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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向水盆，秦染皱起了脸拧紧了眉心。
冒着黑气也就算了，水盆里的黑水居然冒着黑色的泡泡，看着就是一命呜呼水。
这不是女巫做法才有的标配吗？
“你确定这是能擦掉为师脸上的药水？”
“是的，弟子一调制成功就来找师父了，希望能为师父清除脸上的污渍。”
秦染盯着黑水挑高了眉，就差把嫌弃的“咦”说出口：“不是为师怀疑你的技术，更不是怀疑下毒什么的，这比为师脸黑的东西，能用在为师脸上？”
澜玉泽面带云淡风轻的微笑，笃定地轻点了一下头。
“只是看起来不是很好看。”
“哪里不是很好看，是很恐怖好吗？”秦染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澜玉泽：“抱歉师父，是弟子没弄好，那弟子回去再想想......”
“那倒不必了，有效果就行。”
秦染摆摆手，让澜玉泽不必再麻烦了。
“只要这水抹脸上就好了吧？”
秦染问着就伸手去捞水，但就在她快要碰到水的时候，手腕被澜玉泽急急地握住了，“师父万万不可直接手入水。”
“为什么？”秦染疑惑道。
“水有毒，师父不能自己直接涂在脸上，要是用法不当，不仅会加重师父脸上的情况，面部很可能会溃烂，得用特殊的方式擦拭才行。”
缓缓松开秦染的手，澜玉泽弯腰作揖恭敬地请示道：“师父，还是让弟子为您擦掉脸上的污渍吧？”
“这么麻烦......”
秦染低喃了一句。
澜玉泽也不着急，秦染没同意，他就默默在旁边等着。
秦染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最后只好答应了下来，“那你小心点。”
“嗯，弟子会加倍小心。”澜玉泽点头答应，然后开始脱身上的红衣。
秦染缓缓瞪大眼睛：！！！
腰带扯落，缓缓脱下鲜红如血的外袍，露出红衣下的素白中衣。
中衣轻薄，夜晚微风轻轻一吹，就如白色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又纯又美。
澜玉泽本就长得极好，夜风撩起鬓边的银发丝，让清冷的他美得不真切。
见到澜玉泽伸手去扯里衣那封腰的带子，秦染心脏加速紧张了起来，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顺便也帮钢钢捂住了它瞪大的猪眼。
“有话好好说，脱什么衣服？？？”
澜玉泽没有马上开口回答，看着秦染眼底闪过了一抹笑意。
她的心跳声他听到了。
所以她也不是没有心，什么都无动于衷的不是吗？
秦染没听到澜玉泽说话，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
当看到澜玉泽并没有表演脱衣秀，就略带尴尬地放下手。
钢钢“咕噜”叫了一声提醒秦染放手，它不明白，为什么它也不能看，它只是只猪而已。
转念一想，秦染眯起双眸质问澜玉泽：“你......是不是故意的？”
“师父有所不知，弟子的这件衣服虽能避毒，但也有毒，弟子担心靠近师父时，师父不小心接触到会中毒。”
“你这衣服还挺好，哦？”
澜玉泽敛着眸子态度谦恭，略带苦涩地微微一笑：“师父曾说过炼毒终会遭到反噬，弟子只能想办法少遭反噬。”
“弟子也知道师父不喜红色，弟子如此穿着，师父只怕是觉得碍眼。”
“所以弟子才会想着先行脱掉这红色外袍会好点，不想反而惹恼了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说着，一身清冷傲骨的澜玉泽缓缓屈膝，就要跪下去。
秦染余光瞟到，就抬脚轻踢了一下澜玉泽的膝盖让他站直了：“既然都说这么多了，还跪什么？”
“那师父的意思是......”
“为师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不就脱个外袍吗，你什么都没穿的时候为师也见过。”
秦染微扬眉梢，对澜玉泽微微一笑，然后她就看到澜玉泽面色微微一僵。
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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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脱衣服吓唬她？门都没有！有本事全脱光！
澜玉泽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说了一句“师父说的是”之后，就慢慢将手放入水盆里。
见到澜玉泽的手变黑，秦染蹙起了眉心，“你的手......没事吧？”
“不碍事，弟子等会儿解毒就好了。”
“可是中毒很不好受的吧，要是有手套什么的就好了。”
就是食物过敏都难受，何况是中毒呢，秦染看在眼里，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即便是师父，她也无法理所当然觉得弟子是应该的，她还是他们的半路师父，良心还是会有点不好过的。
“谢师父关心，弟子日后注意。”
澜玉泽看着秦染的眉心，唇角淡淡的笑意蔓延至眼瞳深处。
手掌入水，随着澜玉泽口念法咒，药水凝聚成水球。
秦染看着黑色水球，更觉得澜玉泽就像是手拿水晶球的巫师。
“还请师父闭上眼睛。”澜玉泽轻启唇瓣提醒。
秦染“嗯”了一声后，就凝着呼吸闭上了眼睛。
没有了视觉，其他感官感知力就会提升。
她能感觉到澜玉泽朝她走近了一步，就在她的面前，鼻尖能闻到属于澜玉泽身上清幽的香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是还挺好闻的。
然后是......有什么如蝶翼一般轻柔的触碰在她眉心，脸上的皮肤依稀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就在秦染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时，澜玉泽先开了口：“师父千万别这个时候睁开眼睛。”
秦染闷声“嗯”应了一声，那团有毒的黑色药水要是弄到她眼睛，那就真辣眼睛了。
不过听着澜玉泽的声音，他似乎有些紧张，声音低沉了不少。
在凝神等了一会儿后，带着水汽的微风从脸上吹过，就如走在深秋的早晨，雾水湿润在脸上。
随即，她感受到澜玉泽开始给她擦脸。
虽然很是不自在，但为了弄掉脸上的污渍只能忍忍。
“好了，师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了澜玉泽开口，秦染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月下白衣无尘的清冷银发美人，还冲着自己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