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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剑墟城外。
欧阳擎天和欧阳明月亲自送行。
“裴剑尊,萧道友,诸位此去死亡沙海,务必小心。”欧阳擎天郑重道,“那里环境恶劣,且常有沙盗出没。若遇归墟殿的人,切莫轻敌。”
裴寂点头:“多谢欧阳家主提醒。”
欧阳明月走到陌鸢面前,拉着她的手,眼眶微红:“陌鸢姐姐,你要平安回来。等你们找到洗剑泉,一定要来剑墟城看我。”
陌鸢笑着拍拍她的手:“放心吧!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欧阳明月破涕为笑:“那我等着。”
苏浅站在萧绝身边,欲言又止。
萧绝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好好照顾自己。”
苏浅用力点头:“萧大哥也要保重!我等你回来!”
萧绝嗯了一声,转身,率先朝着西方走去。
苏浅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陌鸢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浅儿,别难过。萧前辈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苏浅擦着泪,努力笑:“我知道。我会等他的。”
告别完毕,三道身影朝着西漠更深处——死亡沙海,出发。
裴寂带着陌鸢御剑,萧绝独自御剑——虽然修为跌落,但剑遁之术勉强还能用。
飞剑掠过无边的戈壁,渐渐进入沙漠地带。
起初还能看到零星的耐旱植物,越往深处,绿色越少,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黄沙。
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沙漠的温度高得吓人,寻常修士若没有护体灵力,恐怕走不出百里就会被烤成人干。
陌鸢靠在裴寂怀里,看着下方连绵的沙丘,感叹道:“好壮观啊!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沙漠,没想到真的这么大。”
裴寂道:“死亡沙海方圆数十万里,是中域最大的沙漠。深处甚至有空间乱流和上古禁制,必须小心。”
陌鸢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师尊,我们怎么找洗剑泉?那图上只说在沙海深处,具体位置呢?”
这个问题,裴寂也在思考。
洗剑图标注的方位很模糊,只说是死亡沙海深处某个区域。而且按照欧阳家先祖的批注,洗剑泉并非固定地点,而是随缘显现。
这就更麻烦了。
“先找到图上标注的大致区域。”裴寂道,“到了那里,再想办法。”
三人继续深入。
飞了两天,脚下的黄沙渐渐变成了黑色。
“这是……”陌鸢好奇地向下看。
萧绝脸色凝重:“黑沙域。死亡沙海最危险的区域之一。这里的沙子含有某种剧毒,且能干扰神识。必须小心。”
三人降下高度,贴着沙面飞行。
黑沙域的空气更加灼热,隐隐有刺鼻的硫磺味。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异的沙漠生物,如拳头大的毒蝎、人面蛇身的怪物,感受到三人的气息,纷纷躲避。
又飞了半日。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灵力波动!
有人在打斗!
三人对视一眼,悄然靠近。
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眼前的一幕让陌鸢瞪大了眼。
下方的沙谷中,两拨人正在厮杀。
一方是穿着统一灰色劲装的修士,约莫二十余人,修为从金丹到元婴不等。另一方则是数十名衣衫褴褛、骑着沙狼的凶悍之徒——沙盗!
“是沙盗劫掠商队。”萧绝低声道。
那些灰衣修士显然是某个商队的护卫,正拼命保护身后的几辆沙舟。沙舟上装载着货物,旁边还有几名瑟瑟发抖的凡人仆从。
沙盗人数占优,且悍不畏死,商队护卫节节败退,已经有人受伤倒地。
“师尊,我们要不要帮忙?”陌鸢问。
裴寂还没回答,下方一个沙盗头目已经发现了他们。
那头目是个独眼壮汉,元婴后期修为,骑着一条巨大的沙蝎,看到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兄弟们,又有肥羊送上门了!”他大笑道,“给我抓活的!那个小娘皮别伤着,卖到黑市能换不少灵石!”
沙盗们顿时兴奋起来,分出十几人朝着沙丘上的三人冲来!
陌鸢眨眨眼:“师尊,他们好像把我们当肥羊了。”
裴寂眼神一冷。
找死。
他抬手,一道灰色剑光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沙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人带沙狼瞬间化作飞灰!
剩下的沙盗惊恐地停下脚步,扭头就跑!
“跑什么跑!”独眼头目大怒,“给老子冲!他们就三个人!”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剑光。
独眼头目身下的沙蝎瞬间被斩成两半,他本人则被剑光擦过肩膀,整条手臂齐根而断!
“啊——!!!”他惨叫着倒地。
剩余的沙盗彻底崩溃,四散而逃。
商队护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三个人,两剑,击溃数十名沙盗?
这是什么神仙?
一名领队模样的中年修士连忙上前,对着裴寂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天鹰商队护卫队长赵虎,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裴寂淡淡道:“不必多礼。路过而已。”
赵虎见他不愿透露,也不勉强,只是再三道谢。
陌鸢好奇地看向那些沙舟:“你们这是运的什么?”
赵虎苦笑道:“回姑娘,是一些凡人用的布匹、盐铁,还有几件低阶法器。我们是小本生意,跑一趟沙漠赚点辛苦钱。没想到遇到沙盗,差点全交代了。”
陌鸢同情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你们经常在沙漠里跑,知不知道洗剑泉在什么地方?”
赵虎一愣:“洗剑泉?”
“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能洗练剑心的泉眼。”
赵虎想了想,道:“小的倒是听过一些传闻,但不确定真假。”
陌鸢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赵虎道:“据说在死亡沙海深处,有一座‘移动的沙山’。那沙山会随着风暴移动,常年不见踪影。但若有人运气好,遇到沙山,就能在山脚下看到一处清泉。那泉水清冽甘甜,据说对剑修有奇效。”
移动的沙山?
陌鸢看向裴寂。
裴寂问:“那沙山在何处?”
赵虎摇头:“这小的就不知道了。沙山是移动的,位置不定。不过有个老沙盗曾说过,沙山出现的地方,往往会有‘月华之夜’。”
“月华之夜?”
“就是每月十五,月光最亮的时候。”赵虎解释道,“据说那沙山只在月圆之夜出现,而且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同。有人追着它跑了十年,也没找到规律。”
月圆之夜,移动沙山,清泉……
这些线索,与洗剑图上标注的“随缘显现”不谋而合。
“多谢。”裴寂丢给赵虎一个储物袋,“给受伤的兄弟治伤。”
赵虎接过,神识一扫,里面是整整一百块中品灵石!
他激动得差点跪下来:“前辈太客气了!小的无以为报!”
裴寂摆摆手,带着陌鸢和萧绝离开了。
继续深入死亡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