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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努力回忆，她颤抖着手，在桌案的香灰上画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左边眉毛上，有颗痣。”
……
皇宫，内侍监。
墨行川将那张根据王婆描述画出的画像，与宫中所有嬷嬷的档案一一比对。
最终，他指着其中一份档案。
“桂嬷嬷，三年前，病死。”
又一个死无对证。
温言看着那份档案，没有任何意外。
她转头对墨行川说：“去赵家，我要开棺验尸。”
赵家族人激烈反对。
“人死为大！你们不能打扰清雅的安宁！”
墨行川直接拿出一份盖着大理寺官印和皇帝私印的文书。
“奉旨查案，违令者，同罪论处！”
赵家人瞬间噤声。
棺盖被撬开。
一股混合着腐朽和药味的气息散发出来。
温言没有理会旁人惊恐的目光，她直接走上前，开始检查尸骨。
尸骨已经部分腐化，但她依然找到了关键。
“骨盆内壁有非正常腐蚀的痕迹。”
她用银针刮取了一点骨壁上的残留物，放入一个特制的水晶瓶中。
她又转向尸骨的胃部。
那里，有一团已经变成黑褐色的、半消化的食物残渣。
温言同样取样。
回到物证检验司。
温言将从骨壁上刮取的残留物溶解，然后滴入一滴特制的试剂。
【叮！检测到汞、麝香、红花混合物。】
【药性：极烈堕胎药，可导致子宫瞬间穿孔，引发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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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又将胃里的残渣进行检测。
【叮！检测到人参、白术、当归。】
【药性：安胎补气。】
温言看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检测结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回到密室，在大案卷上写下结论：
“凶手以安胎之名，行堕胎之实。将致命的堕胎药，伪装成太后赏赐的安胎药，让赵清雅在毫无防备中服下。”
“手段狠绝，用心歹毒。”
墨行川看着这份结论，心中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
“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赵清雅也是定亲的‘白月光’，她就算不死，也活不长。太后为何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急着杀掉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温言放下笔，她抬头看向墨行川。
“因为，那个孩子，根本不是靖王的。”
墨行川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温言指着卷宗：“赵清雅与靖王定亲之后，因体弱，一直在娘家养病，从未与靖王圆房。她怀的孩子，是别人的。太后杀她，不是为了给‘剧情’献祭，而是为了替靖王，替整个皇室，遮掩这桩天大的丑闻！”
就在这时。
“噗通”一声。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受到惊吓的王婆，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的口鼻中，流出黑色的血。
温言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手指搭在王婆的颈动脉上。
已经没有了脉搏。
她掰开王婆的嘴，一股杏仁的苦味传来。
氰化物中毒。
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唯一的活口，被灭了。
王婆的眼睛还圆睁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指向温言，嘴唇艰难地翕动。
温言俯下身，听到她气若游丝的最后两个字：
“宫里……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