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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床帐内寂静极了,只有外头风声在响动,像是谁在大力敲着半敞开的窗子。
当二人彻底没话说后,辛念还是没控制住脸上的失落表情。
她垂眼背对裴绍,靠近软枕躺下。
平日里睡觉的专属亵衣也没换,一身繁复大袖层层叠叠落在身上。
硌的人不舒服极了。
辛念不是个会强求别人的人。
裴绍若真不愿意与她一起走,除了尊重外,她没任何办法……
辛念压抑着心中感受。
裹着被子,又往墙边蜷缩了些,闭上眼睛,怕一会儿忍不住难过哭出来。
心里却在默念,分别就是让人难受的,她哭出来也不丢人。
再说了,她们夫妻一场,要分别了,就算哭也是正常的吧……
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舍不得也很正常。
裴绍瞧她瞬间情绪不佳的样子,眉头微蹙,唇线也抿直。
脸色在昏暗的床帐内显得三分似人,七分似鬼。
心底也莫名转了个情绪,宛如变了脸的天。
是与刚才的兴奋食欲完全不同的空洞和沉闷。
让他整个人都跟着瞬间落寞下来,胸口仿若被一团大石头堵着。
莫名奇妙的情绪扰的裴绍烦躁。
他不想看见她露出这幅仿佛被霜打蔫了的样子,只想让她快点开心起来。
这想法莫名促使着他,要做些什么。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心起来?
裴绍想到她刚才与他说要走时,那喜悦的表情。
沉默片刻,嘴唇抿的死紧,即便心底不愿,却还是主动问:
“对了,我们要和离……然后禀报官府去吗?
你若着急,明日我们就去。”
到时双方各自安好,还未举办婚礼,昭告天下,也不算成婚。
可这话卡在喉头,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为了表演的像点,裴绍也尽力让语气雀跃了些。
可貌似没能让辛念好起来。
只见辛念沉默摇头,没说话。
裴绍也沉默下来,眸光一直落在辛念的后脑勺上。
床内再次陷入死寂,这次连外头的风声都没了。
平日夜晚还有蝉鸣,可今日倒是奇怪的全都停了,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样。
裴绍垂眸,瞧着辛念婉约起伏的脊背。
心却跟拧着劲一样的难熬至极。
不知是什么驱使着他,裴绍顺着心意俯身,从背后抱住辛念。
与她体温触碰那一瞬,裴绍心底那涌动的纠结缠绕几乎瞬间平顺。
他将手覆在辛念腰间,手臂微微用力,辛念便与他紧紧贴着。
清甜又馥郁的葡萄香气一点点浸润裴绍焦灼的心脏,稍微缓解刚刚那奇怪的痛感。
而辛念,在被他有力的手臂突然抱住后,鼻尖酸涩,灼人的眼泪几乎是瞬间便没入枕头。
在裴绍看不见的地方越发汹涌。
她也不知道今日为何突然变得感性,居然又流眼泪了。
她有点讨厌分别。
以后见不到他了怎么办?
辛念莫名生出这种想法。
可她又不能抹掉裴绍想留在凡人界的想法。
想了想,她翻过身,将脑袋埋入裴绍的怀中,抱着裴绍的腰。
眼泪奔涌的愈发凶猛侵蚀裴绍的胸膛。
他愣了下,把辛念从胸前挖出来。
低头,唇瓣小心抿掉辛念颤颤脸上的泪珠。
见辛念这样,他嗓子竟也跟着发紧,鼻子也莫名酸起来:
“你为什么哭?”
“你为什么不想与我一起去修仙界?”
两句话同时在床帐内响起。
辛念和裴绍一起愣住,原本紧缩的空气也仿佛也瞬间流通起来。
裴绍最先蹙眉,反应过来后,手上略微用力,捧住辛念的脸。
克制不住急促,喜悦的问:“你没想与我分开?”
他语调欢快上扬。
辛念怔然。
就在刚刚,裴绍的脸色,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从刚才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到现在眼睛唰的亮起,整张脸宛若睁开的花朵。
眉宇间除了认真外,还带着极其明显的期待。
似是不满她安静不说话。
她感觉脑袋被人迫不及待般的晃了晃。
他催促似的问:“是吗?”
辛念听出来了,也有些欢欣点头,大方承认:“我不想与你分开。”
说着,又不知为何解释一句:“我刚刚哭也是因为我不喜离别。”
不知她说的这话有什么魔力。
辛念瞧着裴绍的脸,几乎是在瞬间展颜笑开。
犹如盛放的牡丹花,姿容绝艳。
而后,喜不自胜的捧着她,再次低头下来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下意识将纠结一整日的委屈倾吐:“我以为你要与你哥哥单独走,没想带着我。”
裴绍从未感受过这么奇怪又遽然的心里变化。
明明刚才还因为她的难过而难过,如今却仿佛得到特赦,瞬间欣喜起来。
如此快的情绪跌宕,还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的第一次体验。
辛念郑重解释:“我从没如此想过!”
裴绍笑着嗯了一声,又喜不自胜的蹭了下她的鼻尖,眼睛亮如星子:
“是我胡乱猜测!是我错了!”
他嘴角勾着。
辛念觉得他不像认错,瞧着还挺开心的。
辛念忍不住想要个确定的承诺:“那、那你确定跟我走?
修仙界人生地不熟的,说不定还有魔……”
裴绍:“确定!”
她话还没说完呢。
不过辛念被打断了也不在意,倒是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
“那我们明日去长安屯些小吃去修仙界吃。”
裴绍:“都听你的!”
他说着,抱住辛念,像被遗弃的小动物回到家,欲罢不能的又来蹭她。
过了许久,他又问:“那今晚你还要摸我的腰吗?”
辛念一愣,想到什么,矜持着红着脸点头,手也诚实顺着裴绍的腰侧的衣服摸了进去。
劲瘦紧实的腰腹充满力量感,很好摸。
裴绍抱着她,轻轻贴她的脸颊,只觉舌尖与鼻尖都是甜的。
辛念是嘴角挂着笑,听着他又一次哼起小调睡过去的。
夜半时分。
长安城内火热的夜市还未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片热闹。
但距离夜市不远的户部尚书府却阒无人声。
辛砚轻松避过所有小厮的视线,翻入祖母的后院。
他敲了敲门,在祖母热泪盈眶中,恭恭敬敬跪得笔直,给祖母磕了个响头。
“祖母的心肝孙儿,快起来,快起来!”
老夫人许久没见辛砚这个消失的孙子。
虽每月都能收到来信,可毕竟见不到面,总是差了些什么。
激动的直流泪,身边的嬷嬷如何劝,也停不下来。
辛砚知道祖母激动,任由人拉着不停的左看右看。
许久后,等祖母稍微缓过来些,辛砚这才开口道:
“祖母,你身子可好,我之前给你的药可都用了?”
老夫人欣慰的看着辛砚如今修长挺拔的样子,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就是吃了月奴的药,祖母才能这么多年都没头疼脑热过!”
辛砚的乳名是月奴。
和辛念的雪奴都是祖母取的。
当时双胎出生时,祖母先见到的是辛念,瞧她白,便先敲定了雪奴。
辛砚出生时又一声不哭,宛若月亮般沉静,便取了个月奴的乳名。
听到祖母说这话,辛砚便放下心来。
将辛念要搬离长安,去修仙界的事情交代给祖母听。
老夫人脸色一下便落寞下来。
有些忍不住责怪辛念要走,却不主动过来与她说,还要辛砚转达。
辛砚犹豫一下,还是将前几日在荣亲王府,陆湘冷漠的态度,和辛婉晴口无遮拦说的话,都告诉了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