的洗了个干净。
大冬天的，人还没擦干，便被推到了将军府门口。
一身单薄衣衫遮不住寒风瑟瑟。
将军府的小厮们没一个扔给他件厚衣服的。
甚至一个时辰过去了，小裴绍像是被人遗忘般站在外头。
辛念和裴绍远远地站着。
看着漫天飞雪砸在他稚嫩的脸庞，宛若利刃刮过。
对于古人来说，即便是小孩子，头发被人剃光，也带着羞辱的意味。
小裴绍却似乎已经习惯头发时不时会被人剃掉。
小和尚似的枯站在将军府门口，冻得小脸发紫。
辛念觉得心酸，眼圈生出几分红意。
忍不住大步上前，试图给小裴绍挡风。
却不想，身旁的裴绍却霸道地将她拉住。
“不要去，去了也没用。”
他说着拒绝的话，手里攥着她腕骨的力道也有些重。
裴绍不想让她将那样的目光给别人，哪怕那是曾经的他。
他想让辛念只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辛念看他一眼，即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还是心疼那么小的裴绍站在风雪中受冻。
她固执地拉着裴绍，一起站在小裴绍身边。
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让她极其难受。
等了许久，约莫时间又过了两个时辰。
才终于见到姗姗来迟的镇国将军的身影。
他身后，跟着一连串和裴绍眉宇相似的男孩们，也都是被剃光了头发。
看样子和裴绍待遇差不多。
不过，那镇国将军此时怀中却抱着一个男孩。
年岁和裴绍差不多。
那男孩明显与小裴绍他们不一样，金尊玉贵的被裹在毛茸茸的毯子中。
头发顺滑黝黑，瞧着被养得极好。
原本只瞧着裴绍和一群男孩都被冻着，辛念心底虽然难受，但也还算平衡。
大家都一样难过，显得也就不那么凄惨。
可那被抱着的孩子一出现。
对比强烈的让辛念不忍再看。
只一眼，便觉镇国将军实在偏心。
——
我们现在这样真好，她永远都不知道我是魔。
那她就永远不会觉得我烦人。
心情，好。
（略丑的馄饨形状的小人）她亲手教我画的。
【裴绍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