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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清晨，阳光刚刚穿透云层，苏蓉就急匆匆地跑回竹屋，出大事了！苏蓉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胸脯剧烈起伏着。
柳月娘手中的檀木梳地掉在地上，梳齿与青石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故意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突兀，好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狂喜。
苏师妹，怎么了？她迅速调整表情，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看你跑得这样急。
苏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楚师兄和林师姐解除婚约了！就在今早！
柳月娘感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在耳膜里咚咚作响。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指甲悄悄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镇定。
怎么会？她声音颤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听说他们不是已经定亲三年了吗？
苏蓉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道：听说是林师姐主动提出的。有人看见他们在药峰大吵一架，楚师兄当场摔了定亲玉佩呢！
柳月娘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完美地掩饰了眼中的得意。
她弯腰捡起梳子，指尖微微发颤，这次不是装的，而是兴奋所致。终于让她等到这个机会。
太突然了。她轻声道，声音里满是忧虑，却在心里冷笑：林清玥那个蠢女人，放着楚云河这样的道侣不要，真是天助我也。
苏蓉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听说楚师兄回玉霄峰后就闭门不出，连日常讲道都取消了。
师兄他...柳月娘咬了咬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一定很难过吧？
等苏蓉离开后，柳月娘立刻扑到铜镜前，手指轻抚自己越发娇艳的脸庞。镜中人眼角眉梢都透着胜利的喜悦，哪还有半分担忧？
林清玥啊林清玥，她对着镜子轻笑，声音甜得像蜜，眼神却冷得像冰，你终于做了件好事。
她早就看出楚云河与林清玥之间的问题。林清玥出身修真世家，性格高傲，对楚云河总是若即若离。而楚云河身为玄天宗年轻一代的翘楚，金丹期的修为，容貌俊朗得能让一众女修脸红心跳，却偏偏对林清玥死心塌地。
真是暴殄天物。柳月娘轻哼一声，打开衣柜细细挑选起来。
夜幕降临，她换上了一件素雅的淡青色长裙。
这裙子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腰间那条细细的银丝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雪白的颈项；袖口宽大，抬手时会不经意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
还不够...她喃喃自语，从妆奁深处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她用宗门发的聚气丹换的迷神香露，气味清雅如兰，却暗含一丝迷情草成分。
她轻轻点在耳后和手腕内侧，又对着铜镜练习了几个表情：担忧的、羞涩的、欲言又止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分神态，都必须完美无缺。
玉霄峰上，楚云河独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壶。
月光下，他俊朗的面容笼罩着一层阴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柳月娘站在十步开外，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她注意到他眼中有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白衣也不再如往日那般纤尘不染。这个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楚师兄，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落魄。
师兄...她柔声唤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楚云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眯起眼睛：月娘？这么晚了，有事？
他的声音比平日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柳月娘心中一喜，酒能乱...
弟子听闻师兄近日心情不佳，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裙摆拂过石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特地煮了些安神的茶汤。
她从食盒中取出一个青瓷茶壶，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茶汤呈琥珀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
有心了。他终于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柳月娘的手指。
那一瞬间，楚云河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温暖，让他想起多年前在雪山历练时遇到的温泉，冰冷刺骨的环境中，那一汪热泉是多么令人沉醉。
柳月娘假装没注意到这短暂的接触，低头整理食盒时却抿嘴一笑。
她故意让一缕发丝垂落，在楚云河视线范围内轻轻晃动，发梢扫过雪白的颈项，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
师兄慢用，弟子告退了。她作势要离开，步伐却放得极慢。
等等。楚云河突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
柳月娘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这合适吗？她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犹豫，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他。
楚云河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柳月娘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敬中带着一丝拘谨，却又恰到好处地让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你入门多久了？楚云河突然问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外门弟子。
柳月娘心跳微微加速，轻声回答：回师兄，三个半月了。她眼角余光却在观察楚云河的反应，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楚云河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我记得你是李青阳引荐入门的？
柳月娘心中一紧，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事。她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感激之色：是的，多亏李仙长垂怜。
他倒是难得发善心。楚云河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那家伙向来眼高于顶。
柳月娘假装没听出弦外之音，低头道：弟子资质愚钝，能入玄天宗已是万幸。她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哽咽，显得楚楚可怜。
楚云河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他突然问道：你为何关心我的事？
柳月娘知道这是个关键问题。
她缓缓抬头，让月光正好照在她湿润的眼眸上：弟子只是不忍见师兄消沉。她声音微颤，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师兄平日待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极好，讲道时总是耐心解答...
说到这里，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那日弟子提问，其他师兄都笑我愚钝，只有师兄认真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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